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Ⅱ（枢零/架空）》小鸟

12、第十二章 婚礼（二）

　　高贵、用真正的天鹅绒填充的绛紫色薄被，手工纹绣古老而厚重的落地窗帘，黑色的长绵羊绒毛地毯，以及精巧细致的银质器皿，房间里的一切布置都是奢华、高贵而舒适的，锥生零独自一人在城堡当中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的唯一一张大床⺌上翻滚着，辗转反折，无法入眠。
　　张⺌开五根手指，没有丝毫血色过于苍白的指节，提醒着锥生零这个世界有一种以吸食他种智慧生命鲜血为食的物种——吸血鬼。关于吸血鬼、关于人类、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关于玖兰枢、关于自己、关于优姬还有等等的其他人，每一个人总是有自己的考量，每一个人总是执着的刻画着属于自己的未来，每一个人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得已，每一个人总是因为种种的不得已而受到伤害，痛苦和欲⺌望的无限轮回，无人可逃，无处可逃。
　　“啪嗒。”门扉开合的声音。
　　因为太过熟悉，仅仅听到脚步声就可以猜到对方是谁。
　　“玖兰枢，你不该来。”仿佛对自己苍白的手指比对玖兰枢的兴趣更大，锥生零头也不抬的说道。
　　“锥生零，你也要规定我应该做什么吗？”玖兰枢的回答充满苦涩、压抑，被填得满满的情感再也无法被压抑在内心，仿佛溢出⺌水杯的流水一样，溢了出来。
　　锥生零的目光终于从手指上移开，却依然没有望向玖兰枢，他睁大双眼凝视天花板上华丽的花纹半响，低声叹道：“这是你选择的道路，玖兰枢。”
　　一瞬间，溢出的情感再次被加上了盖子，被压抑的更深邃，。
　　良久，玖兰枢终于低声道：“我失言了。”
　　越过放置在房间正中⺌央锥生零正在躺卧的卧床，玖兰枢行至房间另一端的巨大落地窗前，悄无声息的将厚重的落地窗帘拉起一个小角，让整个身⺌体沐浴在鲜血一半颜色鲜红的月光的照射下。
　　“这个世界属于人类。”
　　玖兰枢的面容苦涩、踌躇、还有深深的疲惫，溢出的情感再次冲破压抑的内心，正在压垮玖兰枢的神⺌经。需要说出来，那些深深藏匿于内心不能置于人前的言语，那些不被理解，背负痛苦的行为，玖兰枢不屑于辩解，却需要宣⺌泄，不需要得到回答，玖兰枢却需要的一个安静的听众。
　　只是，倾听者不能是玖兰枢的追随者，追随者服⺌从王的命令而不懂得倾听；倾听者不能是最渴望保护的人，因为玖兰枢希望她远离苦难，那个可爱的、天真的小女孩不应该被卷入痛苦，她不应该听到痛苦的故事；在玖兰枢所选择的孤独的道路上，玖兰枢的倾听者只能是锥生零。
　　踏着坚定的脚步，行走在同样孤独的道路上，两人的道路交叉而又重叠，两个世界上唯二最孤独的人。
　　彼此在最寂默的时候，互相舔渎彼此灵魂上的伤口。
　　“其实我是一个怪物！”玖兰枢口气一转突然间冒出一句道。
　　锥生零不自然的起身，然后莫名惊诧的望向身边不远处的玖兰枢。
　　玖兰枢紧接着笑了，哈哈大笑，生硬的想挤出几滴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他继续道：
　　“我骗你的。”
　　“你的玩笑并不好笑，玖兰枢。”锥生零低声缓缓道。
　　“还记得那一夜吧，你和我们一起来教⺌堂打算阻止优姬和玖兰李土的婚礼。”
　　“……”
　　“那一夜开始，我才是真正的玖兰枢。吸血鬼血脉的觉⺌醒，玖兰家血统的真正意义，玖兰枢应该背负的东西，在那之后，这里都逐渐清晰起来。”玖兰枢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比鲜血更加鲜红色的双眸凝视着锥生零，认真道。
　　不由自主地内心一滞，锥生零感觉到自己似乎察觉了什么，但又不明白自己察觉到的到底是什么。
　　“血族是寄生在人类身上的魔鬼。追捕猎物，划开他们的血管，血液会从伤口流⺌出，他们开始变得苍白，然后死亡，变成没有生命的肉块。少⺌女的味道是酸甜的，微微有一点点涩，但涩的甜美；男人的味道比较硬，大多数有汗水的泥土味儿；成熟⺌女人的血液很甜腻，……”血的记忆，血的束缚，无法逃脱的饥⺌渴，玖兰枢是捕食人类的魔鬼。
