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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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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是，不怕两边打起来。”
秦安：“你别和他们对上。”
孔凌云一脸不满：“我这不是怕底下那群人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吗。”
秦安皱眉：“别让他们参与进去了，明日找礼部尚书商议，然后丢给他。”
“哈哈哈，你倒是省事。”孔凌云知道秦安不想参与这事，倒是没想到他甩的这么干脆，只是苦了他的干爹了。
“话多。”秦安说完不在理他。
孔凌云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秦安，想起刚才丫鬟说的话。
“哎，听说连着两天都有一个姑娘来找你啊？”
秦安动作一顿，面露不虞。
秦安低着头，孔凌云也没看见，自顾自的问着：“是谁啊？”
“难道是花颜阁的绒芊姑娘？”
说着，孔凌云自己点了点头，好像就认定是绒芊了。
“能让你秦大将军温柔以待的人蛮少的。”
孔凌云看秦安没反应，又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就纳进府里当个贵妾好了。”
秦安抬头看向孔凌云，眼里的不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闭嘴！”
孔凌云看秦安这么生气，又惊恐又慌张：“难不成你还想娶她当正妻吗？！”
有何不可？
秦安几乎要脱口而出，话在嘴边时，猛的止住。
秦安的心跳的震天响，脑子里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的冰凉。
她竟然想娶她为妻？以自己这幅女子的身躯？
如此荒唐的想法竟然出自她。
如此诡异的沉默，孔凌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只是他想不明白，绒芊这个人长得是美，可秦安看上去也不是会被样貌所迷惑的人啊，难不成还有自己不曾知道的原因？
孔凌云虽然不解，可他明白秦安不可能娶一个风尘女子当正妻，心下叹息，还是劝道：“真喜欢那便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摆在府里，既可堵住他们的嘴，也不会耽误了你们的情爱。”
“那那位女子该如何？”
“在其它地方多补偿一些便好，反正女子都是要嫁人的，你位高权重，人也不差，只是没爱而已，有何不好。”
此话一出，秦安紧抓的手松开，人也变得有些颓然，直直的看着他，清冽的眼神中带着意思不易察觉的悲哀：“在你眼里，女子的一生已经固定了吗？只有这一条路吗？”
秦安的这个眼神，让他想起了容向晚的话，低下头，不敢再对上秦安的眼睛，这一刻他不知为何会有一丝羞愧，明明身边人都是这么告诉他的，就连他的母亲也是。
“伯父与伯母都是自幼习武，你母亲文韬武略丝毫不输于你父亲，可你父亲被人人尊称为一声将军，而她却只能做将军，夫人。”
孔凌云自是知晓，他能走到今日，可以说都是他母亲的功劳，可他只觉得她是一位好母亲，一位好妻子，从没想过，他能走到这个位置，他母亲同样也能，甚至能更高，为什么到了最后却困在宅院之中。
“你要我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回来，只为堵住某些人的悠悠之口，以我的地位，她的家族不会有任何意见，可她呢？如果她不愿，她又该如何自处？她远离了父母，她的夫君不喜她，困在我的后院当中，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了了一生。”
孔凌云只是随口的说了一句高门贵族都会做的法子，可秦安说的这些话，是他从未接触到过，从未想过的。
孔凌云哑声问他：“那该如何？”
秦安哑然，孔凌云不知该如何，可她同样也不知道。
秦安看向一旁的茶杯，轻呷一口，杯中的茶叶摇摇晃晃的，她略微嘲讽的说道：“要是有选择就好了，无论是在宅院，或者战场，亦或是朝堂之上，心甘何其难。”
秦安又偏头看向孔凌云，回答他：“不知。”
秦安看着孔凌云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开，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如果不曾遭受过变故，可能她已经嫁与别人做妻，但现在不会了。
秦安把视线从门那移开，一下就看见了那张软塌，变得僵硬起来。
刚才一定是太激动了，才会产生那个念想，一定是。
秦安虽然在这么想着，可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软塌。
——
孔凌云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见他母亲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后，挥手招呼他过去，很平常的一幕，在今日却让他眼眶发热。
