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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临宣楼破天荒留客 三个人误撞为初识 话说这头景 ...


  •   话说这头景光顺利出宫未曾遇到任何人阻拦,报出九皇子的名号和三皇子的令牌登上了前往临宣楼的马车,望着夜空降下来,街道两旁点起灯笼,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着,景光不由湿了眼眶。自从进入宫中就再没能出来过,而那个白痴九皇子又是一个十分闹腾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出来打探消息?但幸好他们都是要找同一个人,算是盟友而非敌手,若加上文宣帝,景光就不得不防了。长年的宫中经验告诉他,伴君如伴虎,裴兮鸾要是再出现在宫中,那引起的震动肯定不小,不光是孝宜皇后,恐怕连太后都会被牵扯进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给裴兮鸾身处险境,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带她走,远走高飞,越远越好。只要可以逃离文宣帝就好,文宣帝这人,心狠手辣,寻常百姓尽知,难保不会对裴兮鸾怎样,就算是亲女儿,景光也相信文宣帝不会放过她,当初若不是她失踪,恐怕她会陪着薇妃打入冷宫吧,被后妃三千佳丽欺负。
      “公子,临宣楼到了。”马车不知行了多久突然停下了,隔着门帘听见车夫的呼唤,景光收回思绪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剑,探身下车。
      “你先回去吧。”赏了些银子给车夫,景光淡淡的说。
      景光不用费神就找到了灯火璀璨、精美雕琢的楼宇,那门口的额匾上龙飞凤舞的临宣楼三个字传说还是文宣帝亲自写的,但不知为何流落到这里了。看来临宣楼和皇宫渊源颇深。
      景光有些好奇看着排在门口等着发牌子的王公贵族、达官贵人,有些人他还认识,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也是正常的。
      “燕丞相……?”他怎么也在这里?景光快速掩面走过,生怕被燕丞相发现,燕丞相该不会是来……看临宣楼花魁的吧?景光一边猜测着,一边开始想办法怎么进去。
      他曾听那白痴说过临宣楼有五大规矩,都不能违反。但是……但他现在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方法了。再则说也没有规定怎么进入啊。
      景光敏捷一跃,他的轻功好的出神入化,绝不会被人发现,他灵巧的落下,猫着腰偷偷前进,他忽然停下,前面有人,略略察看四周,他敏身一跃跳上梁柱。
      “我说兮舞姑娘真不知道好歹,连权倾朝野的燕丞相都亲自委身求她前去丞相府,她连甩都不甩一眼就拒绝,要知道连千夫人都不能得罪燕丞相啊。”
      “就是就是,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姑娘家的就该找个人家嫁了,等人老珠黄就没人要咯。”侍女的声音里隐隐含着嘲讽。
      “说起来兮舞姑娘也真可怜,从小就被千夫人带回来,看她样子娇贵的很——啊——兮舞姑娘!”苍老声音里饱含着惊恐,随后景光听见下跪的声响,该是那两个多舌的女人了。
      他微探头看去,只能看到背影,纤细优美,柔弱却不显病态,乌黑的长发被一丝红带束在脑后,一袭雪白的素衣,纤白如雪的细腕上系着一根红绳。景光悄悄挪动身子,以便能听清她说的话。
      “这时间不早了,在这里悉悉索索干嘛呢。”景光听见她的声音,猛地一惊,记忆中稚嫩的孩童脆生生的叫他哥哥,俨然不复现在听到的这般空灵清雅。“好了你们说的我也不计较了,下去吧。”
      “啊啊是是是。”两个侍女慌张的站起来连忙道谢,“谢谢兮舞姑娘。”
      兮舞转身慢慢的走向景光攀的梁柱下,清雅的嗓音顿时响起,“阁下莫不是有梁上君子之好,下来吧,没人了。”
      景光脸色一窘,倒也爽利的跳下来,俊美冷淡的面容上罕见的浮起一抹红色,他侧过脸看兮舞。
      长发飘飘,容貌清丽,气质如月,冷漠如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面色不改,柔弱妖艳。
      呃……静距离看她更有不一样的风情,景光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咳嗽一声别过脸去,窘迫的开口道:“那个……你……你知道临宣楼的花魁在哪里吗?”
