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Ⅱ（枢零/架空）》小鸟

10、第十章 永远十六岁的玖兰优姬

　　“豆蔻、黑胡椒、新鲜的香菜叶……”好哥哥玖兰枢一大早起来清点午餐需要的各种材料。
　　“锥生，车给你用，帮我去X大街转角的第一家面包店买一些牛角面包。”玖兰枢高声喊道。
　　“车钥匙在门口，不要忘了。”紧接着又叮嘱道。
　　“真是好哥哥玖兰枢。”唇角自然而然的上扬，锥生零好久没有这样的微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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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岩石砌起高大的建筑，绿色的攀岩植物为建筑增添古老、陈旧的刻痕，屋顶的瓦片偶尔在正午的阳光下泛出黑色鱼鳞的微光，夜晚摇曳在树林中漆黑深色的长长影子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开车行驶在下山的盘山道上真不是个好主意，深墨绿色长过膝盖的杂草胡乱的从道路两边向道路中间横向发展，锥生零不得不一边开车一边小心不让杂草卷入车子的轮胎轱辘里。
　　车子在X大街的转弯处停下，面包店里新烤好的牛角面包正好刚刚出炉，锥生零发现自己这个优姬的好友当的真不称职，竟然还是第一次知道优姬爱吃牛角面包，想起从前的时候，教堂的钱不多，总是在计算着花每一分钱，经常豆子、豆子、还是豆子的过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优姬来的时候……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陷入回忆当中，那个时候努力为教堂里的生活发愁，那个时候的锥生零奇怪的不肯改变自己一丁点，固执的用自己的方法照顾教堂里的每一个小鬼，那个时候……
　　“哇！我最爱的牛角面包耶！！”就在锥生零刚刚跨进大厅的同时一道娇小的人影冲了出来，在锥生零抱在怀里的面包袋子前使劲的嗅嗅，兴高采烈喊道。
　　“拿着。”锥生零从袋子里拿出最上面的一个笑着递给优姬。
　　“优姬，吃东西之前先洗手。”玖兰枢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长了第三只眼睛，远远地从厨房里传来他制止的声音。
　　“哥，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啦。”优姬向玖兰枢抱怨道。
　　“不可以偷吃，优姬。”玖兰枢出现在优姬身后一手接过锥生零递给优姬的牛角面包，一手接过锥生零抱在怀里的面包袋子。
　　双眼微闭，后退半步，锥生零无可奈何的行为告诉优姬，家务事外人是介入不了的。
　　“我去厨房看看哥哥的菜做的怎么样？”优姬眼睁睁地看着好吃的牛角面包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唯一的可能的救星似乎在说自己无能为力，眼眸滴溜溜的一转，转口道。
　　“哥哥大人第一次下厨房做的菜不知道好不好吃？！”优姬故意一边跑一边继续说道。
　　“原来你是第一次做饭？”锥生零诧异地玩笑道。
　　“希望味道尝起来不算太差。”玖兰枢顺势回答道。
　　“谢谢你愿意出现在这里。”玖兰枢低声为了锥生零愿意参加这次与优姬的会面而感谢道。
　　“优姬也是我最后的朋友。”锥生零这样解释道。
　　半响，玖兰枢声音低沉，惯常的温柔却又说不出的忧郁，喃喃地，更多像在低声倾诉。
　　“优姬还没有觉醒，她属于人类，不属于吸血鬼。”
　　吸血鬼与人类，在两个血脉相连的灵魂之间划过一条长长的线。
　　“哥～，来帮把手，你做这么多道菜，我一个人端不过来。”优姬的声音在厨房里喊道。
　　“来了。”

　　温暖的灯光，恰好能够让三人围坐在一起的四角餐桌，用来端盛青菜、蔬果等正常人类食物的餐盘，时间仿佛被特意的调回从前，像三个人类一样，开心的庆祝好不容易得来的团聚。
　　“优姬，学校的生活怎么样？”玖兰枢挑起话题，询问道。
　　“还是老样子。上个月术科换了一位新老师，说话特别风趣，他竟然说亚伯才是两兄弟当中狡猾的家伙，知道哥哥该隐种植蔬菜，特地用羔羊祭祀上帝，好让哥哥该隐祭祀上帝的祭品不如他。宗教老师知道了以后气的差点吐血。想不到竟然有人这样解释圣经，真该让族里的长老们听听他的话，他简直就是那群老家伙的知己。……”优姬快乐的语调诉说着学校里发生过的一件件有趣的事情，从前之种种被深深隐藏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表面继续着平静而快乐的校园生活。
　　锥生零心中一顿，仿佛想到什么向玖兰枢望去。
　　玖兰枢却是不动声色，继续和优姬说着话：
　　“看优姬在学校生活的不错，我也感到很安心呢。”
　　“哥哥从前老是把人家当作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晚上不可以在十点以后睡觉，不允许和陌生的男孩子约会，吃饭的时候不可以挑食，……，上上次的生日还特地送人家一整套芭比娃娃。”
　　“锥生，优姬在向我们要今年的生日礼物啊！”玖兰枢向锥生零打趣的说道。
　　“不对，是毕业礼物。今年从学校毕业之后我也要回到玖兰家了。哥哥、零。”优姬没有恶意，她只是不经意的在只言片语中间提醒着玖兰枢和自己的另外一个朋友她距离最后失去自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玖兰枢的表情终于发生变化，温柔的好哥哥的脸上终于爬上一丝痛苦，但在转瞬之后又压抑下去。
　　“是啊，毕业之后的优姬就是淑女了。”玖兰枢这样感叹道，似乎并没有听出优姬话语当中的另一重引申义。
　　优姬明亮的表情暗淡下来，温馨的晚餐氛围在优姬的身上凝滞，一双眼眸滴溜溜地转过一轮，望向一旁一直没有加入言谈当中的锥生零。
　　静默，
　　锥生零所做的：伸出右手，反复拢过优姬耳边的发，不经意间与玖兰枢曾经的动作惊人的相似。
　　良久，优姬的眼眸从期待转变成失望，又从失望转变成下定决心。她双拳紧握，望向锥生零的目光转回到玖兰枢身上，坚定再坚定的道：
　　“我不要嫁给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比陌生人更让我讨厌到极点。”
　　“如果一定要嫁人不可的话，……，我愿意嫁给哥哥。”
　　关于命运的故事总是惊人的嘲讽，从前舍弃一切拼命保护的东西被被保护的人用一句话舍弃掉，永远长不大的优姬呦，你总是轻易的让爱你的人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玖兰枢的双眸闪耀着血族特有的红芒，一瞬间比鲜红的鲜血更加鲜红，明亮的人造光再也压抑不住其中属于野兽的那一面。
　　不再特意的顾左言它，玖兰枢望着优姬一字一句问道：
　　“这是你的愿望吗？我的小公主？!”
　　“是的。”优姬豁出一切肯定的点头回答道。
　　“优姬，所有的人都不希望你后悔，只有你的幸福是我们所有人不希望舍弃的。”锥生零右手放在优姬的脸颊上，说出自己的许诺。
　　“但是我总归是要嫁人的，除了那个男人和哥哥我别无选择。”
　　“一切如你所愿，我的小公主。”玖兰枢只能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