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待天倾（GL）》巴黎先生

5、客栈小事

　　“咻！咻！咻”三道人影探入长安一处豪邸。
　　“主公！”三黑衣人齐齐跪下。
　　“说。”男子道。
　　“据悉，栖云谷、千岁寒潭、剑谷此次出行实为寻找失踪多年的血尊——公至寻。萧墨离今日在宴席之上公然与花弃情驳斥，宋请梦亦暗含挑衅，花家两处受敌。令人意外的是，赤脚仙居然出现在宴席之上并维护血尊。”为首一人道。
　　“楚王府呢？”男子问。
　　“禀主公。楚王府近日安生的很，毫无动静，不知何意。左丞相暗中笼络名榜高士，廷尉、驸马皆与太子党走动频繁，中书、太保对主公之意仍不置可否，户部尚书似有意扶持四皇子，太尉已明确辅佐五皇子，三皇子朝内无人，如今正派人前往雍州，欲与节度使合作。”另一人道。
　　“雍州刺史呢？”
　　“还未到。”
　　“幽州那边如何？”
　　“军情尚稳定，但将军、校尉与参军意见不太统一。”
　　“越乱越好。”
　　“是。”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青袍人嘴里吟着杜牧的名句，眯着眼，四处打量这扬州三月。
　　“卖烧饼喽！香饽饽的烧饼啊！”
　　“大鹏酒店开张大吉，走过的路过的没有错过的！”
　　“棉花糖，棉花糖。半文啦！”
　　“大元古董店今日新开局，新老顾客多多捧场啊！”
　　一路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纵使近十年来不惹尘间烟火的心亦被牵动，嘴角不自觉挂上微笑。走到昔日曾下榻过的老字号酒楼“锦云酒楼”，小儿立马迎了过来。
　　“这位爷，要打尖还是住店？”
　　“来半两烧酒，三个你们这的特色菜，再给你三两去对面马行买匹红棕马回来。”
　　“嘿！好类，爷您稍等。”
　　“嘚，嘚，嘚。”青袍人指尖敲点着桌面，这店迎接过往旅客已有近五十年，伙计个个聪颖麻利，厨师更是一流，不一会儿酒菜全齐，小儿也把马匹给青袍人看过牵往马厮喂食。
　　“唉，几位客官，真不好意思，阁楼全满了。”一行四人，三男两女匆匆闯进来，看打扮应是宵云剑派弟子。这宵云剑派便坐落在这扬州城外五里处碧霞山顶，因此来来往往，武林中人不甚繁几，小儿也是见多不怕了。
　　“可这厅中也没位子了。”其中那女子略带失落口气道。
　　“几位若不嫌弃，那桌就那位爷一人，可以挤挤，小的过去给打声招呼？”小儿机灵道。
　　为首一男子，皱了皱眉头，终是忍耐下，点头道：“我们自己去说。”
　　“这位兄台，在下宵云剑派三长老座下大弟子，慕衡平。这位是我二师弟，柯云益。这位是五长老关门弟子，曲昌伯。这位是小师叔爱女，谈灵。”青袍人一听便知，最后那女子的为假名，他游戏江湖十数年还不知宵云一派有谁姓谈。
　　“在下郑习，泉泽人。”青袍人回礼道。
　　“我四人有事在身，周围酒楼皆以满座，不知习兄可愿与我等一道？”这曲昌伯还算礼貌。
　　“无妨，无妨。”青袍人笑道。
　　“师妹，坐吧。”柯云益将桌凳擦拭后请谈灵就座，俨然十分疼爱。
　　饭间，四人聊的正尽兴时，慕衡平突然向青袍人发问：“习兄是泉泽人，泉泽人皆以捕鱼为业，这么说习兄乃是渔民？慕某看来不像。”
　　“哦？那衡平兄看郑某像什？”青袍人笑道。
　　“在下认为习兄定是读书之人。”谈灵立马回答道。
