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与君相约夜猎时 打怪副本 ...

  •   待江楼月及冠时,江澄和魏婴也得了佩剑。在铸剑时,江澄曾突发奇想,想要给佩剑起名“阿紫”,下一刻却看到众人齐刷刷一言难尽的神情。
      虞夫人一面怒斥他胡闹,一面夺走命名权,给江澄的佩剑起名“三毒”。
      江澄抱着新鲜出炉的三毒闷闷不乐老半天,去找阿兄诉苦。
      江楼月一边细心擦拭自己的佩剑,一边宽慰他:“三毒为‘贪,嗔,痴’,母亲是希望你以利剑斩三毒,是对你寄予厚望。”
      江澄没读过佛学,但听阿兄讲就觉得很有道理,心中郁闷一散,就是口头仍不服气:“魏无羡都能给自己的佩剑起名呢!”
      江楼月想起“随便”,面不改色:“阿羡只是父亲的弟子,又非江家公子,自是没那么多期许和约束,随意即可。”
      江澄一想也是,他心里一直多多少少羡慕父亲对魏婴和颜悦色,对自己却严加管教,好似不怎么喜欢一样,但听阿兄这样一说,魏无羡不是江家少爷,只要不去杀人放火,不管也没什么说不过去,何况严加规束?而且阿娘也一直不喜欢魏婴。这样一想,魏婴好像有点可怜......
      江澄这样想着,一时间有点同情魏无羡,决定以后对这个师兄好一点点...就下次多让一块排骨给他吧!
      江楼月抬眼看窗外,只见碧空如洗,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白点,由远而近,仔细一看是只白鸽。
      江澄听见羽翼扑腾声音,抬头瞧着稀奇,而后就见自家阿兄抬起手臂让鸟儿落在小臂上,取下了信件。
      “阿兄,你与谁通信?”江澄好奇地问。
      江楼月放下鸽子,起身去桌案前铺纸磨墨:“蓝曦臣。”
      “姑苏蓝氏大公子?”江澄微微睁圆杏目,“阿兄何时与他相熟至此?”
      “始于三年前清谈会。”江楼月写好回信,绑在雪雁脚爪上,将其放飞。
      相识那天是江楼月从厅堂中走出,因温若寒那片刻停顿而心怀担忧的时候。他穿过浮雕画栏的九曲莲花廊,光阴斑驳,漏下细碎金光。
      江楼月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他回头,那位本已随长辈离开的蓝家公子站在他身后回廊的拐角口。
      “江大公子。”那少年的面容在碎漏的光阴中,看不明晰,“方才所言的见闻,可否属实?”
      江楼月勾起嘴角,似乎是笑一下。
      “随口一说,并非真事,上不得台面,见笑了。”
      是了,这种故事若叫旁人发现是乱讲,也不会与江楼月一个“小孩”计较,至于虞肃那种,时时想要压他一头,一心希望他接不上话的人,倒是一定会相信。
      少年面上一红,随后笑起来。
      “原来如此。”接着,他走上前,面目走出光影便明晰起来,俊秀清癯如阳春白雪,他行礼道,“多谢江大公子解惑,在下姑苏蓝氏,蓝涣,字曦臣。”
      江澄看江楼月写完了信,又收拾起行头来,把素日穿的宽袖改成束袖,腰封紧系,长发束起,还拿上了配剑。
      江楼月的配剑只是库房里最常见的灵剑,并没有特别打造。
      江澄:“阿兄,你要出去?”
      江楼月点头:“去夜猎。”
      江澄:“可过两天便是金子轩的生辰,兰陵金氏给江家发了请帖,到时候赶得及么?”
      江楼月:“你看姑苏蓝氏来不来得及?”
      江澄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再抬头时,江楼月已经走了。
      仙门世家驻地多在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处,无不择风水卦势上佳之地,如此一来,穷乡僻壤鲜有人驻守,便多出邪祟。
      江楼月与蓝曦臣于闽洲相见,闽州阴湿,又正值梅雨季,斜风细雨连绵不绝,蛇虫横行,往瘴气密布的深山老林里一拨弄,便惊扰一群毒虫。
      二人寻了个茶馆,透过棱窗隔雨看雨,打听消息。
      “听闻此处有一鬼庙,夜夜有人声走动,但白日里却是荒芜破败之相。”
      “也有修士探查过,但只发现些游荡的鬼魂,连攻击人的意识都没有,便都不做理会。”
      江楼月淡淡道:“可每月都有人失踪,再从庙中发现尸骨,皆是妙龄貌美的女子。这倒是让我想起...神藏少女。”
      蓝曦臣:“神藏?”
      “就是被神佛藏起来的女子,传说是天上的仙女,在人间历劫,事后魂归天庭,而肉体凡胎留在人间。”江楼月的神色有些冷,“但神佛不过无稽之谈。”
      这时候,馆外雨幕中滚进一个干瘦的叫花子,他衣衫褴褛,鸡皮鹤发,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很。
      叫花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咳了口痰,站起来拍拍土,招呼店小二。
      店小二见了这人皱起眉头:“怎么又是你!”