      兮舞不看他,淡然道:“有事么?”
      瞧瞧这口气!景光微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再吐出来,“我是……我是奉命来找她的,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我问你什么事。”兮舞撇过头推开门,“这里是鸾殇阁,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呃,景光微楞片刻,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跟了进去。
      “你身手很好。”兮舞说着点燃屋里的红烛,红光摇曳中看她有些不真切,冷漠中隐隐有着不一样的……婉约?想到这两个词的景光郁闷的很想扇自己,他被迷药迷惑了么,怎么想的这么远了……
      “你身手也不错。”景光如是说道,他并不是阿谀奉承,他很少有称赞别人的时候,那个传说中文武双全的三皇子裴加梦他还没见识过,但不用想也知道差不到哪里去,至于那个白痴九皇子,自打景光被文宣帝配到他身边后,就从未见过那个白痴正经的读书练武,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浑浑噩噩的度日子,真不知道就那白痴单纯的样子是怎么呆在人心险恶的皇宫生长到现在。
      不对,很不对,景光猛地反应过来摇头,他怎么平白无故的想起了那个白痴?看来白痴是真的会传染的啊,回去后要尽量减少和那白痴的接触了。
      “你从哪里看出我身手很好了。”兮舞没有丝毫的惊讶,语气依然没有丝毫波澜,冷漠如雪般的面容让景光觉得她一点都不像温柔如水的薇妃,除了两人都有惊人的美丽。
      景光关上门轻声说:“你发现我躲在梁柱上,你还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该奇怪你躲在梁柱上吗。”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从兮舞嘴里说出来却有让人发冷的寒意,“我身手好我不否认,但是你再不说找我有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景光愣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剑,道:“是三皇子派我来的,说是找临宣楼的花魁。”
      兮舞别过脸去不看他,冷清的月亮不知何时悬挂于窗外,她起身缓缓走到床边遥望着,淡漠的开口道:“那又怎样。抱歉,时候快到了,你也该离去了。”
      连下逐客令都如此毫不留情.
      景光虽然有些失望,但面无表情,也没有表现出来,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到嘴边的话不由自主的溜了出来。“鸾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千唯啊,你表哥。”
      明显的看到兮舞身一震,她迷惑的转头看去,俊朗的少年眉目清晰,干净无瑕的眼眸里的真诚。她罕见的微微一笑,倾倒众生,再度启唇冷道:“是三皇子教于你的么,若是的话,劳烦替我回他一声,兮舞从来都不是什么五公主,三皇子这样说纯粹是高抬了兮舞一个舞伎的身份,这样的身份,兮舞受之有愧。”
      “什么兮舞三皇子的!”从未动怒的景光一下子来了怒气,他出其不意的抓住兮舞的肩膀摇晃,吼道,“我是你表哥!裴兮鸾!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千唯!我是千唯!我是你母妃千采薇的侄子!你不记得了么?!”
      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还没反应过来的兮舞皱起眉,微微恼怒道:“你这人真奇怪,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裴兮鸾你还要怎样。”
      颓然放开手,景光嘴唇颤抖,道了声抱歉就仓皇跑出去。他还是不能接受如此大的现实么?兮舞冷眼看着他慌忙的背影,心里居然会勾起不一样的情愫,她轻叹口气,很久都没人在她耳边提起过……那段被她尘封起来的往事。
      那段往事对她来说,恍然如梦。
      但对于薇妃、文宣帝、孝宜皇后、太后来讲。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也正因为彼此的心照不宣,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谁都没办法回到从前,只好这样一错再错,直到他们的儿女又踏上他们走错的路,在这个分岔口一错再错,如此循环,如此轮回,再没有终结。
      兮舞推开房门走到楼梯口对一位侍女说:“萝儿,可否帮我请千夫人过来一趟。”
      “是,萝儿这就去。”
