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初冬的第一场雪》裴夏樱

4、五公主惊现紫禁城 靖郡主悔婚三皇子 说回晒了一

　　说回晒了一夜冷月亮的裴加梦趁着清晨扶着依然酣睡不醒的裴加罗慢腾腾的走回雒阳宫，在心底狠狠地埋怨了这个睡的天塌下来也是不关己的裴加罗，脚步微踉。好不容易走到雒阳宫，裴加梦微恼的将裴加罗扔在地上，走了两步叩开朱漆大门，折回来看着沉睡中带着丝丝笑意的清秀脸庞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尽管心里再怎么抱怨，还是打心底里爱极了这人，骂归骂闹归闹，舍不得还是没办法。
　　“啊，三皇子。”一位侍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看到半蹲在地上的裴加梦惊讶的叫出声，随后看到躺在地上的裴加罗脸色变得稍稍难看，“这……我去叫人把九皇子抬进去。”说完又跑进去，脚步比刚才裴加梦的还踉跄。
　　这丫头……裴加梦苦笑一声只好亲自动手将人背起，刚走没两步，就被站在不远处的一抹雪色吸引住了眼球。雪色的裙摆飞扬，墨发如丝，风姿绰约，纤细高挑的身影，高傲冷淡的气质让人不敢去碰。
　　裴加梦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总觉得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扬起嘴角浅笑，吹了一夜冷风，搞的现在有些迷糊，意识不太清醒。
　　“三皇子。”那人开口，声音清冷的如冰，“找我来有什么事。”她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有人扛的态度，漫不经心是因为不在乎，当初被太后和皇后逐出宫的时候她就明白是什么叫人情冷暖，没人在乎的滋味她可不想再来第二遍。
　　裴加梦瞥起好看的眉，疑惑道：“你是……你是……你是五妹？”
　　千兮舞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没有人看出她漆黑的眼底蕴含着怎样的情绪，裴加梦只觉她并不像薇妃。但是单看容貌确实相像，但身上的气质却大有不同。
　　千兮舞向前走了一步，冷冽的扫过趴在裴加梦背后睡的正香的人，脸上没半点表情。倒是裴加梦觉得几分尴尬，强笑道：“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千兮舞不语，但转身看着额匾上的三个字。
　　“雒阳宫。”她轻念出声，由于背对着她，裴加梦没能看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一定……不会是什么欣喜吧。
　　“呜……”背上的人不安分的动了动，似乎有要醒来的趋势，裴加梦僵硬着不敢动，等待背上的人自觉的爬下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裴加罗揉着睡眼朦胧的大眼睛还有几分明显的困意，但是待他看清站在大门仰望着额匾的雪衣人儿之后，困意顿时消失不见，连蹦带跳的扑过去一把从后面将人圈住，裴加罗笑的眉眼弯弯惹人爱。
　　微微动了动头，千兮舞闭上眼睛，语气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干什么。”
　　她没说放手，看来她知道是谁，裴加罗紧了紧手臂笑的心满意足，脆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姐，好想你哦。”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千兮舞叹一口气，轻声道：“进去再说，瞧你这样被别人看见了还不笑话你。”
　　嘻嘻的笑着，裴加罗扁着嘴巴不甘的放开手，眼神幽怨的像只被抛弃了的小狗，千兮舞咬着嘴唇告诫自己不要笑，但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波光潋滟，眼角明媚，看得旁人有些惊艳，宛若灿烂的双生花附沿攀伸，开得灿烂。
