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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司空无挑衅众英雄,郑习出手二死一伤 ...

  •   萧墨离在花弃情强盛攻势下退入众宴席中,脸颊两旁不由冷汗直冒,心底大骂花弃情小人之余更后悔自己先前出言冒失后又为要脸面将先机拱手相让。
      “叮!叮!叮!”两人又比过三招,萧墨离下定决心,以一招神侯昔日镇压南蛮首领的“孔雀东南飞”与花弃情一决胜负,这招剑分八路,气势大开大阖,要求一招出九朵剑花方可发挥出全部威力,被誉为“十大杀招之首”,当然风险也不言而喻,此招完全没有守势,若败则不是重创便是身亡,然而此时萧墨离颜面大损,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花兄,千万当心了!”萧墨离虽对花弃情看法颇深,但毕竟不想得罪剑尊,这招只求获胜不求伤人。
      花弃情乃剑尊之子,为能继承剑尊一身神通,自七岁起无论酷暑寒冬皆在千丈瀑布下苦练武艺,他毕生最为敬爱血尊,而公至寻的招式在剑尊看来有两大奥义,一为不死不休,二为至简至纯。公至寻的武功从来没有任何花哨,一个平平的直刺在她手里却可以破万般变化,同样,她每次出手既要不死不休自然舍己喂敌。为了有这般心智和胆识,十年来,花弃情在瀑布下身受万丈地势压力,如果说她平生最得意的是什么,那定然不是剑尊的绝学而是这一招被他十岁时取名为“否极泰来”的直刺。
      出乎所有人意料,花弃情在面对名满江湖的第一杀招“孔雀东南飞”时,没有运用剑尊传授的任何剑法,而是最平淡无奇的一招直刺,在座齐齐大跌眼镜,归去玄看向归去全,示意他准备营救花弃情。
      “叮!”一阵悠长绵远的兵器碰撞声传入所有人耳力,并且随着对峙声音越发清脆响亮。
      “噗!”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时,萧墨离突然口喷鲜血,直直飞出三丈外。
      “什么!”宋请梦一声厉叫,众人霎时清醒过来,顿时满堂议论声一片,归去玄再次看向归去全,只见归去全摇了摇头,起身走向萧墨离所躺的位置。
      “这招怎么的与我在梦境中日夜练习的如此相似?”郑习皱紧眉头,反复回忆花弃情适才那一剑的出招手法、落招位置以及出招速度和劲道,发现仅在细微处稍有不同,其余则一般无二。
      郑习坐在人群中带着幽深的目光望向内堂中央的花弃情,而此时花弃情也陷入一片茫然中,这一剑他虽练了十年,但他从未使用过,甚至在与父亲练手时也被下令不得使用,他并不知道这平平无奇的招数究竟有多厉害,而今天,他用这招以硬碰硬对上天下第一杀招“孔雀东南飞”竟然毫发无伤,他脑海里不禁布满了一个念头,若是血尊使出来,该是何等威势!
      “将萧公子抬上来吧!”就在归去玄为这事伤透脑筋之时,阁楼之上传来一个清冷绝艳的声音。
      “此事就有劳仙子了!”归去玄吐出一口气,立刻起身向东阁楼处作揖道。
      “弃情公子也请上来一趟。”那声音在沉默良久后,又道。
      “师兄,那是谁啊?”楚锦那小师妹低语道。
      “那是栖云谷的寄雨仙子,栖云谷乃武林圣地,每一代传人都文武兼备、惊才绝艳,更有倾国倾城之资,传说栖云谷每一代有十八位高手,每一位都可媲美尊榜,栖云谷中种满奇珍异草,延寿活血都只能算下乘,据说有个二十年一结的火红果,一枚可涨十年修为。”这楚锦对江湖异闻倒是知道不少,郑习也左右无事,恰好听他说说也有趣。
      “啊?这样啊!那这寄雨仙子岂不是比花弃情还厉害?”
      “应该是这样……”
      “嗤!”郑习摇头笑道。
      “习兄有何高见?”楚锦见郑习发笑,疑惑道。
      “这栖云谷最为厉害的乃是一套名为‘上善若水’的剑法,可匹配当今第一的‘摘星’,至于内功不过是这剑法陪衬罢了。”江湖上曾经有一异人,名列尊榜第三却无丝毫内力,只靠招式和先知取胜,郑习这一说,自然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
      郑习话音刚落便见好几道奇异的目光射来,她方才所言也是记忆中零星几点,看众人这一反应方觉自己失言,这栖云谷乃武林圣地,估计这套剑法莫说没什么人见过,便是听闻大概也是没有的。
      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归去玄也望了过来,眼见她一头银丝浑身陡然一震,再仔细推敲了一番容貌,估摸着血尊那般人物当不至于这副脸孔,才开口道:“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在下姓郑名习。”
      “郑习?”