      不过多时千夫人就匆忙赶来,她敲了敲门,得到应答之后推门而入,细心叮嘱随从任何人都不能踏入房门半步后,她关上门,对倚靠在床边望着清冷月亮眼神朦胧的兮舞微微一笑,径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淡笑道:“这又是怎么了?谁欺负你啦?来,说给我听听。”
      “千采薇。”兮舞冷冷的出声,不带任何感情。
      举起茶杯准备喝茶的纤手在半空中顿住,千夫人柔柔一笑温和道:“舞儿说什么呢,我可是要生气的。”
      兮舞撑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她,虽然早习惯兮舞的冷淡,但千夫人还是有些无奈,顿在半空中的手怎么看怎么尴尬。
      “舞儿,你听我说——”她连忙想解释,慌忙之中放下茶杯的力道不觉重了很多,磕碰之间发出很响的一声。
      兮舞抬眸漠然的看她,眼里不带任何情绪,“你叫千采薇是吧。”
      “舞儿!你——你听谁胡言乱语的!”千夫人气恼道。
      “你就是我娘亲不是吗。”
      “我——”千夫人顿时语塞,未施粉黛的面容倾城,岁月在她脸上不见任何痕迹,而唯独略显沧桑的眼眸透露出她的年龄。人人都说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能看出这个人的年龄,兮舞当初听时也只是颔首略过,未曾在意。但这句话今天看来,确实可信。
      只有历经沧桑的眼眸才真实可信。
      “连你都欺骗我啊。”惨淡的笑一声,兮舞眼角开始泛光,“我从来都未想过你就会是我娘亲……多么可笑……”
      千夫人缄默着不开口,心里难过的无法言喻。是错了么?但是若是时光倒回,她也不会改变当初这个决定,而这些,兮舞怎么懂呢。
      “该接客了吧,老把人晾在外面多不好。”兮舞一挥手红烛摇曳了几下,还是熄灭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想破一个规矩,可否?”
      黑夜之中看她,眼神清亮,毫无瑕疵。
      千夫人知道是福不是祸,该来的总该来,于是黑夜之中她重重的叹口气,沉重的敲打在兮舞的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好吧。”
      但她不知,兮舞想破的规矩,是临宣楼最为重要第一条——早晨十点接客,下午五点送客,皆不留夜。
      “其他人我都不见了,麻烦千夫人将一位叫——呃——”话到这里硬生生的停下,兮舞猛然想起那人说自己叫千唯,若是就这样说了,恐怕千夫人会起疑心,毕竟都是一个姓,“算了,我等他来好了。”
      千夫人虽觉奇怪,但还是柔声应承下来,许是因为心中还是觉得愧疚吧。她思索着要不要放白鸽去传一下消息,毕竟被女儿识破身份不是小事啊。
      临宣楼花魁今晚拒接所有客人,包括燕丞相,千夫人派人出来解释因为接受了燕丞相的邀约,所以临宣楼中所有歌舞伎都要进行排练,所以近日怕是不能再开放了。虽然解释了,有人仍然不忿,但燕丞相发话了,就无人再提了。看来燕丞相也很期待到时候在太后寿辰之日的表演了,临宣楼的舞曲能排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总人皆知。
      千兮舞在心里打赌那人还会折返回来,但都大半夜了也未见什么人,自觉肚子饿了的她不忍吵醒在隔壁睡的正香的侍女,打开窗户灵巧的飞身一跃,反正是晚上,她才懒得从门口走出去。
      摸索到厨房,她轻轻地放慢脚步,不期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两个高低不同的说话声,凭借说话的语气来看,该是两个……女贼?呵,摇摇头示意自己清醒点儿,千兮舞环顾四周,敏捷的跃上屋顶,轻巧的移动着,跪在屋顶上揭开砖瓦。她不是不想小心,只是她觉得,那两个小贼要偷东西找错地儿了吧?还有就凭她俩这说话声,虽然不大,但是还无防备之心,乐活的就像是在自家厨房一样。
      刺眼的灯光让千兮舞不由眯起了眼睛,嘴角在不自觉之中弯了起来,看来今晚上还真好玩啊。
      两个穿着漂亮的衣服,一看就不像是穷人的女子端着大盘大盘的食物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丝毫没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气质,倒颇有男子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架势,惹得兮舞捂着嘴巴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临宣楼的美食也是天下一绝,可是……她皱了皱眉,肚子好饿啊,晚饭都没吃饱呢。想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飞快的一跃而下,身影在冷月的照耀下更显的绰约,来到门口,她敲了敲门。
