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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江湖多事 ...

  •   是夜。
      “至儿,只要练成这身功夫,天下任你去的!”
      “至儿,龙游云海,凤栖菩提。找到它,可解天下之谜!”
      “公至寻!你一身傲骨,拧折不曲,却又何苦把自己逼上绝路,殃及天下!” “公至寻!本王今生只输你一人!”
      “公至寻!生生死死,不死不休!”
      ……
      “啊!”青袍人猛然苏醒。
      穿上靴子,走到书桌边,打开窗户,月色朦胧,已入深夜之相。
      她十年前于海外仙山断崖底被“丹篱居”主人,三长所救,全身经脉堵塞,体内混杂着三种内力,导致气血不畅,且身中十余种剧毒,四处要害受损,小伤三十余道,可谓必死无疑。然她命不该绝,这三长乃绝世奇人,亦是绝世怪人。若是他人千里迢迢前来相求,一具不应,若是他偶然寻来便是万千代价也在所不惜,可谓“寻缘者”。而三长恰恰即是:毒术、医术、剑术。她前不久在曲江亭所用的纵剑术便是三长所授。
      她于七年前醒来,耗时三年方才痊愈,只是醒来之初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何人、何姓、因何负伤。于是,便长居丹篱与三长品酒论剑下棋,她虽从前武功绝顶,罕见敌手,然海外仙山却不少散仙居住,三长便是其一,只差三件事便可得道,这其一已被她捅破。因此,与三长共居的七年中,她获益匪浅,她曾有意拜师,然三长却笑她“身家不清”,她知三长心意。因此在不久前,记忆恢复遭遇瓶颈时,接受三长所托,离开丹篱,重返中原。
      她知自己姓公名至寻,但又似乎不是。一切扑朔迷离中,她心隐隐受到牵动,一路南下,终有谜底!
      “爷,可醒了?饭要送进来吗?”门外小二喊。
      郑习(暂且这么称呼)恍然发现已在窗边站了一夜。
      “过会儿我下来吃。”
      “好的,小的先给您酒菜准备好。”
      郑习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除了宽额外皆平平无奇,此乃临行前三长所送。
      “我看到你时,全身重伤已是半死之人,若非深仇大恨怎会如此,这面具你戴着,这趟回中原可替你省却不少麻烦。”三长异常严肃交代道。
      “我知道了。”郑习道。
      (酒楼二楼)
      “师兄,还有十二日便是听雨堂盛会了,我们丢了请帖,怎么办呀?”郑习后桌,一红装女子急切道。
      “师妹,我这不在想办法吗?”男子道。
      “想办法想办法,你都想了多久的办法了?还是没办法!”女子怒道。
      “这,你有办法吗?”男子问。
      “我有还需要师兄嘛!”女子耍赖。
      “哎!”男子大叹一口气。
      “两位,打扰。”郑习上前一揖。
      男子见了,立马起身抱拳:“这位兄台,何事?”
      “在下郑习,想打听下关于听雨堂盛会之事。”
      “这……”
      “哦!在下只是好奇,不方便的话便算了。”说罢,作势要走。
      “兄台留步!”男子抱拳,“其实说来也无妨,毕竟这也算不上秘密。”
      “在下姓楚,单名一锦字,乃洛阳全帮执事弟子,这位是在下师妹。”
      “锦兄好。”郑习抱拳。
      “这听雨堂盛会五年一度,分为:文斗、武斗。依次是,琴棋书画、刀剑扇掌。从这八项便可看出是在鼓励众弟子效仿神榜七琴公子。亦分为,内斗、外斗。内斗乃是听雨堂内门弟子比试,我等能看到的便是最后决胜之赛,前面的都在盛会前决出。而外斗即是听雨堂以外弟子可挑战当天获胜弟子,依次轮替,最后优胜者可在听雨令或神兵中选一样,持有听雨令者可在一年内任意调用听雨堂十二使者,不受听雨堂过问。而神兵没有期限。因此不少名门弟子定然赴约,而名榜中不少高手也会受邀出席,其中年轻一辈虽不参加外斗但也会展示武艺。今年盛会,一向淡泊的仗剑阁亦是参与其中,因此场面定然更加宏大。何况,据说栖云谷云寄雨仙子也在列,更是要发出群英令。”
      “群英令?”郑习问。
      “据说是找一位神榜中人。”
      “原来如此,多谢锦兄。”
      “不必客气,只是习兄并没有请帖,就算入了府也会被赶出来的。”
      “这请帖如何得到?”
      “这个么,若你是名门弟子只需去听雨堂前拿出证明身份之物登记下,便可有。若不是便得去十里坡,那有二十个木桩,每个上挂着两令牌,持有令牌便可作请帖之用,不过那木桩整整六丈!习兄还是放弃为好,没必要浪费力气。”楚锦一副颓败之相,显然已经挑战过。
      “哈哈,在下出于好奇,多谢锦兄关心,告辞。”郑习转身便准备去十里坡。
      “习兄留步!”那楚锦的师妹开口道。
      “姑娘,何事?”
      “若你能得到令牌,能否带上我们?”
      “絮儿胡闹!”楚锦尴尬地向郑习笑了笑。
      “哈哈,好说好说。”郑习洒然一笑,转身离开。
      “喂!怎么联系?”
