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Ⅱ（枢零/架空）》小鸟

23、第二十三章 该隐的左手

　　夜晚和白日，周而复始的轮换着时间，属于吸血鬼的夜，属于人类的日。
　　锥生零冷冷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除了越来越苍白的肤色，时间的流逝始终没有让镜中的那个人发生任何人类应该有的改变，永远的少年，疲惫的灵魂。
　　“磅！”锥生零狠狠地击碎镜中的自己。
　　Level E可悲的，饥渴的喉咙只能用曾经同类的鲜血浇灌，他们残忍的猎杀他们，吸干他们的鲜血，然后在鲜血中最终堕落为没有理智的怪物。比早已预料到的最终结局更加可悲，难道真的要向自己仅存的牵挂的重要的人出手吗？杀戮他们，然后从他们手中抢夺……
　　神不爱吸血鬼，黑暗的道路上布满荆棘。

　　姓名：刈夜十牙，年龄：38，出生地：英国伦敦，职业：酒吧老板，……；姓名：刈夜十牙，年龄：35，出生地：布宜诺斯艾利斯；姓名：刈夜十牙，……
　　贾斯汀情愿手持AK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哪怕是根木椿也好，总好过坐在电脑跟前做手指操。
　　“莉莉娅，你那边找到什么资料没有？”贾斯汀极度痛苦的向着正在做同样手指运动的莉莉娅女士喊道。
　　“好消息是大英博物馆里面跟吸血鬼有关的历史文物除了被盗走的那个杯子之外没有其他了；坏消息是我正在历史文物的海洋中寻找闪着亮光的贝壳，我比较希望我在找的是一条快要绝迹的鲨鱼新品种，至少那东西在海里要少得多。”莉莉娅一边丝毫没有停下手指上的工作一边回答道。
　　“书面作业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每次你都把最麻烦的一件交给我的话……”莉莉娅女士的口气很不好，显然对于‘被陷害’一事仍然心有愤慨。
　　“……”在女人抱怨的时候，男人最好不要反驳。或者是应该，转移话题。
　　“对了，我们虔诚的犹太教徒哪里去了？”贾斯汀聪明的选择询问不在进行电脑作业的第三人的下落。
　　“贾斯汀，第一，伊萨是犹太裔的天主教徒。第二，如果你再在伊萨面前发表不礼貌的言辞以后我们就交换工作方向，你来负责书面和交流。”莉莉娅女士向贾斯汀郑重警告道。
　　“哦，不了。”女人的怒火在没有消逝之前，聪明的男人应该选择闭嘴。
　　“他去了梵蒂冈，据说那里有关于猎人的资料，一些古老的文书资料，以及口口相传甚至还没有印成铅字的一些资料。”莉莉娅女士回答道。
　　铃～～，铃～～
　　老旧的电话铃声在这个时间简直就是贾斯汀的救星，贾斯汀快速跨过一堆又一堆的障碍物，接起电话。
　　“这里是特殊事务处理部，有事吗？”
　　绝对不属于温和的讲话方式，只要共事过的任何人都会听出是谁。
　　“你好，Mr.贾斯汀，我是伊萨。”电话的那头是正在被谈论着的虔诚天主教徒犹太人伊萨。
　　“我在几之天前，非常荣幸得到教廷的特批获得阅读教廷机密资料的资格。其中包括了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吸血鬼以及吸血鬼最大的狩猎组织猎人的一些资料……”犹太人伊萨一板一眼的介绍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
　　“好的，把资料电邮过来。”贾斯汀干脆利落的下命令。
　　“……。”电话那头痛苦的沉默半响，仿佛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困难解决。
　　“Mr.贾斯汀，教廷的大部分资料的是纸质的，没有录入电脑，而且我只是获得了阅读资格，不被允许将机密资料外传。”犹太人伊萨解释道。
　　按着额头，然后揉一揉自己根本就是已经被打击习惯了的额头。