      “郑习?”
      两个声音一男一女同时响起,前者浑厚后者清冷,显然是归去玄和云寄雨同时发问。
      “怎么?”郑习心下一愣。
      “不知仙子……”归去玄见云寄雨开口自然先作请示。
      “寄雨冒昧,不知郑兄师从何人?”
      “在下……并无确切师承。”郑习本想说三长之名,但她未曾拜师,先前又究竟师从何人早是记不得了。
      “郑兄,可否上来一趟?”
      “这……”这次轮到归去玄愣住,见郑习有所迟疑才转色道,“郑小友,既然云仙子让你上去,便请吧!”
      “是啊!是啊!多少人请不来的福气呢!”楚锦这一开口顿时引起满场附和,郑习踏入中原这几天算是透析了群众的力量有多可怕。
      “噔,噔,噔。”在众人的艳羡中,郑习登上二楼,云寄雨所在雅阁的门自行打开。
      阁内坐着云寄雨和花弃情二人,而萧墨离则躺在后处交由另两位医治着。郑习拎起袍脚踏入,甫一抬头,心神巨震。脸如莲萼秀色,天然眉目映云环;唇似樱桃,自在雪红,眼似潭水,又如秋波,配上身上这一领淡淡色素月白袍,疑似九天玄女下凡。可谓轻云蔽月,流风回雪,顾盼生姿;空谷幽兰,纤尘不惹。仅仅这份玉壶冰心的气质足矣羞刹天下女子。郑习不禁低语:“洛水神女,雪山姑射?”
      云寄雨面色一红,在场二人皆内功深厚,郑习这声低语自是清晰入耳。而二人对她打量间,自也是面现异色,心下一惊。无疑郑习这样貌再过平凡,这一头华发也足以让她联系上血尊这神话中的人物。毕竟郑习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如此年龄这头华发自然不同寻常,天下间相似的人渺渺无几。虽然人间有一怪疾,患有者从小便是少年白,但这白色与郑习的却又大有不同,一眼便能分辨得出。前者乃是满头青丝完全褪白,犹如百年老者,白的无一丝杂色。后者虽也是青丝褪白,却呈不规则之相,大部分乃半银色半黑色,零星几措才是全白之色。对此武林中的一致说法便是历经人间磨难,大悲大喜后,神魂错乱,内功逆行倒施,这种人疯狂过后通常活不久,一旦上天不收便是绝顶的存在。
      “郑公子,请坐。”云寄雨抬手示意郑习坐下。
      “不知公子如何得知我栖云谷一脉嫡传剑法名为‘上善若水’?”云寄雨开门见山。
      “在下也是他人相告。”
      “不知公子可否方便告知那位前辈身份?”云寄雨的口气极为恭敬,也极为客气,显然在她意识中能知道栖云谷这一信息的人无疑是她门中长辈故人,她此次出世任务特殊,若能多得些前辈高人相助相询,益处显而易见。
      “有何不可。”郑习爽快道,“不过在下只知他道号三长,俗家姓郑。”栖云谷这一消息自然不是三长所说,但郑习别无他法,只能都推给三长,心道:反正也快入编地元宫的人了,‘死’无对证嘛!
      “三长?”云寄雨秀眉微皱,显然对这道号闻所未闻,一旁花弃情也思索了一番,也无什结果。
      “你们没听过也是正常,这位仙长离开中土,云游海外近百年了。”
      二人听后显然不太相信,花弃情不禁问:“既然云游海外近百年,那郑兄如何遇见?”
      郑习自然知道这说法无法服众:“在下曾求访海外名山不久前刚回中土,与这位仙长也是偶然遇见。”
      花弃情心下一番思量,看表情是信了几分,开口道:“怪不得我等皆没听过郑兄之名。”一旁云寄雨见了显然心下疑惑,毕竟花弃情在‘天上人间’与郑习有过一番认识,从其它侧面也印证了郑习并非平平之辈,光一手世间罕见的瘦金体要赢得个文坛名声便是轻而易举。
      “仙子有所不知,弃情之前在‘梦皇阁’遇见过郑兄,郑兄可写得一手好字,仙子可能猜到是什么笔法?”花弃情对于自己光临青楼之事毫不避讳。
      云寄雨虽刚入世不久但对名满天朝的三大青楼仍是略有耳闻,听了自然颇有不喜,然而花弃情名声在外,流连美人居销金窟,在长安人尽皆知,知乃其本性,况且平日里为人毫不造作,比之萧墨离,云寄雨却反而对花弃情好感多些,倒是也不见怪了。
      “寄雨愚钝,却不知是何笔法能让花兄如此称道?”