      叫花子:“嘿嘿,怎么不能是我?快,快上一壶酒,满汉全席一并呈上来!”
      店小二:“呈了也没用,你又没钱!”
      叫花子嘿嘿笑,“谁说没有钱?老子,老子...”他扬手一挥,天女散花般撒出一大把碎银,乒铃乓啷到处都是,“老子有的钱——”
      于是店小二也不斥他了,跑去后厨,没一会儿就上了满桌酒菜,木桌几乎不堪重负,沉沉下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叫花子全然不在乎,坐下便吃,他吃得极快,舌头一卷一盘菜便下肚,一仰头一碗汤就无影无踪。
      就是吃相忒不雅了。
      江楼月看向窗外,雨小了,他拿起墨画的纸伞。
      “走吧。”
      蓝曦臣起身,二人并排撑伞,走入蒙蒙细雨中。
      雨后山色空蒙,凉风习习。二人收伞,看向掉漆的朱门上方欲落不落的牌匾,金漆已经剥落,只能看清个“院”字。
      步入门槛,入目是破败荒芜的院子,杂草丛生,殿前香炉的顶不翼而飞,里头是泡在碎乱香灰的积水,两根粗壮的红蜡烛仍立着,有几个豁口,仔细一瞧,黢黑的积水里还泡着几只胀发的死老鼠。
      庙宇不小,进去首先可以看到两侧的怒目金刚,赤红的皮肤也白一块青一块,面目模糊,手中的法宝更是损毁了。
      接着是一片空地,回廊环绕,两侧是菩萨庙,正中是如来佛,金身早已成了泥像,背后琉璃窗中的佛母孔雀大明王则是一点蓝绿雀羽都看不到了。
      二人踩着枯枝败叶,从前殿走到后院,再瞧遍了厢房和后山,只有被惊吓的飞鸟。
      “蓝曦臣,你看。”江楼月打开禅房木门,里面竟一尘不染。
      “如此明显,不该不被发现才对。”
      蓝曦臣取出一张符纸,两指夹着往屋内一投,黄色的符纸在空中燃烧起绿色的幽火,最后消失殆尽。
      “有鬼气。”
      现在还是晌午,纵使是阴天,也少有邪崇,看来此处有邪物常驻,才榴下弥散不去的鬼气。
      江楼月走进去,环顾四周,却见只是间很普通的祥房,虽简陋,物件摆放的次序却很有风水讲究。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怪异。
      他说不清这种怪异感从何而来。这时候,蓝曦臣忽然道:“楼月,看这儿。”
      江楼月走过去,只见朔月挑起了一块青石砖,下头有七个圆孔,按北斗七星排列,却是倒过来的。
      “七星逆转阵。”蓝曦臣道。
      江楼月这才知道那种便怪异从何而来:七星逆转阵是可以风水完全逆转的阵法,范围大小由布阵者决定,此室内的布置按正常来说应是极好的风水,但被这个阵完全扭曲了!
      “这样的风水,若是原样,那是极好的,逆转过来怎么可能养出白天就不出现的小鬼...”江楼月暗道,”还有什么是没被发现的?”
      二人在屋里转了几圈,实在没发现别的什么,把阵法毁去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有风水归位。
      但回就这样放弃也实在可惜。
      “怎会如此。“江楼月颇为疑惑。
      怎么会无故有个阵法?难到只是干放着,连个小鬼都不养?
      他有些不信邪,甚至去将干净整洁的床褟都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正当二人准备入夜再探,江楼月起身,不慎手指磕到了床头木枕,手撞红一片。
      “没事吧?”蓝曦臣担忧道。
      “没事。“江楼月揉了揉指节,看向那个纹丝不动的木枕,忽然目光一凝。他拿起那个木枕,只觉有些重。
      槐木的枕头。
      蓝曦臣也看了过来,抬手拈了下重量,起落间似乎毫无压力:“奇怪,这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不不应这般重。”
      江楼月思一片刻,把枕头放回去,随后一翻上枕上去。
      甫一身躺下,他便听见了数不清的噪杂声响,声声泣血般,似有众多衰怒惧怨痴嗔之人一齐将怨气注诉,听得心惊,只觉魂魄都要被拖入一场光怪陆离的境象,纸至眼前都出现了摇曳的红纱,淌泪的红烛,还有...
      “...楼月...”
      “江楼月!!”
      一阵悠远的洞箫声响起。
      江楼月候然惊醒,弹起身来,幻觉乱象如潮水般褪去,入目是蓝曦臣担状的脸色。
      “你怎么了?一直叫不醒。”他手持一柄白□□箫,“我用清心才叫醒你。这枕头有古怪?”
      “方才,我看到一点东西。”江楼月点点头,后抬头看蓝曦臣,“得再看一次。”
      蓝曦臣说道:“我和你起。”
      “不。“江楼月拒绝了,“我们不能一起进去看,得有个人看着,一旦出意外能立刻反应。蓝涣,你得为我护法。”
      蓝曦臣只得点头,于是江楼月再次身躺倒,随即便在众多冤魂的嚎叫中,遁入一场奇异的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