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诛仙楚王如遇故人，真假血尊呼之欲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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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郑习提起葫芦抬头一饮。
“哈哈，不想郑兄也爱这杯中之物。”花弃情骑着他的宝驹赤兔与郑习的大宛马并行，“我原想郑兄这般人物，当不知红尘滋味。”
郑习侧头瞥了他一眼，神态似醒似醉，颇有些方外之士的癫狂：“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你自小锦衣玉食、安逸习武，又怎会知道天下多数人之苦。”
花弃情不想自己一番高抬竟碰了壁，咋咋舌没再接话，前方的云寄雨却回头道：“寄雨却也不知呢，不如郑公子指点一番。”
郑习轻笑了下，也不谦让推却：“皇城境内富甲如云、权臣无数，看似浮华如锦、太平安治，而身在其中的普通百姓又如何？漠北苦寒之地，商不能行官不愿去，与兽为伍朝不保夕。边塞连年烽火，在内被迫参军，在外被俘虏凌虐。而江南一带本应最为太平，却因太过富饶反受其害，一受皇帝猜忌，二受党派挟持，沦为多事之所。”
“郑兄常年云游海外，当对如今世事一无所知，怎知现下不是太平盛世？”花弃情道。
郑习嗤笑一声，摇头：“我从海外而来，入西域、游塞上、过玉门关、下江南、进洛阳，再到如今上京城，期间风土人情见识不少，虽不明朝中如何，却也看出一二。”郑习收起了方才玩味之色，郑重道，“西域固然重武轻文，却兵强马壮，人心安定。塞上硝烟初定，等不到朝廷救援民心慌乱，走投无路之余不少幸存者皆向北迁徙投入他国。江南本是行商之地却重兵把守，洛阳听雨堂盛会本是武林之事，却不少官宦前来，可见朝廷矛日益加注，太平盛世不过镜花水月。”
花弃情听了暗暗心惊：此人完全不与朝廷接触，仅从这细微之处却发现如今朝廷潜藏的矛盾，若非易容欺瞒我等，这眼力着实可怕。
“寄雨虽不知如今朝中状况，但听郑公子所说却颇有道理。”云寄雨看似清冷其实却一点没有圣地传人的架子。
“郑兄所言正是如今朝廷境况。”花弃情低声道，“如今朝廷，三权分立，相互牵制，各方党派皆对武林中人刻意招揽。今上自遭遇蒙古入侵后，虽有心图治却身体大不如前，一切事物皆让楚王代劳。而当今丞相楚狄却一直指控楚王多年来处心积虑，意图染指皇位，以清君侧之名与楚王处处作对，今上念其老臣又对楚王有些防范，自然乐意坐山观虎斗。边塞一仗大捷而归，李延宗被封侯赐地，一时风头无两，手握重兵盘踞江南，掌握天下大势。这三派之下，又有皇子之争，当今圣上虽然龙体不佳却仍有五位皇子，年长三位皆是庶出，这两年来已是在蓄精养锐、招兵买马准备对付尚且年幼的嫡出两位皇子，这样一来可以想见后宫争斗也是不轻。的确可谓，风雨欲来风满楼。”
“原来如此。”云寄雨眼波不时打量郑、花二人，直觉两人大有相似之处。
“郑兄对国家大事如此上心，此次进京，莫非想谋一官职，大展拳脚？”花弃情玩味地打量着郑习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命如此，非郑某所能争也。”
“非也，非也，郑兄此言差矣。昔年血尊引兵入京，楚王曾问她，今上乃真龙天子，为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血尊对曰：人有天命，局非天定。以郑兄之能，若欲江山易主，直捣龙庭恐怕也无人能阻，却为何为天命所缚？”花弃情一番话不可谓不惊人，若被为政之人听见，怕是要怀疑他花家图谋造反了。
“看来花兄对血尊很是推崇，可是血尊可曾成功了？”郑习深深看了花弃情一眼，她知道花弃情受血尊感染太深，无论他所了解的是真正的血尊还是他人眼里的血尊。