　　“罗儿还是这样。”略带笑意的说，千兮舞一愣，想起了临宣楼终日侍奉自己的侍女——萝儿。当初一见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便觉得她活泼，让她响起了裴加罗，于是唤她——萝儿。只有千兮舞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
　　“三哥。”她垂下密长的眼睫毛低低的唤着，不仔细听的话不能发现其中的颤音。
　　裴加梦没想到她还会打招呼，原本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形象瞬间被覆灭，漂亮的凤眼弯成月牙状，“好久不见了啊，鸾儿。”
　　千兮舞咬咬唇，总觉得在裴加梦面前很拘束，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她心上，难受的无法言语。
　　“是啊。”
　　“……进去吧。”
　　无言的转身跟上，千兮舞垂下眼睑，喜欢他……又怎样？她十指相扣，指甲又长长了呢……
　　“景光呢？五姐你有看到景光么？”进屋后裴加罗才发现不对，连忙追着问千兮舞。
　　“我让他送人回家了，这时候也快回来了吧。”千兮舞漫不经心道。
　　裴加罗额头上划过一滴黑线，不可思议道：“他同意啦？”
　　“对啊，怎么了。”
　　难以想象，简直是难以想象。裴加罗拼命的摇头，为什么五姐开口就可以办成，而他嘴巴都说干了景光还是无动于衷？这就是差距啊差别啊待遇啊不公啊。裴加罗抱着柱子无语问苍天，凄厉的哀叹着。
　　千兮舞勾起嘴角问裴加梦：“他怎么了。”
　　看她一眼，裴加梦笑的美好，嘴角的笑容带着梦幻的色彩，柔声道：“受打击——哦不——是吃醋了吧。”
　　吃醋？“真难得。”
　　“是啊，很难得。”就连裴加梦也是第一次看到，那脸皮比城墙都还厚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受打击的一天？没想到啊。“看来你和景光都是罗儿的克星呢。”裴加梦轻笑着说。
　　淡淡的斜了他一眼，千兮舞端起茶抿了一口，道：“真苦。”
　　不知道是在说茶还是在说某人。
　　“他怕你和他抢。”裴加梦淡笑道。
　　“白送我都不要。”
　　“别那么绝好不。”
　　“三哥，找我到底什么事。”千兮舞直起身子眼神纯净的盯着裴加梦，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喝茶。
　　裴加梦侧过脸看着她，漂亮璀璨的眼眸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他轻笑一声，移开视线道：“这么快就承认了你就是裴兮鸾？”
　　千兮舞微愣，鲜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笑容甜蜜。“三哥，你还真会开玩笑。”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对裴加梦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就算是现在裴加梦质疑她的身份，她毫无丝毫气恼之意。
　　裴加梦笑的如沐春风，伸出手拍了拍千兮舞的头，笑道：“我除了是你三哥，还是……”他等着她接下去。
　　“青龙啊。”千兮舞微挑眼角，“三哥，莫非你以为我在风花雪月处呆久了就忘了这以前的事？”她怎么可能忘记！
　　裴加梦愣了一下，看着千兮舞脸色飞快的变化以为挑开了她心底的伤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贵为文宣帝最宠爱的皇子的他，向来只有别人安慰他，怎么会有他安慰别人的时候。气氛再一次冷凝，连在一旁自哀自怨的裴加罗也意识到了，顿觉尴尬。
　　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接着便听到公公熟悉的声音喊着熟悉的话——“皇帝驾到——”
　　裴加罗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裴加梦飞快的站起来试图让千兮舞去后院躲一会儿，哪知道后者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听从他的话，纤手利爽的挣开裴加梦的钳制，大大方方的准备迎接十三年未见的人。
