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Ⅱ（枢零/架空）》小鸟

11、第十一章 婚礼

　　又是一轮拥有鲜红色月亮的夜晚，古老华丽的黑色教堂，鲜艳依旧的彩绘玻璃上描述着同一个故事，高高在上的黑色的倒立的十字架，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曾经的情景重演，不同的是这个夜晚有一个真正穿着黑色婚纱的美丽新娘，不同的是这个夜晚的玖兰枢是另外一半的新郎而不是玖兰李土，不同的是锥生零不再是那个希望能够帮助最重要人的少年而是吸血鬼中最下等的Level E，不同的是这是一场真正的婚礼，不会被打搅的婚礼，不同的是曾经努力过的、执着过的、即使牺牲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到头来却是被自己所推翻。
　　“Ave Maria gratia plena
　　〈萬福瑪利亞，妳充滿聖寵，〉
　　Dominus , Dominus tecum .
　　〈主與妳同在。〉
　　Benedicta , benedicta tu in mulieribus
　　〈妳在婦女中受讚美，〉
　　benedicta tu et benedictus fructus ventris tui Jesus , Jesus ,
　　〈妳的親子耶穌同受讚美。〉
　　Sancta Maria mater dei ,〉
　　〈天主聖母瑪利亞，〉
　　ora pro nobis peccatoribus ,
　　〈為我等罪人，祈求天主，〉
　　nunc et in hora mortis nostrae .〉
　　〈在今及我等死後。〉
　　Amen .
　　〈阿們”
　　锥生零细小的声音在内心默默颂唱，这是锥生零唯一能够做到的，以上帝的名义，带给两个痛苦的人以祝福。
　　曾经发生的过去和即将发生的现在仿佛是一个绝对嘲讽的圆，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过，曾经赌上性命的抗拒过，曾经用尽全力的反抗，曾经……，究竟哪一个是梦？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是梦？还是曾经为之战斗的过去是梦？锥生零曾以为玖兰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优姬的幸福，愿意远远的避开优姬的身边也期望给她一个可以选择的未来，愿意为了保护优姬的幸福而反抗世间的一切，但是……
　　锥生零做不到任何事情，只能祈祷耶稣基督，以圣母玛利亚之名祈求祝福。
　　锥生零之外，
　　一众血族们反复咏唱着赞颂上帝敌人的赞美诗，他们晶莹剔透的声音逐渐高亢，没有丝毫温暖，仿佛极地的冰石，清冷的响彻云霄。
　　“让我们低头祷告，吾等至高无上的君王，在我们的行动存活都在乎你。你赐下至高无上之血、你的意志之所向是吾等身体所往，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如此，我们才能再现你至高无上之荣光，在暗夜中追寻你的脚步，在你里面得着真正的自由。求你此时此刻与我们同在，按照你信实赐福我们今日的聚集，从今时直到永永远远。”
　　血红色的月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为新人披上一层妖娆的云霞，玖兰枢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黑色的发丝清扬，比天空中圆月更加鲜红的眼眸藏匿着最深沉的思绪，他伸出右手，温柔的神色仿佛自始至终从没有改变过，期待着远处的优姬；极具华丽的精美饰品、黑色妖娆及地的婚纱长裙、优姬同样浸透在血红色的月光当中，仿佛沉浸在腥浓的鲜血当中，厚重的头纱下面，女孩的表情到底是哭泣的还是微笑着，锥生零看不清楚。
　　距离优姬与玖兰枢最近的地方站着玖兰李土，这个男人做为两人唯一的长辈出现在这里，搀扶着优姬，一脸丝毫不加以掩盖的嘲讽的表情，
　　“今夜，是吾等血族期待已久的日子，在伟大的始祖该隐的庇佑下，玖兰家即将诞生一对血统最纯粹的连理，玖兰枢大人和玖兰优姬大人！吾辈之荣耀从今夜开始，让我们庆祝吧！……”最为欣慰的一翁，他款款而谈，慈祥的仿佛一位真正的人类长者为上位者献上祝福的言辞，是啊，他最该高兴的，所有的一切按照他所期待的发生了，血族的王娶了拥有相同血缘的后，在未来会诞下他们期待的真正的纯血之君，他们的真王，一翁仿佛看到了期待当中的血族的复兴在向他招手。
　　梦，做着一个虚幻的梦，一翁和血族们做着一个期待、虚幻的梦，过去的荣光再美丽也无法在未来重现，时间在变、人类在变、世界在变，一翁因为你始终不明白，血族被留在了过去。
　　高等级的血族、低等级的吸血鬼们高声宣唱，他们在为王的婚礼献上最为无以伦比的祝福。
　　只有玖兰李土懊恼之极，一翁对玖兰枢与优姬的结合越期望，他玖兰家的家主地位就越岌岌可危，终有一日一翁所代表的长老们会最终选择玖兰枢来代替他，而且这个日子大大提前了一大步。
　　锥生零满心苦涩，也许应该为在复仇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而感到高兴，但他此时更多的却真正的在为优姬的妥协和玖兰枢的不得已而苦涩。
　　祭台上祭司沙绪表现的像人类的神父一样，她说道：“吾等至高无上的君王，遵循你暗夜之中的引导，你的后裔祈求你的指示。玖兰枢你愿意娶玖兰优姬做你唯一的伴侣吗？渡过共同的黑夜，共饮鲜血的芳香，尊序王的引领，共同面对圣（和谐）战；玖兰优姬你愿意嫁给玖兰枢做你唯一的伴侣吗？渡过共同的黑夜，共饮鲜血的芳香，尊序王的引领，共同面对圣（和谐）战。”
　　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也同样没有爱情，
　　“我愿意。”玖兰枢道。
　　“我愿意。”玖兰优姬道。
　　饮下混合在血杯中的鲜血，两个人许下相同的誓言。
　　上帝究竟你疯了，我狂了，还是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正常？为什么允许吸血鬼这种生物存活在世界上？
　　庄严、诡异、完美的婚礼在锥生零眼中只觉得疯狂而可悲，高等级的血族、低等级的吸血鬼全部将莫须有的期望寄托在这个真实而又虚假的婚礼上，被一翁的幻想所带领着他们期待着纯血种的结合能为吸血鬼千年的隐匿带来复兴，优姬也许是迫不得已、也许是心甘情愿，那么玖兰枢你呢？你应该明白一切不过是虚幻泡影，你现在所做的是背叛了你曾经的选择，玖兰枢，你所追寻的、你所希望的到底是什么？前路在何方？
　　比鲜血更加鲜红的月光让所有嗜血的生物癫狂，无论是高贵的血族、低贱的吸血鬼、以及曾经的半个吸血鬼，现在的Level E——锥生零。
　　而锥生零同样扪心自问，究竟为什么在这里？自己所等待的、所期望的又是什么？
　　答（和谐）案无解。
　　原来，其实自己比任何一个吸血鬼、比玖兰枢更加一无所知，至少吸血鬼们做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并且相信这个梦的真实，至少玖兰枢他在心底还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得不做什么、舍弃什么，而锥生零却迷惑了，与坚强与否无关，行走在布满荆棘的复仇的道路上，如果不是足够的坚强早已被压迫的痛苦不堪，锥生零只是不由的迷惑，在前进的道路上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