“不然，花某虽不知血尊究竟为何引兵入京后却又不助蒙古攻陷皇宫，只是在花某看来，如若血尊愿意，那必然可以！”花弃情深深地笃信着。
“呵呵。”郑习低笑两声，不再说话，她不知为何从心底里不想质疑血尊的任何举动，每每听到这个称呼她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她此次会随云寄雨一行拜访楚王也是为了求证这一点，她强烈的怀疑着自己与这传说中神秘无比的血尊之间的关系，也许她们便是同一个人，只是记忆不同……
“郑兄初次莅临长安，可要到惊仙崖一观？”云寄雨回头询问。
“惊仙崖？可是那血尊题字之处？”
“正是。”
“好。”
“喝！”
“喝！”
“喝！”
伴着鸟鸣，惊仙崖处不时传来练功、对招之声。
“此处竟有这么多人！”郑习惊叹道。
花弃情见郑习不解，解释道：“我朝自上代圣上以来重武轻文，如今又重文轻武，这惊仙崖是唯一一处文人侠士共聚之地，血尊所书虽寥寥七字却是失传已久的瘦金体，且笔法登峰造极，期间又蕴藏至高剑意，因此不少人在崖下揣摩书法，习武练剑，加之这崖正中间有一柄剑，乃是昔日血尊题完字后以掌劲震入，至今还无人拔出，不少人来此便是想试试，自己是否是血尊的有缘之人。”
“郑兄，可想试试？”云寄雨柔和的声音，伴着探究的目光向郑习示意。
郑习思量了一下，摇摇头：“我若出手定能拔出，却非有缘。”
四人皆见识过她实力，也唯有默认。
“喝！剑来！”崖上“仙”字处赫然出现一道赤色人影，向着“惊”字处的剑柄飞去，只见这人伸出右臂离剑柄只差毫厘之时，剑柄处却突然出现一道七色剑气带着一股嗜杀之意袭向那人，郑习一见便知那人右臂不保，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崖上，左手抓住那人，右手以指为剑一个‘推’字诀将剑气消融，那剑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大力震动起来，许许多多石子从剑柄所在缝隙处向下滚落，郑习内心一惊，这剑怕是要自行飞出！
郑习带着那人连连后退，落至山坡上，那剑动静太大，崖下所有人此时都望向那把剑，剑柄四周散发出七色光芒，让所有人醉心不已。
“叮！”剑飞从崖中飞出，一股焚天裂地的嗜杀之意从剑身不断散向四周，不少内功低微的侠士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倒地不起，内功稍微深厚但心智不坚之人也是浑浑噩噩犹如着魔。
高空中，深蓝色的剑身泛着七色之光，剑身中央赫然刻着“诛仙”二字，泛着白金之色，异常显眼。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向四周飞去，似乎在寻找什么，每飞至一个人面前那人浑身真气仿佛被完全禁锢，毫无反抗之力，诛仙剑每从一个人面前飞走那人便倒地不起。
“哎……”郑习叹了口气，知这神剑为了找出自己不惜妄害人命，右手一伸发出一道剑气逼向那诛仙剑处，诛仙剑感受到剑气立刻剑柄指向郑习处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了过去，等到到达时在郑习四周不断盘旋，剑身发出一震震悲鸣之声。
“按隐湖江湖安泰录上所记载，这柄剑乃是千年前魔门第一凶器——诛仙，不想却被血尊至于荒野十余年……据说天下唯一灭魔神剑可克此剑，今日诛仙剑已出，却不知灭魔何在？”云寄雨看向郑习，眼神复杂。
“花兄，你说这郑习是否有可能便是血尊？”
花弃情摇摇头，道：“似是而非，虚虚实实。不过以血尊之能若想瞒过我等，再猜也是无用。可若是以血尊之尊，又何需欺瞒我们？”
万里之外，蓬莱仙山云雾飘渺，岛内至深处，一把通体雪白的神剑悲鸣不止，不远处一白女子立于一座空中阁楼之上，凝视西方，朱唇微启：“你还活着……”两行清泪落下，竟是倾城独立，如花美眷！
