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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白群雄汇聚一堂,萧花二人大打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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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衣又寻着话题与郑习聊了好一会,见郑习去意渐露虽颇为失望却也不好多做挽留,终是未近天亮便将她放跑了。刚一出门,便见一锦衣大汉蹲坐在梦皇阁楼梯转角边,卷缩着身子,睡的鼾声四起,抬脚走过却见那大汉猛然起身,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楚锦在此侯了她一整宿!
“嘿!习兄,你终是出来了,春宵一度,美人如梦,可苦了我老锦。”楚锦苦了一夜,此时见人便咬。
“楚兄怎的还在这里?”郑习无心提起关于水清衣之事。
“还不是为了候着你嘛!若是寻不来你,我便要回去乖乖挨我师妹的训斥,还是来等你的好。”可想,楚锦这看起来颇为小家碧玉的师妹手腕倒是铁血。
“行,先回去吧,后日才是听雨堂盛会,你们到无双酒楼来寻我便是。”
“嗯……也行,你可切莫自行走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楚锦只差没鼻涕眼泪哭给郑习看。
“安!”郑习哭笑不得。
楚锦听了郑习的承诺方才悻悻然走了,郑习想着左右无事,又拖沓了整宿还未好好见过这洛阳风景,她功力深厚也不觉得疲乏,便启程四处晃荡打发会儿时间,再寻个店吃饭。
“爷!有位公子给您留了讯。”小二一见郑习回来了赶忙上前,“说他们先行一步前往听雨堂,如果爷您要看热闹便后日一早到听雨堂左院找他。”郑习一听便知留话的是公孙让一行人,听见他们住进了听雨堂为盛会之时准备招待四方人物的别府也不意外。
这两日郑习倒过的清闲,除却将洛阳逛了个大半,也唯有楚锦师兄妹偶尔来叨唠她,确认她情况。
这天晚上,她换上准备好的行头,一件银蓝双色的宽袍,厚底白高靴,一头银丝高高盘起来用红色细丝绸带捆住。这一身都是她这两日闲逛时从一西域胡商那买来的,眼见合意便一齐要了下来。
“哎呦!习兄,你总算是出现了!”郑习一下楼便见楚锦和他师妹陷入争执中。
“怎么了?”
“习兄,这听雨堂盛会足足持续一整天,上午乃是总决赛,下午是擂台赛,晚上宴席,江湖一概俊彦等展露武技,你这一会儿,足足错过了两场好戏!”楚锦痛心疾首。
“这有何妨!”郑习摆了摆手,不屑道。
楚锦见了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错过这两场观摩武功的大好机会,但毕竟还有晚宴,只能自我安慰道,好歹没拉下重头!
一行三人加快脚程,赶到了听雨堂府邸前。
“这位……”接待弟子还未把话说完,郑习便随手将令牌一掷。
那弟子一看这手法和令牌,立马再恭敬了几分,道:“三位这边请。”
“请三位登记下。”听雨堂为了晚宴不出乱子,外来江湖人士都得在入府前交代好姓名、出身。
楚锦自是脸上有光的写上“全帮,楚锦师兄妹二人”,转而对郑习道,“习兄,可要楚某代劳?”
郑习想了想,便点头道:“也好,就写丹篱吧!”
那接待弟子皱了皱眉头也未说什么,毕竟来来往往江湖草莽数不胜数,有些人为了藏匿身份,作假也是常有,但毕竟同郑习来的另两人所写的身份属实,便也作罢。
“三位入座吧。”进到内堂,有一老头儿接替下接待弟子,将郑习三人安排就座。
由于三人来头不大,而今天所到豪雄甚多,因此被排在了较外围,这估计已经加上了全帮在洛阳还颇有些势力的份上。
“师兄,好多人啊!”
“嘘!你轻点,不得丢脸,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知道啦!知道啦!你说名榜上的那些仙子会坐哪?”
“自然是楼上的阁楼里喽,难不成坐外面给一大帮大老爷们参观啊!”