      意料之中屋内传来一阵碰碰磕磕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真是奇怪,以前在怎么好笑都不觉得好笑,可为什么今天就笑了这么多?咬着嘴唇她推开门。
      屋内的两人停下搬运盘子的动作僵硬的转头看她,脸上是干坏事后被发现时的尴尬表情,嘴角还有来不及抹掉的油渍。
      就算是忍耐力超好的千兮舞也终于破功,扶着房门蹲在地上笑的半天都起不来,肩膀不停的抽动。
      她怎么了?互相望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觉得门口的少女莫名其妙。身着浅绿色长纱的少女见此重新将餐盘放回去,坐在椅子上再次狼吞虎咽。倒是身着桃红色短衫的少女笑出一口闪亮的白牙,一蹦一跳的向笑的快要崩溃的千兮舞跑过去,期间用帕子擦了擦沾满油渍的纤手,细心的扶起她,甜甜的笑道:“你好哦,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千兮舞拼命憋着笑,但深深弯起的眉眼泄露了想笑的想法,半倚在少女身上,她抬头看她轻盈的开口道:“我呀,我饿了呢……”
      少女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一弯笑眯眯道:“正好我们在吃东西呢,来,过来吧。”语气随意的好像是在她家一样。千兮舞眼里依然是止不住的笑意,点点头默认了任由陌生少女拉着她。
      “我叫蛋蛋。”她纤指一指,指向正一心和一只大螃蟹作斗争的少女,口吻里也有笑意存在,“她呀,那个正在吃东西的人叫安浅墨,她可贪吃了,今天这样还请不要见怪啊。”她盈盈一笑,璀璨的眼眸眯起,长长的睫毛像只飞舞的蝴蝶般上下扑动,“啊,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千兮舞疑惑的挑眉,随后反应过来浅笑道,“我叫……我叫千兮舞。”见过她的人很少,但是只要是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在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少女面前,她也没那么多顾虑。
      “千兮舞……?”蛋蛋低着眼眸细想了一会然后惊讶道,“你就是那个……那个临宣楼的花……花魁?”怎么可能啊!不是说她冷漠如雪吗?那眼前这个笑的如花般灿烂的少女又是谁啊!“怎么可能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意识到突兀的蛋蛋连忙捂住嘴巴。
      轻轻摆摆手,千兮舞冷了冷脸,走过去把安浅墨从螃蟹堆中捞出来,口吻恬淡道:“对螃蟹就要以暴制暴,你这么温柔它才不会听你话呢。”
      “你怎么知道嘛。”安浅墨抬起头,脸颊鼓鼓的,嘟囔道。
      千兮舞缓缓勾起嘴角,立马在安浅墨面前表演了一个什么叫以暴制暴、迅速快捷的把螃蟹大卸八块,把蟹钳,蟹壳、蟹黄、蟹肉整整齐齐的分好,淡淡道:“吃东西是有技巧的,哪像你,剥不动就用嘴咬,咬不动就往桌子上砸,砸不动就往垃圾堆一扔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技巧嘛。”顺手从旁边拿过一个梅花糕放入嘴中,“还是临宣楼的梅花糕好吃啊。”她懒懒一笑,说道。
      被她一笑勾走魂魄的安浅墨俏丽的脸蛋飞快的涨红,蛋蛋在旁边哀叹她怎么这么不争气,探过身顺手拿过码好的蟹肉不客气地咬下去,眼神四处飘忽不定;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千兮舞埋头吃着美食没管太多;安浅墨嘟嘟嘴巴虽有不满,但也没开口,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寂静,安静的让人不自在。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一阵有节奏有规律的敲门声。
      安浅墨拿着鸡腿的手一抖,鸡腿差点掉下来,幸好她反应快,才幸免于难;蛋蛋倒也冷静,起身准备走去开门;千兮舞像是没听见一般若无其事,没半点意外。说回来临宣楼的防卫工作做的那叫一个好,半夜里只要是房间都会灯火通明,姑娘家的厢房则是不限制,有人喜欢点灯睡觉有人喜欢摸黑睡觉,个人爱好就算是千夫人也管不着,比如说千兮舞就喜欢点灯睡觉,她曾说起过在黑夜里睡觉会有种莫名的寂寞,圆月高悬,寂寥无声,在夜里抱紧自己也觉得冷彻入骨。
      看似冷漠的外表下有着不堪寂寞的心。
      蛋蛋放轻脚步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长发飞舞、白衣飘飘的少年,看样约是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俊美妖冶,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蛋蛋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这人……气场真强悍。