　　对于他的印象，千兮舞有些记不清，光影斑驳之中他的面容模糊，在不知道临宣楼的千夫人就是她的母妃时，年幼的千兮舞曾追问过几次父皇的踪影，但得到的都是含糊其辞的回答。越长越大之后千兮舞渐渐明白了许多，虽不是从小就生长在这风花雪月处，但是皇家的贵气一点都没有被岁月腐蚀。薇妃有多美，看当初文宣帝有多宠爱便知，心胸狭隘的孝宜皇后当然也知道五公主——裴兮鸾在皇宫里有多受宠爱，连她唯一的两个儿子都对她好的没话说，孝宜皇后当然是不会允许裴兮鸾勾引了她儿子，于是在那一年——轩辕207年，她和太后设计好了打算除掉薇妃和裴兮鸾，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计划都顺利的进行，可惜当年五公主被一个蒙面的男子救走，孝宜皇后和太后心有余悸，可也没有太大的动作，再加上文宣帝将薇妃打入冷宫，对五公主不管不问，才让孝宜皇后和太后彻底的放下心来。
　　至于为什么千夫人就是已死的薇妃，千兮舞仍是疑惑。她当然记得薇妃长相，记忆中并不像千夫人一样，这也难怪为什么被人带到临宣楼后，她没有将千夫人替换为薇妃，而千夫人的一举一动和薇妃相差甚远，因此千兮舞并没有怀疑。而昨夜……又让她起了疑心，再次回宫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她被瞒了太久，总该要找个原因出来。
　　来不及阻止的裴加梦罕见的无措，眼睁睁的看着朱门打开，逆光而站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黄袍加身，不怒自威；门外宫女太监黑压压的跪了一地。裴加梦、裴加罗跪下向他请安，唯独千兮舞直直的站着，眼神坦然。
　　文宣帝很好奇这个女子见到他不跪下，于是转过头看去。白皙的面容，目若寒星，樱唇皓齿，长发及腰，清爽利落，倾城倾国。文宣帝皱眉，总觉得这人似乎似曾相识，可惜脑海中没有丝毫记忆，他清清嗓冷颜道：“大胆，见到朕为何不跪？！”言语之间透露出一股凌厉之势。
　　千兮舞缓缓牵起嘴角，冷笑道：“好啊，连我都不认识了么。”说是冷嘲，但眼底的悲凉冷侧人心。
　　文宣帝自是容不得有人逆允，眼中寒意毕现，“擅闯禁宫该当何罪？！”
　　我回我的家那还叫擅闯？千兮舞长长的指甲深入柔嫩的掌心，眼前的男人真是好笑到不可理喻，当初能把她抛弃，现在就不敢相认？
　　“父皇。”裴加梦心一紧连忙说道，“她——她是——”话到一半生生顿住，因为他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孝宜皇后，他低低的问安道：“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孝宜皇后笑容满面，心情很不错一样的劝解道：“哎呀皇上，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而伤了龙体呢。”她笑吟吟的看过去，却在看清女子面容之时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声惊叫，“你——你你——”
　　本就遗传了薇妃倾城的面容再加上天生的皇室贵族的气质在一群之中尤为突出，冷清如月的眼神淡漠的让孝宜皇后惊恐不已，浑身发颤。
　　那一眼，仿佛预告了什么似的。孝宜皇后手心生出细密的汗，背后开始冒冷汗。
　　文宣帝看着瞬间冷漠的少女，不觉中头有些钝痛，有个人的影子在他脑海中摇摇晃晃，模糊不清，那人笑的如花般灿烂……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他抓住千兮舞的手问：“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话毕，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七手八脚的将文宣帝扶上雒阳宫的床，忙碌之中裴加罗忽然想起了景光。虽然近两日未见，心里突生许多思念，尤其是在月色完全笼罩之后，孤独一人坐在房顶上饮酒，裴加梦回寝宫歇息去了，千兮舞在雒阳宫歇息，早早便睡了去。只剩下裴加罗一个人对着月亮吟诗饮酒，寂寞的让他不由叹口气。正哀叹无聊之极，身边一阵快疾的风让他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人拉了下去。