“师叔！”一群弱冠之龄的弟子出现在阁楼下方，女的清丽脱俗，男的英俊挺拔，若在尘世间必被人认为是哪方权贵专门豢养姿色上乘的男男女女以供取乐，然而出现在蓬莱岛上，却不由让人赞叹：仙山灵气果然养人！若细瞧之下便会发现，这十几个弟子个个习得上乘武功，内力精纯深厚。他们望向那阁楼之上女子的眼神，带着无比崇敬和灼热。
“我已知晓。”那白衣女子目光丝毫不移，只听见她说话极柔极缓，每一字都吐露清晰却又飘渺不可及，“也是时候让你们入世历练了……待我将剑取出，便启程吧。”
这一刻尘世间无人知道，万千文人侠士、帝王将相苦苦追寻的蓬莱仙岛，又一代传人入世了。
与此同时郑习内心一紧，似乎有万般辛酸、感慨涌上心头，随着诛仙剑的悲鸣，她的脑海出现了许多零零碎碎的片段——初春，在十万大山的丛林中饱受各种毒虫叮咬，开启灵智的木精纠缠；赤夏，时而在玉龙雪山，时而在终南山，时而在长白山，时而在天山，吞野果斗猛兽；清秋，在蒙古草原上被一群受惊的烈马追逐，从破晓至残阳；寒冬，在瀑布下身受万钧之力搬顽石、练剑招。这些画面从六岁至十六岁，每一幅画面涌现在脑海时她内心深处便能感受到当时滔天的恨意、压抑、委屈、不甘等等情绪夹杂在一起。她不知她曾背负着怎样的过去，她不知是谁在这些画面中指使着她接受这些令魔道中人也闻之色变的训练，她只知道了这么一件事：世间都以为血尊天赋异禀、惊才绝艳、性情怪异，没有人知道这些背后她曾付出了什么。
郑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突然想起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诫着“忘了吧！都忘了吧！别去寻找！”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由来，那些回忆是人世间寻常人所无法接触的一切痛苦的集成，她现在如果尚算“苟且偷生”，那么曾经便是“生不如死”。
也许如果以这些痛苦为代价，很多人愿意付出，前提是可以得到与血尊一般的武功，但愿意换的人很多，在这个过程中能坚持并且成功的，却渺渺无几。这背后必然有一股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但究竟是什么，是爱是恨，还是百味交杂？
云寄雨、花弃情一行人看着郑习眉头紧锁悄然落泪，唯有退在一旁，本来郑习现在心神不宁，若四人连手或许有一战之力，只是四人虽然已有把握眼前之人便是血尊，却又不由怀疑自己的结论，郑习的一举一动浮现眼前，令人生问：血尊会逛青楼？血尊会容忍萧墨离大放厥词？血尊会屈身行礼？血尊会出手救人？
哪怕是圣地传人，公至寻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个听说了十多年，太遥远太遥远的梦，近在咫尺的时候反而显得越发不真实，在世人心目中刻画的血尊也许千姿百态，但没有人会否认公至寻从来视人命为草菅、视万物为蚁蝼，对忠孝礼仪、孔孟之道弃如敝履，这样一个人与面前的郑习却是大相径庭。
诛仙剑悲鸣骤然一停，郑习回过神来，拭去脸上泪水，也不提方才之事，仅仅道：“上路吧。”
语毕，独自转身就走，也不理会方才救下之人。
（长安皇宫旁，楚京王府）
“来者何人？”五人在长安城中安顿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赶往了楚王府。
“在下溪花剑派花弃情，这三位是此次凰榜仙子，这位在下友人。”花弃情道。
“原来如此，五位请随我来，王爷已等候多日。”青衣侍从道。
“王爷，弃情公子携三位仙子以及友人拜访。”
“贤侄好久不见。”人未至声先到，随后众人才见一位紫袍中年人踏入堂中，目光如炬不怒自威，衣冠楚楚可见往昔风采非凡，突然楚王瞳孔一睁，朗声道“公……”