　　贾斯汀用恨不得把电话那头那人的脑袋刨开的口气说道：“伊萨。第一，通过英国政府的交涉，你已经获得允许从梵蒂冈的资料库里拿到一部分信息；第二，也就是说你所获得的所有信息不是属于你个人的而是属于英国特殊事务部；第三，你信教也好，你犹太裔也好，你做警察的任务就是收集线索。把关于吸血鬼和猎人组织的全部资料一丝不少的给我抄下传真回来！”
　　“yes,Sir!”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线索先传真一部分过来。”贾斯汀痛苦的命令道。
　　“莉莉娅女士，为什么我要忍受一个菜鸟！”放下电话，贾斯汀终于忍受不住开始抱怨。
　　“第一，全英国信教的警察不少，不过大多数是新教徒而不是天主教徒，在其中找一个即信仰天主教又相信吸血鬼真正存在的更是没有，而且伊萨是第一个发现博物馆的伪圣杯偷盗案和吸血鬼有关系的警察；第二，苏格兰场没那么多人手让你在一个案子上浪费两年时间而且一无所获；第三，你确定要让我一定说出来？”莉莉娅仿佛在像贾斯汀抱怨伊萨一样一条又一条的罗列贾斯汀。
　　“不用了。”贾斯汀急忙摆摆手。
　　“你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你令人难以忍受的卫生习惯，你的……”
　　幸好，这个时候传真机开始喷吐纸张，将贾斯汀拯救于水火之中。
　　“猎人组织：大概距今几百年前，在主的召唤下，由虔诚的教徒和一部分对吸血鬼极度憎恨的非教徒组成，使用圣水、盐以及镀银兵器猎杀吸血鬼。凶残的吸血鬼、主的背叛者被暴露在主的荣光下，最终化为灰烬。……，主坚定的战士锥生家族是猎人中的佼佼者，他们使用圣器Bloody Rose对吸血鬼进行裁决……，距今数十年前，猎人和吸血鬼之间大战爆发，大批的吸血鬼被歼灭，而猎人组织也因为大量的战士陨落而销声匿迹，……主的仆人，最坚定的战士锥生家族在此役中亦消失。
　　吸血鬼：吾主荣光的背叛者，吸食人类鲜血之人形物的统称。其中，天生具有吸血能力者被称为血族，以贵族自称，自视甚高；由血族通过赐予人类鲜血制造的人形物则被称为Level E——没有丝毫智慧，残暴，只有吸食鲜血的本能。……，血族中最高贵者被称为君王，君王之下为血族贵族、普通血族，最后则为人类转化而成消耗品的Level E。”
　　血族十三圣器：血杯：会溢出鲜血的杯子，血族可以溢出指定某人的鲜血，喝了血杯中的血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拥有血液主人的能力
　　……
　　尸手：第一位血族该隐的左手。
　　……
　　果然，在班贝格那个夜晚出现的家伙不是Level E或者普通的血族，他的阶位更高，和他比起来，那些只是挂着血统和爵位的猴子还在向人类的方向努力当中！他说的那句话是‘说出来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就那个人的判断这些麻烦应该不会影响大局。我们在寻找圣物，被人类的同伴从吾等血族手中夺走了的圣物。’他口中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命令血族贵族的人会是君王吗？除了原本应该在大英博物馆陈列室里的血杯，那些吸血鬼还找的了什么？那些个血族的真正目的真的只是简单的寻找圣物吗？还有，锥生零姓锥生他手上那把在瞬间让吸血鬼飞灰湮灭的枪会是Bloody Rose？如果他是猎人为什么他又会是吸血鬼？
　　一个庞大的秘密在贾斯汀面前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小角，却发现更多的困惑也随之扑面而来。

　　漆黑的夜，悬挂在夜空中大大的月亮简直亮的过份，没有被人造光辉照射的阴暗角落里也因为月亮的光辉照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清清楚楚。嚎叫着的低等级的吸血鬼，刈夜十牙洒下手中一地地废弃弹壳，一段时间来频繁的猎杀，使得他对于时间仿佛感到一种奇异的倒错感，那个曾经的猎杀吸血鬼的猎人回来了，仿佛他从来不曾是一个有点黑心的酒吧老板。