郑习抬头往阁楼上望了望,几乎每一扇窗户都是半开着,显然人全到了,毕竟她无心看热闹已是来的较迟了。
“有请听雨堂堂主,仗剑阁阁主入座!”只见满场众人突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主宴桌,一华服中年男子,体型高大略有些臃肿,拿着把玄扇,拇指上有个硕大的翡翠扳指,眉宇间威势十足,后面跟着一白衫人,垂着眼角,看不清脸孔,一头青丝略有些花白,持着把剑,不如前面那人高但较为清瘦,却绝不给人瘦弱之感,整个人好似一把利剑。
这便是名榜上两个声名赫赫的人物,归去玄和归去全。
“今日,四方群雄汇聚一堂,为参加我听雨堂五年一度盛会,实让老夫心生感激,而此次更是有几位圣地弟子出席,为晚宴锦上添花,可谓千载难逢!”归去玄站定,拿起酒杯,再次开口道,“这第一杯,敬我先父!”说话,一口吞下。
“这第二杯,敬四方友人!”
“这第三杯……”归去玄顿了顿,目光如炬扫遍四周,“敬我武林鼎盛!”
“好!”话音刚落,群雄的鼓掌声伴随着归去玄第三杯酒吞入腹中。
“好气势!好风光!”楚锦喃喃道。
郑习听见,愣了愣,不想这看似猛撞的汉子竟然也有这般感慨,不知昔年初出茅庐的自己是否也有过豪雄梦?
归去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今日萧公子将随行七位琴女借给我听雨堂,为晚宴歌舞配乐,在此,老夫多谢萧公子慷慨相助!”
“归老客气了,此乃墨离的荣幸。”不得不说,萧墨离很擅交际,花弃情此时便显得有些只知风月,不问大事,而他不开口,宋请梦也懒得争。
一时,舞女齐齐入场,数十个绿衣女子围着十个红衣女子,而十个红衣女子中是五个白衣女子,姿色一个比一个更胜。
郑习看见大部分人都没怎么动筷子,此时她手不断伸来伸去便显得有些怪异,边吃边享受着霓裳舞衣曲与吞口水、踹粗气声的结合,便羡慕起坐在阁楼中的那些女子们。
“习兄,你怎么……对这些没兴趣吗?”楚锦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郑习,从一开始他便觉得这人十分怪异,莫提这一头惹人注目的银丝,便是言语行事也独树一帜。
郑习突然醒悟到,自己这样全然麻木得坐在一众发愣的男子中旁若无事的吃吃喝喝,的确大显突兀,唯有接话道:“姿色太差!”
楚锦瞪大眼睛盯住她:“习兄眼光竟如此之高!这些舞女莫说是在这洛阳城中,便是长安也算得上上乘之资,当然,自然是不能跟素衣仙子比。”
郑习见他自圆其说,便正好点点头。
楚锦也便真当她眼中唯有水清衣,这才容不下他人,感慨道:“习兄切莫如此,这素衣仙子固然美若天仙,但毕竟可望而不可及,你我一介平民,就算能得美人青睐,又如何独享佳人?”
郑习知道和楚锦多说无益,便点点头也不答话。
这歌舞,一波一波,持续了足足三炷香之久,等舞女都退下后,众人才迟迟动筷,却也无心多食。
“各位,不知老夫安排的这一歌舞还满意否?”归去玄望见满场反应后,显然得意非常。
“满意满意!”群雄嚎叫。
“送几个给我们就更满意了!”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一片附和。
还未待归去玄开口,便听归去全一声冷哼。
一片沉寂中,花弃情开口打破尴尬,带着一幅玩世不恭的表情道:“这舞女歌姬有的是,然而仙子却人间有多少?”