云寄雨三女一听立时抽剑起身，楚王右手一抬示意放下，随后又与郑习对视了良久，方才慨然道：“哎……一走便是十年，原以为本王今生还能有幸再见你一面，却是……”面色沉痛，声音哑然。
“王爷？”云寄雨等人不明就里，出口一问。
楚王回神，屈身一鞠道：“应台见过三位仙子。”
“王爷万勿如此，寄雨愧不敢当。”本来云寄雨一行人年龄上要小上楚王一半，然而按辈分算可能却会大出许多，三圣地四密境的这一“仙子”称呼虽有拍马溜须之嫌却也不完全是，这七派之人除非战死，否则皆活的极为长久，因此更不轻易收徒，开派千年来也不过传至十余代，这么算楚王这礼也没拜错。然而二者身份上却又大有不同，楚王这一礼在政客眼中便是礼贤下士，在江湖人眼中便是结交仙缘，毕竟三圣地四密境的强大是历代朝廷都无法忽视的。
“不知这位是……”楚王似乎心里已断定郑习并非公至寻，再次出口问道。
“这位是弃情不久前认识的朋友，姓郑名习，从东海而来。”花弃情简单介绍道。
“哦，原来如此。东海云雾缭绕，灵气逼人，身在其中不由想抛下一切身外之事，诚心求道，可惜本王业障重重未能多做停留，小友若是愿意，可否为本王说上一说。”楚王对于这个与公至寻有些相似的少年，爱屋及乌。
郑习盛情难却之下，粗略讲了三长所居的三大仙岛之一“瀛洲”上的一些事物以及周围几座仙山的奇观，众人就算曾经踏足过但对此也所知不详，唯有栖云谷一脉与东海有些联系，却也不是云寄雨这一代弟子所能知晓的了。
“东海仙山果然神奇，本王昔年跟随公羽曾有幸得窥蓬莱一面，却也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未曾像郑小友这般幸运。”楚王感慨道。
“王爷曾去过蓬莱仙岛？”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寄雨等人听了一惊，立马问道，“王爷可知，蓬莱仙岛、璇玑洞与血尊究竟有何关联？”
楚王琢磨了一会儿，方才回答：“蓬莱虚无缥缈，没有仙鹤指引穷人力根本无法到达，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蓬莱仙岛中有一山洞，山洞前石碑上刻着‘璇玑’二字，历代掌门、长老都在这洞内或坐化或得道飞升。由于蓬莱二字太过招祸，因此历代传人皆以‘璇玑洞’之名在世间行走。其实蓬莱岛上，弟子不少，有男有女，只是上一任首席弟子是女子，被世间尊称为‘璇玑仙子’致使许多人误以为璇玑一脉与栖云谷仿若，专收女弟子。至于公羽与蓬莱的关系，其实本王不说，按照那些传闻你们也能猜到，公羽昔年确与璇玑仙子相恋，却不得相守，至于其间种种本王也就不太清楚。”
“王爷可知蓬莱一脉一般多少年出一代弟子？血尊既与璇玑仙子相恋，蓬莱又为何下达号称不死不休的璇玑令？”关于公至寻的谜团太多，显然楚王知道不少真相，四个人如获至宝般把问题不断抛出。
“蓬莱一脉与三圣地、四密境收徒之法不同，你们大多是入世行走后返回师门总结心得、体悟天心，然后闭关修行，少则出关之时年近而立，多则已过半百，然后效仿苦行僧深入十万大山苦修，且寻找传人尤为挑剔，一般没个两三年难有收获，由于天命久长更是有许多人古稀之龄方才四处云游，挑个十年八年才带回宗门培养，因此一代一代弟子相隔年龄甚多，按本王所知，你栖云谷一脉每代都相隔一甲子左右，对否？”云寄雨听了楚王一番推算，心下一惊，这些事是她不久前离开师门时才被告知的，师门要自己寻找血尊，看来血尊与自己师门果然大有干系。
“那蓬莱一脉呢？”由于牵涉到血尊的缘故，花弃情对于蓬莱之事倍感好奇。
“蓬莱地处东海深处，收徒之法既不可能等人上门也不会是云游四方。大部分弟子都是东海四周渔村的孤儿，当然也有极少数乃是东海仙山中散仙一脉后人，这些散仙在得道前与蓬莱先辈交好，得道后便让自己后人拜入蓬莱，己身武学加上蓬莱传承日后突破武学限制自然更为容易，也因此蓬莱武功不断精深。散仙后裔如璇玑仙子一般自然是极为少数之人，蓬莱中大部分弟子都是由于天灾落单，若东海四周连年风平浪静，蓬莱便一直不会收徒，若年年灾害便年年收徒，却是说不准究竟多少年会有传人入世。”