　　突然，“出来。”刈夜十牙向着更加阴暗的角落里高声喊道。
　　从黑暗中走到太过明亮的月光下的是一个和玖兰枢有七分相似的身影，他仿佛像是玖兰枢的一个冷酷的年长兄弟。他笑得残忍，轻蔑的扫过一眼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痛苦哀号着的无法完全死亡的Level E，他用自言自语地姿态，低声道：“可悲的蝼蚁……”
　　话音未落，蠕动着的Level E仿佛看到了救赎的希望，缓慢地伸出颤抖着地手向着那身影踏出的一只脚。
　　“愚蠢！”那身影愤怒的吼叫道。
　　“不过渺小的卑微之物竟然敢碰触比你高贵者。”
　　脚踩在伸出的手臂上，反复的蹂躏，浑身布满伤口的Level E痛苦哀号着，那伤口反复的裂开，然后愈合，再裂开，再愈合，一点一点地，愈合的速度逐渐变慢，Level E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很久没有看到过猎人了。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玖兰李土，血族现任的当主。”这个自称玖兰李土的身影姿态优雅的收回那只脚，仿佛刚刚做出残忍动作的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其他什么东西，向刈夜十牙自我介绍道。
　　然后，玖兰李土一脸陶醉地嗅闻弥漫在空气中香甜的血腥味儿，意有所指的询问：“芬芳诱人的味道，你身后隐藏的圣物在召唤我，你可以阻止我吗？猎人？”
　　玖兰李土～
　　没有预想之中的极度愤怒，刈夜十牙只觉得想吐，这个家伙哪怕比最卑微的Level E都要令人感到恶心，仿佛地狱里的蛆虫披了一层名为优雅的皮，扒下那层皮之后只能用反胃、恶心之类的形容词可以形容，如果可以，刈夜十牙甚至希望能够将胃里残留的食物吐得干干净净。这样、这样的混蛋，竟然是零继承一半儿血缘关系的关系者，这个事实悲哀的让刈夜十牙想哭。
　　玖兰李土漫步向刈夜十牙走来，丝毫不在意踩踏在巷子里从来没有清理干净过的污水上，一步、两步。
　　刈夜十牙小步缓缓地后退，反复计算着子弹的威力和对方的实力比，哪怕玖兰李土再令人感到反胃，一个合格的猎人也绝对不应该在战斗中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分神。
　　“砰！”
　　“砰！”
　　……
　　银质子弹接连不断的从枪管中轰击而出，伴随着枪栓滑落的声音和弹壳落地的声音，视觉范围内只看到玖兰李土似乎在皱眉于因为子弹撞击所产生的微小后仰以及身上衣服的微小褶皱。
　　果然，用普通的银制子弹来对付吸血鬼贵族中的贵族——玖兰，还是有些托大了。
　　唇角上扬，舌尖特意在唇边舔过，玖兰李土道：“真是可悲，弱小的猎人，鄙贱的蝼蚁最多也不过是欺辱比你更加卑下的蝼蚁罢了。就让我撕裂你的喉咙，用你的鲜血……”
　　将完全不起作用的猎枪掷在一旁，刈夜十牙从墙角破旧的垃圾桶中取出另外一样武器。
　　“蹦！……”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火药点燃之后的硝烟。
　　此时，刈夜十牙手持一枚反坦克□□，比猎枪粗壮十几倍的枪管其武力输出值自然也是猎枪的几十倍，瞬间，对玖兰李土轰了一击狠的。然后，点燃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吸血鬼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被钉死在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