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待天倾（GL）》巴黎先生

9、书法震撼江湖大儒，弄巧成拙入幕为宾

　　这会儿，老鸨见时机不差便又上了台，吆喝道：“各位大侠公子们，现在就由老身出第二关试题，若楼下有人答出者出一定银两也可入第三关。”这摆明着就是抢钱，只不过现在文风太盛，连青楼也讲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当然，此时朝廷离上次蒙古来袭仅过十年，虽然根基已稳盛世初显却仍有强敌威胁，朝廷实力自保有余，清除不足。而由于匈奴频频靠近边境，突厥、蒙古虎视眈眈，契丹、吐蕃隐露不臣之心，乱世必出英豪，因此这数十年来倒也武林鼎盛不见亏损，只是江湖众人只听圣地、盟主号令，侠以武犯禁，自是不将皇帝放在眼中，力量无法凝聚起来这才僵持不下，其实谁不想攻下匈奴雪耻前仇、扬眉吐气，但谁又愿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捉弄人的并非命运，皆是人心。
　　“昔日七琴公子惊才绝艳，琴棋诗书画，刀剑扇棍拳，奇门遁甲无一不通，这于常人而言自是极难之事，但若无一处精通便也算不上俊彦，自然不能成为我们清衣入幕之宾，之前考的便是诗，这场考的，不难，便是书法！”老鸨说完便朝水清衣看了一眼，见她点头命人将笔墨纸砚一一递给楼上楼下上百客人，着实手笔不菲。
　　萧墨离、花弃情等人接过笔纸便头也不抬恭恭谨谨微扯衣袖，开始下笔。郑习环顾一周，提笔落字“七月肃，雨难停，何人夜难瞑？仗剑行九州，垂帘听雨楼。”此乃江湖名句，描写的便是如今五派七宗中的仗剑阁与听雨堂，昔日这两宗实为一派，名曰浩剑门，老门主归若海生有两子，长子归去玄，掌管如今的听雨堂，次子归去全，掌管仗剑阁，都乃后来分家。
　　“时辰到，各位公子递上来吧。”侍婢道。
　　“各位，今日我梦皇阁为公平起见，不偏不倚，特请来江湖大儒，宋不悔宋大家来鉴定这书法好坏。”老鸨补充道。
　　“嗯……这不错。”
　　“嗯？不行不行！”
　　“诗词不错，书法难成气候。”
　　“笔法尚可，心思毛躁。”
　　“差极！”
　　这宋不悔六十有二，爽直性子，书法一道德高望重，年轻时也曾名噪武林，众人听他一张张评定下来，急得只差没上蹦下跳却愣是没敢出声。
　　“这三幅字，好极！好极！”宋不悔最后拿出三张，走向水清衣将纸递去。
　　水清衣一看姓名：萧墨离、花弃情、郑习。前两者她毫无意外，而这郑习却今日给她不少意外。
　　“其中尤这幅最盛！”宋不悔评价道。水清衣定睛一看，郑习两个大字赫然跃于纸上，不由朝她望了过去，见郑习兀自喝水，淡漠世外，再拿起书法仔细推敲起来，一旁宋不悔说道：“这字根骨清奇，笔法苍劲，力破十巧，乃罕见的瘦金体，书写之人必是在此道中浸淫不亚于三十年，且天资不凡，高人教授，刻苦磨练，心性异于常人方可有此风骨。”水清衣越听越惊心，讶异道：“可这郑习看来至多二十一二，按宋先生意识岂非……”
　　宋不悔微皱双眉，摸着长须，低声道：“还有一可能，便是惊才绝艳之辈，类似……七琴公子之流。”
　　“什么！”水清衣听了低呼道。天下谁不对七琴这般怀有惊世之才，生具天人之颜的风流才俊抱有好感与钦慕？不过水清衣自不是常人，立刻冷静下来，对宋不悔说道，“还请先生将通过考核的公子一一报出来。”