“花兄莫非多喝了几杯?既然是仙子,便是人间没有的。”萧墨离立马矛头指向花弃情。
“哦?可是弃情却知道,今日这阁楼之上便坐着好几位。”花弃情带着一副邪魅笑容看向萧墨离,萧墨离也自觉失言,灵机一动转而道:“原来花兄指的是楼上几位,萧某窃以为,楼上几位仙子应不归为人间所有。”
“哈哈哈哈,萧兄说得好!说得好!原来萧兄也与弃情存着一样的心思。”花弃情早是花名在外,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然而萧墨离却一直极为注意自己的名声,他万万没想到,花弃情为了拉他下水,甘愿自损,甚至赔上得罪仙子也在所不惜。
随着宴会渐入佳境,宴席上的鱼肉酒菜被换上水果茶水,归去玄琢磨差不多是时候了,便起身道:“各位,此次我听雨堂盛会恰逢名榜公布不久,老夫有幸请来名榜中凤凰两帮俊彦以及数位尊榜高手,想来各位也同老夫一样,想多多领略其中风采,这次便由家弟开个头,为晚宴助兴。”由于归去玄是此次晚宴主人,不便出手,因此便让归去全代替。
归去全站于内堂中央,目光一扫,随手指向邹敬天,示意他出招,邹敬天放下酒杯,也不客气,拔出鬼刀门至宝驱魂宝刀,一招横劈袭来。
归去全徐徐拔剑,不偏不倚,这刀正好被夹在剑鞘与剑柄中,邹敬天继而左手一掌劈来,归去全拔出剑身顺势要斩。邹敬天也以毒攻毒,右手持刀腰斩。
归去全冷哼一声,左手两指再次夹住刀身,右手一松,继而以掌为剑刺向邹敬天腰腹处,与此同时左手松开刀身,握住剑柄挡住刀势。
众人倒吸一口气,好一个奇思妙想,原武功也能这样使!
邹敬天虽然已出道两年但毕竟稚嫩,从小耳渎目染的便是古今侠客“剑不离手”、“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思想,对归去全这一招显然大为惊异。
“晚辈输了。”这时,邹敬天才稍微恭敬了几分。
“刀法不错,心也够狠,可惜过于死板。”归去全不留情面的评价道。
“哈哈!二弟还是如从前一般寡言苛刻,邹少侠不必在意。”邹敬天虽然为□□中人但这听雨堂盛会向来是两道汇聚,况且如今武林鼎盛,对两道划分也不那么清楚。
“这第二场,便由在下来吧!”萧墨离今日可谓给足了归去玄面子。
“不知花兄可愿陪同?”萧墨离思量了会儿,开口问。
“何为不可?”花弃情也洒然道。
这两人比试不如先前来的那般痛快,毕竟邹敬天、归去全都是冷言寡淡之人。
“萧某虚长花兄三岁,便由花兄先出手吧!”
花弃情莞尔一笑,将扇放于茶几上,将腰带一散,竟是一把通体幽蓝的软剑!花弃情之父乃当世剑尊,剑法凌厉无匹且暗合星象,如今又有神兵在手,更是出人意料防不胜防。这一出手便是一招绝杀“碧海惊涛”!天下万般,唯快不破。敏捷身手、狠辣招式、轻盈软剑,萧墨离一时无法还招也闪躲不及,唯有仗着自身内力浑厚上花弃情几分,以剑鞘硬接,挡住攻势,虽是如此,却仍是气血翻涌,后退半步。花弃情邪魅一笑,不给他丝毫还手余地,一招剑尊闻名武林的“追阳逐日”。萧墨离毕竟是神侯弟子,凤榜第一,急急出手仍是颇具大家风范,一招“不动如山”精纯无比,终是没有两招落败。可花弃情怎么会就此放过他,左手一个拈花指,以佛门攻势抗衡佛门守势,右手继续一招“明月初现”,让一旁归去玄看了也不禁大为担心。好在萧墨离底子深厚,一招“一苇渡江”对上同是佛门的拈花指,左手一招大摔碑手,以硬碰硬,却不想花弃情这招“明月初现”是虚,后招“梅花三弄”才是真。
萧墨离一个失手,唯有使上神侯早年得异人传授的绝世轻功梯云纵,“白鹤冲天”连连后退,却不想花弃情穷寇仍追,一招极富盛名的杀招“天外飞仙”追踪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