　　天知道这可是整个雒阳宫最高的建筑啊！摔下去怎么得了！裴加罗不知何时身姿轻盈的平稳落地，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眼前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你……泠汐郡主？”裴加罗先是一惊，随后笑逐颜开，“咦，这位是？”他好奇的打量着在一旁笑容乖巧的少女。
　　安浅墨笑意吟吟，“她可是慕容大将军所收的义女哦，我说罗儿你可别看着蛋蛋好欺负啊，小心你自己。”
　　裴加罗点点头，侧过头对在一旁冷颜的景光笑得灿烂，道：“我五姐可回来了，这次多亏了你啊，对了，你不是要替五姐送人吗？人送回去了吗？”
　　闻言稍稍脸色好点儿的景光倏地沉了脸，隐隐能感觉他的火气。闷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送的人就是你面前的这两人。”
　　啥？这下该裴加罗愣了。
　　“欸，不过我说这半夜三更的你们来这里干嘛？”恢复过来的裴加罗上下打量着安浅墨和慕容丹，一副防色女染指的模样楚楚可怜。
　　安浅墨伸出手利落的敲了他一下，“你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我来是找的你吗你还自作多情。”顺便还附赠了一记白眼，以示这个九皇子有多自恋。
　　“那你来找谁啊？”裴加罗撇撇嘴。
　　微侧过脸安浅墨的脸颊泛红，染上耳际。“呃……就……就是你五姐啦。”
　　这下该裴加罗白安浅墨一眼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五姐早睡了去，哪里还有的空闲陪你赏月喝酒……欸不对，我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絮絮叨叨半天裴加罗终于发现不对劲，大半晚上不止为了道谢吧？一定有其它企图。
　　安浅墨咬着红唇不出声，慕容丹倒是笑意盈盈，沐着如水月光别有一番贵族气质。“我们当然是找你五姐——千兮舞的啊。”
　　千兮舞？脑袋绕了两转倒也明白过来，裴加罗点头道：“这样啊……那也不必大半晚的吧？怪吓人的欸……对了，我五姐现在不叫千兮舞，改成了裴兮舞。”
　　“裴兮……兮字辈？不是和公主同辈吗？难道……千兮舞就是传闻中的五公主？你五姐裴兮鸾？可是她为什么又叫裴兮舞啊？难道是为了避嫌还是什么……”一说起来起来便碎碎念的安浅墨丝毫没有注意到慕容丹的眼神一时黯然起来。
　　“够了啊。”皱起眉用手堵住喋喋不休的嘴巴，裴加罗懊恼的嘟囔着，他怎么忘了这人一说起来就没停下的时候了。
　　用眼神示意他赶快回答问题，不然她可就不客气的咬下去了！
　　移开手裴加罗坐在石凳上，娓娓道来：“据我和三哥的情报显示，五姐自打出宫之后便被人收养在临宣楼，临宣楼听过吧？就是那号称“天下第一楼”的地方，要不是三哥管我管得紧，我早出去溜达好几趟了。”
　　“少说废话挑重点讲！”被裴加罗说的说的都不耐烦的安浅墨恶狠狠的威胁。
　　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裴加罗在心底暗自嘲笑向来清高的安浅墨也有这时候。但一转念时辰已不早，若不早些时候将这大神送走的话，明日势必又惹出一团风波，到时候想脱身也没法子。本想再戏谑几句，在看到景光眼里也略有倦意的时候决定还是一口气说完吧。再这样折腾下去怎么了得？
　　“后来呢，五姐便成了临宣楼的花魁，随着临宣楼的女主人千夫人改姓千，而鸾字又易勾起五姐的伤心事，于是便听从了一位算命人将鸾改成舞……”
　　话来未说完，安浅墨早耐不住性子急切地问：“那为什么还独留下兮字呢？”
　　裴加罗沉默，明亮如初的眼睛霎时黯淡了下去，看着自安浅墨身后走来的纤影，手指间一阵冰凉。
　　“这么晚了，不好好回房歇着，小九你又调皮吧？害的景光也陪你在这里吹冷风。”话虽如此，但是眼底绝无半点责备之意，裴兮舞缓步走来，自顾着叨叨念念的裴加罗，一时没能认清眼前的两人。
　　很眼熟的感觉……
　　清浅的笑容出现在眼中，裴兮舞稍愣，倒也反应过来了，红润的嘴角微抿上扬。“怎么来了呢？没有回府么？”