　　“好。”宋不悔应下，走到正中央，大声宣读道，“通过第二关的有，郑习、花弃情、萧墨离、宋请梦、周入幽、公孙让、冷赵极、白拜侯、何拓、楚锦，其中周公子、公孙公子、楚公子、冷公子、白公子乃一楼宾客。”
　　“周入幽、冷赵极、白拜侯？楚锦……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郑习思忖道，此时公孙让已经付了钱乐和地上了二楼，坐到郑习一旁，郑习看见邹敬天心里顿时一亮，这周入幽便是他了！随后上来的冷赵极、白拜侯更是引人侧目，气度雍容，步履无声，气息绵长，显然乃少年高手，不亚于萧、花等人，其中冷赵极更是高上白拜侯一筹，内力甚至胜却萧墨离、邹敬天少许，而白拜侯与花弃情不相上下。郑习刚才听闻萧、邹、花、宋四人乃名榜之人，这冷赵极不过二十三四却是更甚，怎的名榜只字未提，端得神秘。而最后上来的楚锦自是频频看向郑习，郑习这才恍然大悟，就是那锦云酒楼遇见的全帮执事弟子！
　　“习兄，可还记得我？”楚锦低声问。
　　“自然。”郑习应答。
　　“嘿嘿，未曾想到，习兄这般冷淡人物也好风月。”楚锦乃一心无城府的大汉，这趣打来郑习也未感不爽。
　　“素闻盛名，难得瞧见。”郑习解释。
　　“楚某明白，楚某明白。”脸上一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表情。
　　“各位，第三关试题到！”众人休息了片刻，一龟奴跑来大喊道。
　　水清衣身边那老鸨起来接过帕子，道：“各位，今日大家聚于妾身的梦皇阁为的是风月，因此动刀动枪便算了，只是文物双全势必才让人心服口服无所争议，因此今日考的便是武道一种，奇门遁甲！”众人听后一惊，奇门遁甲，这不是人人都能学到的，也不是个个武学宗师都精通的，凡是此中翘楚皆被朝廷极力拉拢，亦为武林推举备至，兵法乃阵法的演变，然兵法是用人，而阵法却用天地万物甚至无物，其玄妙人言未可尽道，因此但凡阵法宗师，便是朝廷武林最不敢也不愿得罪的人物。甚至曾传言，司空无的摘星剑法，璇玑洞的璇玑步，隐刹的大罗金刚棍法，阳明教的大衍两仪剑法都取自于阵法，而栖云谷、天宫、剑谷、隐湖、千水寒潭都将阵法融入于武功之中，也正因此足以安身立命，跻身三圣地、四密境之流。
　　“怎么考教？”花弃情首先发问，她对此颇为热衷，其父乃一代剑尊，将阵法融入剑法，她内力虽比起萧、邹二人稍差但真正交手却定然不败。而神侯、鬼刀门门主武功臻至化境自然也当有所涉及，只是比起剑尊并不精通，如神侯曾夜观天象创下一套剑法，名曰逐狼，萧墨离至今只见他施展过一次，威力惊世骇俗，非他今日之力所能驾驭，这套剑法也被神侯列入掌门传承之物，而鬼刀门嫡系心法与刀法相配，名曰驱魂，刀法九层以后才是阵法与武功相融，因此两人都有希望却还未习得。
　　“这三试乃最后一考，却不在今日。”老鸨卖关子道。
　　“什么！”楼上楼下轰动一片，他们苦苦等了那么久，莫非还要等，有些没有希望的便是幸灾乐祸，大声嘲笑。
　　“不过，今日入幕之宾仍有。”老鸨又道，场面顿时寂静，“乃书法最受宋大家推崇的这位公子，郑公子。”
　　‘晕！’郑习听了心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她只是来凑个热闹，不要当什么入幕之宾更不要什么博得头筹，成众矢之的，这对尚受三长所托又兼身份谜团的她而言大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