      “哈哈,是世所罕见、人间难求的瘦金体!”
      “瘦金体?!”云寄雨惊呼出声,眼波连连打量起郑习来。
      “不错,想必仙子也知长安城外围峭壁处,昔日血尊用瘦金体所书的诗句吧!”
      “‘我辈皆是惊仙人’?”未等云寄雨开口,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伴随着两个飘渺的身影,却是适才离去片刻为萧墨离治伤的镜水月、霜清宁。花弃情、郑习二人一见不经意间便拿来与云寄雨比较,咀嚼片刻却难分伯仲,三人气质迥异,虽然容貌皆是绝色却又春花秋月,各擅胜场,实在难分高下。
      “不错,‘我辈皆是惊仙人’!”花弃情郑重地念了一遍,“这句话十年间不知激励了多少江湖俊彦,光弃情所知,便是血尊留下的剑意便铸就了不下十位先天高手,其中有两人乃尊榜高人,如今剑法已臻至化境,为家父所称道。”剑尊褒奖过的,自然实力非凡,绝非浪得虚名徒有其表之辈。
      “这我知道,若无这些人相保这峭壁如何还能留在长安城外。”镜水月皓齿一笑,恬静温婉的气质,甜美细腻的声音配上不受陈规的措词,让人直呼魔女勾魂。
      “除了这些人,当还有楚王的功劳。”霜清宁开口,不似云寄雨的清冷,不似镜水月的甜腻,有些沙哑却不失女子特有的温柔,别具一格。
      “不错,我后日便打算前往长安楚王府。”云寄雨转头对霜、镜二人道。
      “那正好,弃情也正打算回长安。不知郑兄意欲何往?传闻素衣仙子约你长安一聚,再续前缘?”花弃情的口气有几分揶揄。
      郑习听了一愣,没想到不过两日,二人这约定便传得沸沸扬扬,这素衣仙子果然不是好应付的主儿。
      云寄雨三人看向郑习,显然对天下第一青楼‘天清苑’的素衣仙子青睐于她一事有些看法。
      “在下自是要前往长安赴约的。”郑习自然也感觉到了三人目光中的含义,却也懒得多作解释。
      “温柔乡是英雄冢,郑兄可要小心了。”花弃情这话说来情真意切浑然没意识到自己过往的行为。
      “这方面,郑某不如花兄。”郑习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她失忆过后有如新生不复从前暴戾,又寄居海外仙山经过三长多年刻意引导,心性豁达安宁,也许她本该如此,却是不堪回首的经历造就了一代巅峰的传奇。
      “哈哈,郑兄谦虚,郑兄谦虚,既然你我皆是同道中人,不妨同行?”花弃情神色自然。
      “郑某刚好不认得路,也有劳花兄了。”郑习此时此刻才深感花弃情的脸皮犹如铜墙铁壁,也越发觉得花弃情不同一般。
      “咦?司空无来了,宋请梦要出手了!”花弃情骤然起身,将窗户完全打开,脑袋探了出去,郑习四人也跟着站到窗边,一时楼下所有人目光“唰!唰!唰!”齐齐望向阁楼,场面霎时寂静,底下众人,无论出身草莽还是武林名宿、世家子弟、江湖俊彦,皆恍若失神,张口凝望,大有顶礼膜拜之相,这一对比郑习方才的表现却是定力颇深了。
      “哈哈哈,邹兄,你看这些正道高人,果然是伪君子中的伪君子,一见美人儿全都失了魂!”一个蔑视天下的声音从房顶的四面八方传来。
      一些武林名宿立刻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马接口道:“哪里来的小辈?如此不懂规矩!”
      “哈哈哈……”那笑声张狂已极,“我不懂规矩,不如你们来教教我,如何懂规矩?抑或是我来教教你们,我的规矩!”
