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Ⅱ（枢零/架空）》小鸟

24、第二十四章 该隐的左手（二）

　　漆黑的夜，天空中昏暗的月光，地面上昏暗的人造灯光，交织摇曳，人类、非人类相互战斗；杀戮的夜，吸血鬼和猎人，不是你死就是我忘，只剩下，杀！杀！杀！……
　　如果玖兰李土被随便一枚T20反坦克□□简简单单钉死在馊水坑里，被火焰焚烧化为灰烬，最后在黎明的阳光下消失的一干二净，那么本世纪最大的谎言算是就此出炉了，包括刈夜十牙自己都不相信血族当中唯一的王族，玖兰家的现任当家者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人造武器而化为灰烬。所以，当火药的硝烟过去之后，玖兰李土一身狼籍的站立在刈夜十牙身前，优雅大方的昂贵西服变得破破烂烂倒像是刚刚从旁边的某个垃圾桶内刨出的破烂货，裸露出的肌肤上细小的伤口和青紫的瘀痕将狼狈不堪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瞬间，双目殷红，仿佛过多的鲜血沉积在里面层层叠叠不再是鲜血的颜色，变成陈旧的血污。
　　玖兰李土狰狞道：“不过是区区渺小的人类，竟然敢让我流血？！”
　　枪声回击，银质的子弹每一颗都写满着驱魔文，刈夜十牙高声吟唱着驱魔咒文，仿佛轻蔑地回答着玖兰李土的狰狞。
　　“从属于别人的地盘滚出去，或者我更愿意送你一程。”刈夜十牙高声怒吼道。
　　五指并在一处，锐利的爪比刀尖更加锋利，臂爪前伸，比声音落下的速度更加急速，玖兰李土这时才显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狼狈不堪的他似乎恼羞成怒打算在心脏位置帮刈夜十牙掏个大洞，这样脆弱的人类一定会一命归西。
　　集中生智，在千钧一发之际刈夜十牙凭感觉将身体向一侧闪过，玖兰李土狠辣的一击顿时打在刈夜十牙身后酒吧的水泥墙壁上。
　　玖兰李土相信自己一击的威力足够将相同厚度的钢板打个洞穿，更何况只是弱小的人类？等等，巨大的威力却仅仅只在水泥墙壁上刮下数量可观的水泥粉末？
　　咒文，是咒文，曝露在外表面的涂层水泥之下掩盖着的守护咒文露出冰山一角，深暗的红色，用残旧的鲜血书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咒文，仿佛已经守护了这个极为重要的地方很久，很久。
　　玖兰李土更加肯定墙的后面一定是散发着无尽的血腥味儿、血族最后也是最最强大的圣物。
　　只要有了它，玖兰枢那个不过仅仅出生几年的小子一定再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争夺族长的位置，血族之长永远只能属于一个名字——玖兰李土！
　　兴奋，
　　不再理会身旁恼人的蝼蚁，玖兰李土反复攻击墙壁上已经暴露出咒文的一点，玖兰李土相信只要击穿水泥墙壁墙壁的后面一定是——
　　一次、两次、三次……
　　最终，大片大片的水泥从墙壁上落下，更多的暗红色的咒文曝露在昏暗的月光下。
　　很快就可以拿到……
　　玖兰李土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只要再一击，再一击……
　　但是，天亮了，昏暗的月光正在被天边一角的红日逐渐代替，朝阳的璀璨即将代替月亮的昏暗。
　　没有时间，虽然血族并不像堕落的吸血鬼、最低等级的Level E一样会被阳光照射而化为灰烬，但是令他们厌恶的太阳会降低他们的能力，会让他们可能因为银子弹而受伤，也许会被蝼蚁所伤害，甚至可能一个不小心因为一颗小小的银子弹钉在心脏的位置而被璀璨的阳光化为灰烬！所以，不得不妥协，即使明明要找的东西就在眼前，玖兰李土也不得不选择离开。
　　只能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迎接新的早晨的朝阳。
　　刈夜十牙点燃一根香烟，尼古丁的芳香缓和了因为扣动扳机多次而几乎麻痹的食指，不得不承认这一次赢得侥幸，那么下一次呢？还会不会再有这一次的好运？多年前的封印已经快到极限，下一次来抢夺的又会是谁？

　　“铃～”伴随着课堂结束的铃声，讲台上的讲师准确的将兴致勃勃的演讲告一段落，不过，从没有拖过堂的讲师并没有立刻宣布下课，而是通知给学生们一个意外的消息。
　　“同学们，下课之前我在这里要通知大家一件事情：今天下午4：00所有课程结束后，全校学生在礼堂进行身体检查，任何人不允许缺席。”
　　眼神扫过讲台下一众学生，甚至有几个打算逃掉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
　　“如果有不参加者，挂科处理！”讲师特意语气感叹的讲出其中的厉害关系。
　　黑色的瞳仁在眼眶中滴溜溜地乱转，不知如何是好，优姬习惯性地双手合十习惯性的作出祈祷状，自言自语状：‘吸血鬼应该不会因为人类的检查而被检查出与众不同吧？那么吸血鬼的后裔呢？自己并不嗜血，应该不会被检查出来吧？……’
　　敏锐地察觉到优姬的不安，一旁锥生零右手轻揉优姬的黑发，像从前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玖兰优姬。
　　但是，
　　‘狩猎吸血鬼的猎人，血族的敌人，他们的双手沾满了血族的鲜血，一旦发现你是血族，他们会立刻挖出你的心脏，把你暴露在阳光下，让你化为灰烬……’
　　那些告诫的语句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
　　‘会被杀……’
　　‘无法满足的饥渴，血族干渴的喉咙除非鲜血不能满足……’
　　‘会被杀……’
　　微微颤抖着双肩，优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抑制锥生零的碰触所带来的恐惧。
　　“优姬？”锥生零疑问道。
　　“我…，我讨厌身体检查，一群陌生人对我做出莫名其妙的评价，然后，决定我……。”玖兰优姬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撒了谎。
　　伸出的右手不动声色的缩了回去，锥生零暗暗责怪自己，竟然忘记了优姬曾经受到过的伤害。那个时候，她独自一人被一群陌生人决定了命运，无论是自己还是玖兰枢都无能为力拯救她，她还是在害怕啊！
　　“对不起。”不再伸手碰触玖兰优姬，将身体向优姬身旁移动几分，好让优姬在需要的时候能够有一个肩膀依靠。
　　对不起，耳边传来低沉的愧疚的道歉的声音让玖兰优姬从本能的恐惧当中清醒过来，虽然锥生零是狩猎吸血鬼的猎人，但是他也是一直帮助自己、保护自己的曾经唯一的好友，不应该推开他的手。如果是他即使知道哥哥和自己的身份也会伸手帮助的，对吧。
　　仰头侧躺在锥生零的肩膀上，流淌在血液当中的本能感觉到一份温暖，一份带着淡淡鲜血味道的芳香。
　　属于同类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