      默默无言的关上门,蛋蛋忍不住悄声嘀咕了一下,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干嘛啊。看那人衣饰华丽,想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既然不是来找她的,就和她无关咯。蛋蛋伸了一个懒腰盘算着过会儿就打道回府,眯了眯略显疲倦的眼眸,笑的甜美可爱。
      白衣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剑,无言的走到千兮舞身边冷颜道:“无论你否是我要找的人,都请你跟我走一趟。”
      “一定要吗。”依旧平淡的语气,千兮舞口气淡的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漫不经心,她抬眸毫无意外的直视他,“既然这样,我也不能拒绝啊,那么可否替我通告千夫人一声呢。”
      “不必了。”少年冷声道,“你又不是不会回来。”
      “那好。”千兮舞端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什么时候走。”
      “如果可以,请现在。
      微垂眸想了一会儿,千兮舞起身,洁白的衣服不染纤尘,明眸善睐,唇红齿白。转身指了指还埋头苦干的安浅墨和坐在一旁无聊的趴在桌上的蛋蛋,淡淡道:“让她们和我一起出去吧,这么晚了,女孩子回家会不方便的。”
      他点头,等待着安浅墨吃饱后离开。
      “你叫千唯。”千兮舞扶着桌子边缘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很不巧,我和你同姓,我也姓千。”
      “千……”景光皱了皱眉,难得的冰山脸出现一丝裂缝,“千……千兮鸾?”
      “不,我不是……我是千兮舞。”
      千兮舞?景光仔细的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啊。不过,有一个人她应该知道。“你认识千采薇吗?”
      千兮舞侧过脸不看他,语气略带嘲讽,道:“千采薇。千唯。不是你么。”
      景光刚想辩解什么,一直埋头苦干的安浅墨满意的发出一声叹息,心满意足道:“啊——临宣楼的东西真好吃啊,比在靖呃——好吃的多了,呵呵。”摸着脑袋单纯的微笑。
      “我们要走了,你们不回去吗。”万年不变的语气。
      “几点了?”安浅墨张大嘴巴有些惊恐道,“惨了惨了,这下糟了,呜呜,这么晚回去又会被阿玛和额娘骂了……呜呜,怎么这么惨啊……”
      千兮舞无奈的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安浅墨,摇摇头道:“算了,帮你们一次吧,让他送你们回去好了。”
      景光反对,“不行,那你怎么办?”人要是丢了他可担不起责任啊。
      斜睨了他一眼,千兮舞淡漠的说:“丢不掉,放心吧。”皇宫在哪里她还找得到,虽然阔别已久,但是心想要重新踏上回去的路,心里依然会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哀愁。如果她还不知道千采薇就是传说中那个悬梁自尽的薇妃,那么心情再怎么忐忑也该带有一点仇恨吧?可是……可是一想到回去就会见到他……千兮舞觉得自己肯定不正常,居然会有些期待?呵,真是好笑。
      景光看了她一眼,只好点头道:“好,我送她俩回去,你在这里等我。”
      这里?厨房?千兮舞这才发觉原本干净整洁的厨房变得一团狼藉,微皱纤眉想着又要麻烦人打扫了。
      “算了,我直接去三皇子那里等你。”千兮舞说完就朝门外走了出去,连反对的权利都不留给景光。
      景光重重的叹气,别的不像,光凭这一意孤行不管他人的想法就和文宣帝很像,这下绝对错不了。至于为何没有带走她,而是要让她回去,因为……他一怒之下跑了出去之后,冷风让他清醒了很多,但是要想再回去难于上青天,于是他利用无人能其左右的轻功跃上墙壁,好在临宣楼的厢房的窗户外种有花花草草,都是些珍贵的品种,足够让他能够站下。换句话说……他是在不小心、不经意间正大光明的听见了千夫人和千兮舞的对话。
      没想到薇妃居然没死……景光有些诧异,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来千兮舞是知道自己是五公主裴兮鸾,可是下一步……改怎么走?他茫然,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先把千兮舞带回去复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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