      “嘭!”一声,方才那出声的长老手边的茶杯被一道爆裂的剑气粉碎。
      那长老心下大惊,拿起几席上的剑,起身紧握剑柄,蓄势待发。
      “哈哈,灵长老,你习武至今三十余年,我方才这道剑气你自问可发得出来?”只见从远处人流开始分站左右腾出了一条不算窄的路,一个银衫黑袖青丝及肩的公子手持一把木扇带着两个侍女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神情自若,眉宇间傲气横生。
      “竖子休得无礼,老夫习武之时你连哭都不会!”那长老也是被气极了,却也无从反驳,他的确发不出来。
      “好一个竖子,好一个哭都不会!”那人轻笑道,“你清河派开派至今二百五十余年,虽不是三圣地、四密境、五派七宗之列,却也是个二流门派中的佼佼者,堂堂十大门派之一的传功长老功力却连一个竖子都不如,日后就算归顺于我凌迟宫,我却也不屑收下!”
      “你!”那长老被气得脸色通红一佛冲天,拔出剑柄便是一招清河派的开派剑法“恒河通天”。
      “叮!叮!”那年轻公子身旁的两个背剑侍女纷纷抽出兵器,挡了下来。那公子无视面前不远处的灵长老,踱着悠闲的步子饶了过去,走向厅堂中央归去玄处。物极必反,那灵长老恼怒到了顶峰却是冷静了下来,自知技不如人,收了剑朝众人一鞠也不等归去玄开口挽留便踏着轻功走了。
      “玄老好。”年轻公子收扇,对归去玄稍稍一礼,举止仍然倨傲但较对于灵长老已是收敛了不少,毕竟归去玄盛名已久,此次位列尊榜第七,其弟归去全第六。
      “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归去玄也是拿出来尊榜高手应有的气度,对于面前这个气走他宾客的公子仍是笑脸相迎。
      “在下复姓司空。”此话一出满场震惊,众人立刻交头接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司空无看到这番景象,骄傲之情更胜。
      “哼,复姓司空,又不是复姓宇文,你傲什么?”宋请梦适才在门中长辈的阻止下没有出手,现下实在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司空无凌厉的眼神立时扫向宋请梦,凤榜第四、第五终于开始较量了。
      “宋请梦这一激却是激的好,说别的绝没这么奏效。”阁楼之上花弃情一幅幸灾乐祸好戏上台的模样。
      “这是为何?”郑习问。
      “司空、宇文两大复姓之人甚少,司空无与介玄王出现又前后相差不到五十年,自然容易被互相比较。司空无出身乡野身份低下,介玄王乃宇文山庄少庄主,而宇文山庄乃是从前的四大密境之首,在江湖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而宇文一脉从介玄王开始便是皇亲国戚日隆更胜,虽然如今朝野上下、江湖武林,宇文氏族与云顶山庄皆销声匿迹,但只要留下一点血脉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子,这司空无好脸面宋请梦这么激自然最有用。”花弃情给一旁四人讲解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蔑视百年前武圣的江湖第一剑法‘摘星’!”司空无以扇为剑当先出手。
      “他真的会摘星?!”
      “江湖第一剑法摘星?怪不得叫司空无。”
      “江湖第一剑法失踪百年,如今现世岂非震动武林?”
      “凌迟宫宫主此次位列尊榜第三,这少宫主又习得摘星剑法,势必在魔道坐大啊!”
      一时间底下议论纷纷,低语之人络绎不绝。
      郑习微皱双眉仔细看底下二人过招,这宋请梦十七之龄登上凤榜也算是少有,而司空无也看上去也不过十之八九,二人相争本该势均力敌,如今却是宋请梦节节败退,宵云一派来的两位长老不禁讶异对视。
      “好精妙的剑法!”花弃情赞叹一声,“不愧是传说中的摘星,招招暗合四象,每一招落位之处犹如在人周遭布下一套阵法,以剑法中内藏的五行之力催动,可怕!可怕!家父剑尊绝学也没有如此。”
      “这剑法与我派上善若水相同之处甚多。”云寄雨紧锁双目,内心生疑。
      “呛!”宋请梦的剑被司空无以一把折扇夹住。
      “啧啧,江湖七大神剑。”司空无抚摸剑身,带着揶揄之色对宋请梦说,“黄庭剑主属你这一代最是没用!”
      “你!你!”宋请梦双目通红,内现异色显然身心受创,以他十七之龄若至此遁入魔障便是再也不得寸进,一旁两长老虽义愤填膺却也自忖单独一人无法将司空无拿下,而二人同上对付一凌迟宫后辈,宵云一派从此声名扫地。
      “哈哈哈哈哈哈……”司空无长笑不止,尔后也不向上望,嘴里说道,“花兄,我为你除去了一个今后的大敌,如何重谢我?”