      “十二日后,洛阳城,天上人间……”郑习报出记忆中曾在洛阳下榻过的一间客栈名。
      (十里坡,木桩处)
      郑习刚走到木桩附近便看见黑压压一群江湖草莽围着,这还不算,不远处更是有不少轿子,气氛怪异的很。郑习观察了下周围,内功深厚的不过五人,其余皆是不入流之辈,便放下心,以自己的轻功莫说六丈,翻个倍,十二丈也不是难事,得到后只要踏出璇玑步,定然没人能看清她脸,只是这五个高手的站位引起了她不少兴趣。唯一挂有令牌的木桩周边,乾坤生死中五位恰恰被这五人占据,若她猜得不错,应是在等人出现。
      “噗!”
      “嘭!嘭!嘭!”
      “闪开!”一蓝衣男子从远处飞来,大吼道。
      一时间,百余草莽竟皆退后五步,让出空位,唯独那五人,不动如松。
      “须弥!束手就擒吧!”其中一位红袍的中年男子骤然举掌,向那人发难。
      “笑话!凭我轻功,想来就来,想跑就跑,你们就在这乖乖站上一辈子吧!”那叫须弥的张狂道。
      “须弥!今个儿你认为你跑得掉嘛!”另一华服青年道。
      “仇断尘!今天竟然你也来了!那就新仇旧账一并算了吧!”
      “大家看好啦!武林世家,仇府仇大公子是怎样伙同四人一起围困小弟的!今日我须弥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放过你们五人!”
      “那就请教了!”说着,仇断尘抽出铁扇,自创的断尘十三式如行云流水般展开,其余四人也相应配合,分别刀剑棍拳,配合默契,显然演练过不少遍,今次,果真是要置这须弥于死地。
      “碧落拳法!”那中年男子大吼,一拳正中须弥后背,众人只听“咯咯咯”三声,继而是须弥一声大喝,便见满地鲜血,方才还轻狂不羁、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唯有用剑支撑才不至倒地。
      郑习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无论她失忆前是怎样的人,失忆后过了七年闲云野鹤、琴棋书画诗酒茶的日子,如今再见这些,却有些不忍。
      “好了,该结束了。”那仇府大公子举起宝扇,一招直向丹田。
      “不,不!”须弥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剑射出。
      “你!”仇断尘绝没想到,中了“一拳两命”生死判官全力发出的碧落拳后,他还有力反抗。
      “找死!”那判官见了,立刻面色铁青,复又举起掌,这里他武功最高,内功最深厚,须弥中了他全力一掌却还能反抗让他颜面尽失。
      “嘭!”众人眼前一闪,一相貌平平的青袍人与那生死判官两掌相对,一阵阵的狂风从两人掌间散出,须弥被郑习用左手拉住,而仇断尘与另三人已被迫远离三尺。
      郑习为了不让众人看清面容,出手便是六成功力,因此说来似乎很久,实际上从救人、对掌到生死判官负伤,她提着须弥离去不过眨眼之间。
      “站住!”众人一时毫无反应,等到仇断尘出口,唯有郑习极小的背影。
      “莫追了!”生死判官在三人加持下,缓了口气,“我等不是她对手!”
      “判官,比内力,她竟能须弥间伤到你?”仇断尘吸了口气,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须弥手中握有他仇家私通朝廷的秘密,如若被江湖中人发现,他仇家万劫不复,因此此次势在必行,但若有了这等人物加入,却是大大的坏事!
      “何止,她并未使出全力,否则,我命不在矣。”四人听了,不竟内心大震。
      “这……快,我要回去请示父亲。”

      “多谢兄台相救,在下无名无姓,自取别号须弥。”郑习在探了探他脉象后取出三长所赠药丸让他服下。
      “在下郑习,泉泽人。”
      听郑习这么说,须弥也不好多问。郑习救他只是出于一时不忍,并不想参与其中。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习兄可否帮忙?”须弥厚着脸皮开口。
      “先说。”
      “好,那在下就实说了。在下手里有仇府私通朝廷违背江湖同盟的证据,十二日后的听雨堂盛会在下身负重伤不能参与,这令牌在下交给你,希望习兄能将这包裹交给云顶山庄之人,公示天下。”
      “你与仇府可有深仇大恨?”
      “这……没有,我昔日与仇断尘还有些交情。”
      “那何必要与仇家作难?”
      “习兄,你!”须弥突然一震,起身道,“须弥还道你乃英勇之辈。”
      “哈哈。”郑习洒然一笑,“无论如何,我救你一命。你所托一事,我受与不受都在于我,听雨堂我的确会去,但仇府之事却与我毫无干系。”
      “习兄难道不是江湖中人!他私通朝廷将各派之事泄露给阉党权贵,消弱我武林势力,我武林中人岂能坐视不理?”
      郑习起身,摇摇头:“愚昧!愚昧!”
      “习兄,我敬你身手不凡,却也不过是只耽于明哲保身之辈,哼!”
      “非也,非也。”郑习紧皱眉头,总觉得什么地方错了,“我问你,倘若天下大乱会如何?”
      “烽火四起,民不聊生!”
      “仇家私通朝廷可会至此?”
      “这还不至于!但……”
      郑习骤然举手示意他住口:“这便够了。我是习武之人,为百姓做事,而江湖中人之事,便由他们自己去管吧。”说着,踏出璇玑步离开,“今日之事,就此划过。他日你是伤是死,莫来寻我。”
      须弥听了连连摇头:“奇人?怪人?哎!”
      郑习再次回到十里坡,果然如她所料,那五人早已不在,跃起身,“啪!”一步便将最后一枚令牌摘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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