“不愧是蓬莱！仙门作风！”花弃情不由感慨道。
“我栖云谷自愧不如。”云寄雨也是颇有惭色。
“王爷可知璇玑仙子叫什么？”郑习沉默了很久，突然发问。
“蓬莱弟子皆不用俗家姓名，师门会另外赐名，本王记得，似乎叫作‘兰若’。”
“兰若……兰若……”一时间郑、花二人皆轻声念着，似乎仅仅这两个字就有无穷魅力般。
“哼！”一旁镜水月见了不禁冷哼，而霜清宁则一直漠不关心之态，唯有云寄雨和楚王目光颇为考究。
“郑兄，可是想起些什么？”云寄雨在惊仙崖处见郑习得到诛仙剑却冥然兀坐、泪流满面，随后面容憔悴独自先行便已是生了极大疑心，这一路又见郑习沉默不语、心不在焉，不由试探道。
郑习摇摇头，她方才苦思冥想好似抓住了什么，却偏偏又被什么东西生生阻隔掉了一般，若欲深究反而一无所获。
花弃情感受到气氛尴尬，忙继续问：“王爷还没说明，既然璇玑仙子与血尊相恋又为何要下达璇玑令？”这件事也成了江湖数百年来最轰动的大事，一向潜心修道的璇玑洞下达了最高追杀令要追杀神秘无比的血尊。
却见楚王神色一黯，摇头道：“公羽未曾向本王言明。”
众人一叹，这世间情爱之事最难说明白，若想知晓这件事的真相，恐怕除了血尊本人和璇玑仙子外无人能说明了。
是夜，楚王府，内书房。
“仙子既然到了，就出来吧。”坐在书桌前练字的楚王出声道。
“王爷果然内功精深，寄雨才到就被发现了。”云寄雨从窗外翻身进来。
“应台一早便料到仙子会来，早早在此等候，又怎会不察觉呢？”楚王起身笑道。
“寄雨前来所为何事，想必王爷清楚。”
“哎……”楚王背身摇头道，“要试出这郑习究竟是不是公羽的办法是有，但代价未免过大。何况，以本王之见，这人多半不会是了。”
“起初，寄雨也怀着与王爷一般心思，但那日在惊仙崖上……”云寄雨将昨天早晨之事全盘托出。
“什么！诛仙剑出了？！”楚王一惊。
“千真万确，在场数百人亲眼目睹，何况如今还有不少尸体留在惊仙崖处无人领取，这片地方朝廷不管，王爷若想去看个究竟还不迟。”
“仙子误会了，不是应台不信你，而是诛仙剑牵连甚广，昔日公羽会封藏此剑也是由璇玑仙子相劝。”楚王眉头沈皱。
“寄雨只知诛仙剑乃天下第一凶器，却不知持剑之人究竟会如何？”云寄雨问道。
楚王摇摇头：“诛仙剑早已认公羽为主，若是他人得剑，自然会剑气反噬，除非此人功力足够深厚，可以完全压制诛仙剑气，又或者此人与公羽的武功乃是一脉传承。”
“天下间，公羽无师无徒，亦不会有师兄弟。按仙子描述，郑习在听雨堂上所显露的武功极为高深，不过却不像公羽的。”楚王转身，看向云寄雨道，“仙子说那日并未见到郑习出发剑气，那所感觉到的剑意是属于何种？”
“寄雨感受到一股极为猛烈的嗜杀暴虐之气，但随后郑习以闻所未闻的方法骤然击毙凌迟宫二女所留下的劲道，却是浩然正气。”
“也就是说，此人习有不下两种上乘内功，且一道一魔，那应台之前的办法却未必奏效了。”
“王爷的办法是什么？”
“应台本打算派出十二暗卫，他们中曾有人见过公羽出手，只要方一交手便能试探得出，可这十年公羽不知所踪，如若有什奇遇而致使她习得上乘道门功法却也难说，若她交手之时只用道门功法却不用本来绝技那便无法断定了。何况，按仙子所描述，应台若是把这十二人派出去，恐怕就是让他们送死。”
“那便，无可奈何了……”云寄雨显然不忍心让这十二人白白送死。
“不过，却也未必！”楚王突然沉吟道，“诛仙剑出天下有灵之剑皆能感应到，而灭魔剑便在璇玑仙子手中，若应台猜得不错，璇玑仙子大有可能将赶赴中土来见郑习！”
“原来如此！”
“唯今之计，便只有等了。”
“多谢王爷，那寄雨告退。”
“仙子路上小心，恕本王不远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诛仙楚王如遇故人，真假血尊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