　　“非也。”曲昌伯摇摇头，“习兄见我等习武之辈不惊不惧，面色从容，掌间老茧深厚，乃练剑之人所有，动作轻巧，显然内功不浅。”
　　“我亦认为。”慕衡平点点头。
　　“哈哈，我是何人与四位关系不大，何必如此费心。”青袍人道。
　　“师尊教导，身在江湖，洞悉世事，才能明达精炼，以求保全。”慕衡平道。
　　“哈哈，也有理，也有理。”青袍人举杯一饮而尽，似是而非地回应着。
　　“不知习兄年岁？”曲昌伯问道。
　　“郑某屈指算来，年近而立，已二十有八。”青袍人回答。
　　四人对望，眼中俨然万分惊异。
　　“不想习兄竟大慕某六岁，慕某失礼。”
　　“无妨，无妨，人间岁月何必较真。”青袍人摆摆手，全然不在心上。
　　“昌伯方才有意请教，还以为习兄要小上我一些怕胜之不武，不想竟大我不少，还请多多指教！”曲昌伯显然颇有武痴风范。
　　“请教？哈，莫来，莫来。”青袍人继而又摆摆手，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怎么？习兄莫非认为昌伯才疏学浅不配请教？”曲昌伯双眉一皱，名家弟子傲然风范顿时显现。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郑某不才已十年未握剑柄，如今这剑怎么使来，却也忘却大半喽。”青袍人缓缓道，眼里颇为感慨。
　　曲昌伯眉目一宽，却仍是坚持道：“我等点到为止，定不会伤及习兄性命，我与两位师兄出自一派，知己知彼，无法分出胜负，昌伯极想知道自己如今在江湖是个什么位置。”
　　“若要知，何不问名榜？”青袍人道。
　　“郑兄玩笑了，那名榜中人是何等人物，我等虽少说十岁上山，练剑至今十年有余，却也不敢与萧墨离、宋请梦大师兄一争高下。”慕衡平及时打趣道，说话间，曲昌伯神情似有不服。
　　“哈哈，萧墨离？宋请梦？”青袍人摇摇头，“郑某孤陋寡闻已久啊。”
　　“不然，昔日尉迟明德不争如何能败南尊，公羽不争如何能胜七琴，名榜第一！”谈灵突然道。
　　“好见解！好见解！”青袍人拍手道，“三千士兵齐解甲，竟无一个是男儿。”
　　“你！”三人听了脸颊顿时一红，却碍于小师妹不能发作。
　　“哈哈，不必生气，郑某鄙俗，一时感慨。”青袍人作揖道。
　　三人见了便也不再生气，只是话题就此中断，也正和青袍人意，将半两烧酒饮尽，去马厮牵出马匹，跨上马背，遥遥离去。
　　“怪人，怪人。”柯云益道。
　　“何解？”曲昌伯问。
　　“面容普通得难以相认，性情似软弱似豁达，言语时而谦卑时而讥讽时而傲然。”柯云益道。
　　“应是易了容，我等阅历尚且无法识破此人真实身份。”慕衡平道。
　　“我却想，和他比武，一定有趣。”曲昌伯道。
　　“扬州往东必是前往洛阳，若是武林中人，四月洛阳听雨堂盛会必将一聚，届时我等师门长辈皆在，还怕认不出此人真实身份。”柯云益道。
　　“我看未必。”谈灵突然摇摇头。
　　三人皆知小师妹从小随武功最高的小师叔游览天下，论见多识广都不如她，便虚心求教道：“小师妹认为？”
　　“十年未动剑未必是托词，若是真，我等师门长辈恐怕也难辨别。”谈灵道。
　　“也是。不说这些……此次，听雨堂盛会据说云寄雨仙子也会参加，要下达聚英令，完成任务者据说除了栖云谷门派本身赏赐外，仙子也将答应其一条件。”慕衡平道。
　　“什么？以身相许也可以？”谈灵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