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Ⅱ（枢零/架空）》小鸟

13、第十三章 涌动的暗流

　　初春在雨雪交加的日子里渡过，盛夏在炎热的空气中渡过，凉爽的秋天悄然流逝着时间，寒冬的日子在吸血鬼漫长的时间当中甚至算不上一朵大一点的浪花。
　　一年的时光，对人类来说是漫长却又短暂的，对吸血鬼来说在漫长的生命当中可以轻易浪费的小小时间段，这一年是玖兰枢真正觉醒成为血族、锥生零堕落成level E的第四个年头，优姬十六岁，与玖兰枢四年前同样的十六岁。
　　一年的时间里，没有传出第二件圣物的任何消息，尚没有觉醒的玖兰优姬无法与玖兰枢一起诞下长老们期待当中的血统更加纯粹的纯血种；在复兴曾经辉煌的鼓动下，血族近乎疯狂的在世界各地制造着level E，吸血鬼杀人事件层出不穷；初生的猎人组织悄无声息的开始遍布吸血鬼出现每个角落，开始阻击堕落的level E和其他低等级的吸血鬼。平静的时光仿佛最终决战的前夜，在平静的海面下流淌着波涛汹涌的暗流。
　　然后，这一天，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太阳好刺眼！”玖兰优姬不经意的抬头望望太阳，自言自语道。
　　快迟到了，快迟到了，都怪哥哥，大白天的还睡懒觉，在床上睡得像懒猪一样，忘记了叫优姬起床，结果，优姬一个不小心又起晚了。
　　“优姬，快点，要锁大门了！”前一个安全上垒的沙绪站在学校的大铁门后高声喊道。
　　继续加快速度，然后，冲刺。
　　“铃～～”伴随着悠长的预备铃响声，优姬终于大踏步冲进大门内。
　　玖兰优姬终于安全上垒。
　　“呼～”长舒一口气。
　　大门在优姬身后慢慢关闭，记录迟到的风纪部长很遗憾地用眼睛瞪着安全上垒的优姬。
　　“终于赶上了。”优姬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
　　“优姬，这是你这个月的第十八次准时到达，恭喜你，不用被记。”风纪委员语带嘲讽的向优姬说道。
　　“对不起，沙绪。今天又让你等。”优姬再一次重复每天进入学校的第一句话，向沙绪道歉。
　　风纪委员很生气，这也是优姬第十八次漠视风纪委员的存在。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只注意到了沙绪。”同样的道歉的话，优姬再一次向记录迟到的风纪委员道歉道。
　　“我们走吧，优姬，再不快点我们可来不及赶在上课之前到达教室了。”沙绪冷漠的扫过风纪委员一眼，然后温柔地向玖兰优姬提醒道。
　　“喔。”优姬急急忙忙地和沙绪一起向教室方向冲去。

　　“我们看一下这个图形，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A和C之间连线AC……”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云里雾绕地让优姬沉浸在深深的睡眠当中不可自拔。
　　“优姬、优姬，喂，醒醒，快醒醒，快要下课了。”座位在优姬一旁的沙绪略带无可奈何的笑着向优姬小声道。
　　“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晚上睡不着，就让我白天再补回点睡眠啊！”优姬半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沙绪眼眸冰冷地扫过课任老师，为优姬挡过课任老师的‘必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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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糟了，我又睡着了。”
　　果然，上课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玖兰优姬终于在全部学生走光之后醒来，大声喊道。
　　“沙绪，数学老师是不是对我非常的生气啊？！”优姬可怜兮兮的对着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沙绪问道。
　　“已经放学了，优姬。你睡过了今天的全部课程。”沙绪恶劣地强调道。
　　“完了，完了，毕业考我一定会过不了了。怎么办啊！沙绪。”优姬自哀自怨地抱怨道。
　　“你哥哥在大门口接你回家也没有关系吗？”沙绪笑着不理会玖兰优姬的抱怨，话题一转，指着窗外道。
　　“哥哥……”
　　“沙绪，千万不要告诉哥哥，我又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好不好。”优姬双手合十很阿利莎地用力拜托道。
　　紧接着以极快速度收拾好课本，快速地冲下楼去。

　　“玖兰，优姬在这几天之内就会觉醒。”
　　深夜，天空的支配权早已转换，温柔清冷的月光代替炙热蕴烈的日光，空气仿佛回到冬日般寒冷。
　　白天属于人类，夜晚属于血族，在大多数人类睡梦当中的夜晚，才是属于血族的时间，从深深的睡眠当中醒来，……
　　“没有具体时间呐？”玖兰枢看似随意的疑问道。
　　“未来是由无数个选择组成的，我只不过能够看到做出其中某些选择时的某一个影像，全知全能是上帝的范畴。”沙绪平静地解释道，委婉拒绝回答玖兰枢的疑问。
　　轻轻碰倒手中反复把玩的水晶棋子，因为沙绪的答案玖兰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
　　“沐浴鲜血之月，最后的君王诞生于纯血者的血脉当众当中，血红色的双眸天生具有命令所有血族的能力，血族将在王的带领下，获得唯一的永恒。”沙绪缓缓叙述着在血族中流传很久的预言。
　　“……”唇角微微翘起，似乎在讽刺一个最为好笑的笑话。
　　“你让我相信命运？”玖兰枢反问道。
　　沙绪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语气一转，问道：“眼下这件事情，打算如何？”
　　细微的云彩飘过，偶尔遮挡住天空中宣泄而下的明亮月光，银白的光和漆黑的影纠缠在一起，玖兰枢仿佛凝视着景色出了神。
　　于是，
　　“那么，请原谅我的先行离开，明天早上我还要早起去上高中的课程。”沙绪轻轻拎起裙脚，躬身施过一礼，告退道。
　　良久，
　　当过去的时间已经足够沙绪已经离开这座房子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巨大的落地窗被推开，锥生零从窗户外径直翻了进来。
　　“辛苦你了。”玖兰枢玩笑道。
　　“那孩子发现我了。”看到沙绪，锥生零的眼中总是不自觉地闪现沙绪曾经小小的、乖巧的样子，锥生零称呼她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已经觉醒了很久的吸血鬼。”玖兰枢一边缓慢地用手指划开自己锁骨处的外衣，在月光下裸露的肌肤上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一边缓缓地说道。
　　“不，今天不需要。”锥生零抓住玖兰枢移动着的右手，阻止道。
　　同时，递给玖兰枢一袋子鲜红色的液体。
　　红色的眼眸满是诧异，“？”
　　“自从优姬回来以后，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喝血了？”锥生零反问道。
　　玖兰枢接过锥生零手中装满血液的袋子，微笑着放在一旁，摇头道：“我不需要。”
　　“已经离开人类身体的鲜血无法满足我的饥渴。”玖兰枢解释道。
　　右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眼眸，让它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鲜红，玖兰枢语气一转，问道：“关于那个预言你知道多少？”
　　“黑主神父和老板（刈夜十牙）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锥生零道。
　　“这个样子啊……”玖兰枢思索着。
　　“这几日优姬在学校可能要拜托锥生君了。”玖兰枢索性放弃缺少必要资料的思索，从抽屉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锥生零，客气地拜托道。
　　“不需要你啰嗦。”锥生零语气别扭的变相答应了。
　　接过，玖兰枢手中的资料。
　　“玖兰枢，你……”
　　黑暗中，锥生零凝视着玖兰枢鲜红色的眼眸，一瞬间，闪过关怀、担忧、信任、还有悲伤，以及更多的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更深的情愫，最终，没有任何话语继续说出口。
　　“我明早和优姬一起去学校。”锥生零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