　　裴加罗不满的噘嘴。什么嘛……一来就责备他，也不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怎样的……余光瞥倒在一旁静默的景光，裴加罗蹭过去讨好的笑道：“景光，要不我们回房去睡觉吧？这夜很晚了欸……”墨墨和蛋蛋爱吹冷风吹去吧，不过五姐你要小心点，她们来找你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哎哟喂安浅墨你也忒暴力了吧？不就说了你两句吗……报复心超重！以后三哥要是真娶了你那还怎么了得啊！”噘起嘴巴皱起眉哀嚎着抱怨，揉揉被安浅墨踢得红肿的小腿，裴加罗大眼睛一转，转眼对着景光的冰山脸却又笑的甜甜。
　　“景光啊，你瞧我被墨墨踢了都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好吧？”大眼睛眨啊眨，裴加罗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乖巧可人。
　　安浅墨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小孩活腻了吧？当她不知道这句话的潜意思是什么啊？她有那么大力气吗？！居然还当着裴兮舞的面说……真让人伤心……
　　不知道会不会在裴兮舞的心里打折扣分啊？安浅墨嘟起唇，早知道就不踢他了，改用掐！
　　这边景光还是一副冰山脸，只不过看裴兮舞的眼神有些不同，却还是无言的看了龇牙咧嘴的裴加罗一眼，利索的转身离开。
　　“啊喂——景光——！不带你这样的吧？你主子我受了伤——欸欸你回来呀我跟不上啊你走慢点好吧我单脚蹦跳哪有你双脚快啊啊啊啊停下哎哟——”裴加罗一蹦一跳的渐渐远去，欢快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清寂的空气中。
　　“小舞怎么出来了呀？”慕容丹浅笑，眼角眉梢娇俏。
　　裴兮舞自是听见了刚才一番话，倒也不介意，只是淡淡道：“屋里睡着太闷人，屋外凉爽些，这月弯的可真好看。”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倒也是解围的一种方式，安浅墨打心里感激，望着裴兮舞的眼中不觉充满的敬佩之意。
　　她怎么知道她现在是无比的囧啊。
　　不过这倒也好，话不点明确了却人意。
　　“听说——泠汐郡主近日要大婚了。”裴兮舞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喜是悲，“该是和三哥成亲吧。”
　　安浅墨蓦地一皱眉头，她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很奇怪是吗，你们一进这庭院到现在所讲的一切我都听见了。”
　　安浅墨一愣，笑了，“那你武功定是很好咯？那你教我好不好呢~~”
　　慕容丹不语，看着安浅墨的眼中也有一丝困惑，她的武功还不够好吗？还需要裴兮舞教她吗？皇宫内的大内高手都轮流在靖王府中教她武功，难道还不够吗？这皇族里面有几人会是她对手？
　　“泠汐郡主说笑了。”话虽如此却还是没有推却，裴兮舞还是点了点头。
　　安浅墨喜笑开颜，“太好了~小舞舞的武功一定很好吧~~明天就来教我好吗？”虽是急切了些，裴兮舞只当她是学武心切，毕竟将来是要嫁到皇宫中的人，不好好学学武功留着防身用只怕日后只会遭人暗算。
　　纤细的长指甲划过安浅墨轮廓优美的脸庞，吐气如兰呵气如芳，眼波流转蛊惑人心。“可是郡主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哟。”尾音略略上扬，眼底深不可测。
　　安浅墨顺从的点头，“好啊。”
　　“不要嫁给三哥。”收回流连于秀美脸庞上的手指，裴兮舞说出条件。
　　安浅墨重重的点头，不带一丝犹豫。
　　“就这样吧，明天来这里找我。”转眸看向慕容丹，口吻淡漠，“蛋蛋也一起来吧，武功这东西自有需要的时候。”
　　慕容丹虽是疑惑，但还是笑了起来，月光之下的她仿佛乘风而来的仙子一般圣洁，还有……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她朝裴兮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