      花弃情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但立马便被收了起来,也轻笑着说:“司空兄说笑了,我溪花剑派与宵云一脉历来互相敬重,如何是为我?”
      “哈哈,花兄为人却也不如传闻中的爽快,莫非是胭脂地呆多了,也沾染上了些什么?”这司空无伶牙俐齿,损起人来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花弃情也是心下一怒,险些飞身下楼便要开打,却突然被郑习反握住双手,与此同时云寄雨回头向花弃情摇了摇头示意忍下。
      “司空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凌迟宫虽然乃魔门之一,有时候还是有必要请个夫子,教教礼节的。”花弃情回嘴道。
      “礼节?哼,这我自然会。只是我魔门最重率性而为,不像你们正道一般道貌岸然。我的礼节只给予配的人,而你……”司空无伸出食指,“不配!”
      花弃情虽然不重名声但这话再要忍下,便是连剑尊的名头也丢了,手刚放到腰处,郑习在他背后写上“他激你,明说”。
      花弃情眼神一亮,再次轻笑着说:“司空兄不过是激我出手罢了,我和宋兄二人门派挺立江湖已久,武功招式想来凌迟宫主都已告诉你,而摘星剑法百年来却是初次有人使用,如此相比我等自然落入下风,说到底不过是剑法厉害,可不是你人厉害!”
      “这话有道理!这话有道理!”底下众人纷纷附和道。
      “有道理?歪理!”司空无大骂一声,“这剑法我凌迟宫只有我学成,如何不是我厉害!尔等修为低下看不出我破绽却强词夺理,曲迎附和,好不要脸!”
      “传闻武学圣地栖云谷内藏有古往今来天下武功秘籍,圣地仙子现在便在楼上,她一定能看出破绽!”
      “不错!圣地仙子就在上面,只要她肯出手,管它摘星还是披星,统统都得破!”
      这番话楼上众人自然都听到了,此时此刻若云寄雨不出手未免说不过去,但出手却又非她所愿,毕竟何谓圣地,便是超脱正魔之外,不理凡尘俗世,她若出手便代表着栖云谷的态度支持正道一脉,若不出手哪怕她不注重声名,哪怕外人也不敢对栖云谷有过大异议,但作为享有如此之高盛誉的首席圣地却未免愧对正道武林,又势必让魔道借以得势,如若腥风血雨那便是她的罪过。
      凝眉踌躇间,郑习将方才一番风景尽收眼底,洒然一笑,对楼下司空无说:“不若我出一道剑气,你若挡住今日便揭过。”
      司空无当然不能反问,他若挡不住怎办,虽然思量站于花弃情与云寄雨中间的必是不凡之人,但毕竟郑习样貌太过平平,名号闻所未闻,未免有些轻视:“哼,你若随意出道三岁小儿也能接下的剑气,事情却就此揭过,我岂不是贻笑大方?你以为你尉迟明德还是七琴公子?”
      “你……”花弃情刚想替郑习争辩便被她顺手拦下,郑习横眉一挑,“哦?你说的。”
      众人只见楼上那华发之人轻轻一甩袖,一阵浓烈的剑意横生,却是不见剑气,司空无毫无防备之地,只见随着他口喷鲜血整个人横飞出去,右肩衣衫破了一个小洞,伤势却是贯穿整个右肩。众人一时反应不及,满座宾客再次陷入无比震惊和沉默之中,只是这次的对象不同。
      “敢伤我家少主,看剑!”那两个婢女见司空无重伤,显然气极,柳叶眉一皱,拔剑便要斩来。
      “退下!”归去玄一声令喝。
      “老夫看在你们凌迟宫乃武林重地,看在司空少侠乃江湖杰出俊彦,更是看在今日乃我听雨堂盛会不便多惹是非,请你们二位别太过不知好歹!” 归去玄终于按捺不住,适时发出了声音。
      二女听了恨恨瞪了楼上郑习一眼,扶起一旁司空无,打算走了,却听楼上郑习一声冷哼:“既然来了,那就不必走了。”说着,她抬起右手呈张开状又突然一握,只见二女无任何异状却突然齐齐倒下,归去全神经一跳,立时飞至二女身边,方要伸手一探却被一阵磅礴无比的浩然正气弹了回来,“噔!噔!”连退两步,不禁惊得一身冷汗。
      归去全一回头,归去玄立马会意,朝楼上郑习一揖:“还望少侠将司空无之命留下,老夫在此多谢。”在众人讶异以极的目光中郑习漠然点头,转身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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