　　“世纪末是个好时代，人类越来越多，他们不相信神、不相信魔法、更不相信吸血鬼，在陌生的城市里，其中一两个消失不见，不会有任何麻烦；说到底血族是寄生在人类身上弱小的魔鬼，弱小者要有弱小者的样子，现出身影，走在阳光下，噗，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魔鬼玖兰枢淡淡的口吻诉说着关于人类、关于血族。
　　沉醉的人太多，清⺌醒的人太少，玖兰枢只是太清⺌醒，太明白过去人类的玖兰枢已经死亡，站在这里的玖兰枢堕⺌落、腐朽、是一个吸食人类鲜血的魔鬼。
　　血红色的双眸穿透迷雾，清楚地凝视遥远的彼岸，也许玖兰枢其实并不在意关于一翁所编织的狂⺌妄的美梦，并不在意一个注定失败的狂⺌妄的愿望，他只是渴望守护最重要的宝贝，不想让最重要的宝贝走上自己曾经的路，希望他的宝贝保留着人类的天真、善良、可爱还有美丽，远离堕⺌落和腐朽。
　　纯血，一个绝妙的讽刺的诅咒，玖兰枢今天的道路也将是玖兰优姬未来的道路，玖兰枢只是期望，哪怕再持续一点点的时间也好，玖兰优姬像人类一样生活在阳光下，没有堕⺌落、没有腐朽。
　　“我无法在今夜面对优姬。”玖兰枢鲜红色的双眸终于流露⺌出晦暗。
　　疲惫，厚厚重重的疲惫，独自一个人在孤独而艰难的道路上走的太久，本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给最重要的优姬最好的选择，却被弃之如履；舍弃一切、痛苦挣扎，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未来变成枉然，眼睁睁地看着注定的未来即将发生，种种挣扎付之东流水。
　　一夜，仅仅只有一夜，不用拼命挣扎，不要祈祷未来，不要承担。
　　太疲惫了，只要一夜就好，仅仅只做玖兰枢。
　　手指抚合上那双鲜红色流露⺌出疲惫的眼眸，唇轻轻的碰⺌触，柔⺌软的舔渎在额头上，不带一丝⺌情⺌欲，不带一丝对鲜血的饥⺌渴。
　　“你只是玖兰枢，只有本人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锥生零的声音低地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对于锥生零，玖兰枢只是玖兰枢，他可以卸下统⺌治者、决断者、反抗者、背负命运者的重责，仅仅只是玖兰枢，同样地走在崎岖的道路的同路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只有锥生零会对他说‘你只是玖兰枢，仅仅只是玖兰枢，你无法选择别人的命运，哪怕那个人是你最重要的人。’
　　也许，鲜红的血月的诱⺌惑太疯狂，也许在这一夜血液的沸腾太过，也许这一夜、所有的一切都让玖兰枢变得脆弱，于是，所做的只是在顺从自己的情⺌欲。
　　探寻着亲⺌吻，然后唇交。
　　尖牙在柔⺌软的粉红色上轻⺌咬，恰到好处地力度只是带给对方一阵酥⺌麻，不见鲜血。
　　“呜。”
　　锥生零，动⺌情的喘息了。
　　舌⺌头趁机挑开开合的小口，探取对方口腔中的甜美。
　　“兹。”果然，玖兰枢感到微微刺痛，应该是流⺌血了，但反倒使得玖兰枢情⺌欲燃⺌烧的更加旺⺌盛。
　　动⺌情的锥生零偶尔可能忘记了自己吸血鬼的身份，锋利的尖牙会不自觉划破玖兰枢的唇，然后顺从欲⺌望将鲜血和着津⺌液一起浇灌饥⺌渴的喉咙。
　　牙齿开合，双⺌唇紧密连接地没有丝毫缝隙，舌⺌头激烈的交⺌缠，津⺌液、血液反复让两个人互相吞吐。
　　苍白地颈子、鲜红地乳荤、还有下面用来情交的性⺌器，熟悉的抚⺌摸，两个人在炙热的情⺌欲当中燃⺌烧，放纵本能，最原始的欲⺌望，
　　……
　　没有任何一个是故意的，只是，一个不小心让情⺌欲燃⺌烧地太快，一个不小心让情⺌欲燃⺌烧在不恰当的日子里。
　　忘记一切的最好办法是情交，情⺌欲的火焰足以烧尽一切的理智，在动⺌情地高⺌潮和恍惚之中抛弃无法抛弃的种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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