他过去后，姜淑笑骂道：“臭小子，今日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孔凌云看着姜淑笑意盈盈的面孔，问道：“娘，你甘心吗？”
姜淑被孔凌云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嗯？”
“明明你不输于他们任何人，却永远也坐不到他们那个位子，这一身的武功和才情根本无处施展，娘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姜淑看着孔凌云坚毅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会，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孔凌云跪在姜淑面前，向她磕头：“娘，对不起……”
姜淑拂去孔凌云额头上的灰尘，笑道：“这不是你的错，而且现在不会不甘心了，我看着我教导的孩子没有辜负我的教诲，便觉得我这一身的武功和才情便没有浪费。”
孔凌云眼眶通红的看着姜淑：“娘……”
姜淑站起身一巴掌拍上孔凌云的背，把他拍的差点趴在地上：“行了，你这小子煽情起来还没完没了了，要是这么闲，跟你娘对上几招。”
孔凌云跪在地上，扶着石凳稳住身形，哭笑不得。
——
“公……公子，你才刚关完禁闭出来，要是再被抓到，又要抄书关禁闭了。”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压低声音对着前面那位书生说话。
书生拿扇子敲了一下小厮的头，不耐烦的说道：“小柳!再啰嗦我就打你板子！”
小厮委屈巴巴的看着书生：“公子……”
书生倒是不被影响，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可是听说了新一届的花魁长得比历届的都要好看才买了一张她的画像，画像上的都那么美，真人肯定更美。”
“啧，在哪一家青楼啊……”
旁边一直在听她们讲话的人，提醒了一句：“公子说的应该是花颜阁的那位花魁吧。”
“花颜阁？”
“嗯，这一届的花魁我有幸近距离见过一面，美得不可方物啊！”
“是吗，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正好也好久没见无霜姑娘了。”
小厮皱着一张脸，苦兮兮的说道：“公子，真的要去啊？”
书生白了她一眼：“要不是小枝病了，我才不带你出来，让你跟着本公子见美人也这幅苦兮兮的模样，真是扫兴。”
“走吧，别再扫我兴致了。”
“知道了，公子。”
书生一来到花颜阁就看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门口的姑娘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连忙围上来。
“这不是齐公子吗，都好久没来了~”
“公子是不是看上了其它楼里的姑娘了？”
书生被围在里面，这个摸一下小手，那个捏一下小脸：“哪能啊，最近有事，不方便来嘛。”
小柳被挤在人墙外面，看着自家公子在这群姑娘里如鱼得水般的攀谈着。
闹了一会儿，书生说道：“改天再来和几位姐姐们说话，今儿我是来看花魁的。”
“那还真是巧了，前几日花魁受了点伤，今儿才正式上台。”
书生笑道：“那确实巧，我先进去了。”
“小柳！跟上！”
小柳小心翼翼的躲着这群姑娘进去。
绒芊这是第一次正式上台，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云琼扒着帘子看了一下：“姐姐，外面人好多啊，前几日我和慈檀登台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
绒芊：“就是多了个花魁的噱头罢了。”
“那也是姐姐凭本事拿下的。”说着，又扒着帘子往外看。
绒芊余光看见云琼一直扒着帘子看，警告的说道：“阿芸，别看了，嬷嬷可是在外面。”
云琼像是没听见般继续看，嘴里还嘟囔着：“怎么没看见啊，不应该啊，难不成没来？”
绒芊伸手止住上妆嬷嬷为她画口脂的动作，偏头看向云琼喊道：“云琼！”
云琼被吓得一激灵，转过头来。
绒芊蹙眉：“你在找什么呢？嘴里还一直嘟囔着。”
云琼直起身，背过手，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在找秦公子啊。”
绒芊挑口脂的手一顿。
云琼继续说道：“我看来一圈都没找到，他竟然没来！”
绒芊挑了一盒艳红的，平静的说道：“没来很正常，本来我也没期望她会来。”
如果忽略绒芊颤抖的手，云琼可能还会相信一二。
“姐姐，你就嘴硬吧！”
云琼凑到绒芊身边，问道:“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嘛？都过了这么久了两人还在冷战。”
这些天云琼问过不知道多少遍，绒芊是一句都没透露，让她抓心挠肝好长时间。
绒芊对着镜子描唇:“还不消停？”
绒芊抿唇，掩去眼里的愁绪，勾起唇角。
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消失在门帘内，留下一句:“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