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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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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芊很明显感受到秦安的变化,没有了被冷漠外表包裹的温柔,就像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了陌生人状态一样。
终究还是被她不喜了。
绒芊忍住心里漫延的苦涩,努力勾起一个不合时宜的笑:“找到了吗?”
秦安往常总觉得她笑起来很美,但现在却让她觉得十分刺眼,垂下眼眸,不再去看,捡起刚才被她扔下的帕子,非常平静的对绒芊说道:“送你下山。”
“嗯。”
绒芊刚落脚就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禁皱眉。
秦安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
绒芊试图扭一下脚踝,但还是有些勉强,隐忍的回答:“没什么大事,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
秦安扫了一眼她的脚踝,语气生硬的说道:“我背你。”
“不,不用了……”
绒芊下意识想摆手拒绝,她们刚刚才吵过架,而且秦安她现在明显就是在生气。
秦安看到她拒绝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问了她一句:“还想跳舞吗?”
绒芊顿了一下,点头。
绒芊趴上秦安背上时,还是那股淡淡的竹香。
绒芊把脸靠在她的背上,闭上眼睛。
可能没有下一次了。
——
木青回到花颜阁第一时间就找到轻竹,让她传信。
“用讯鸟,让星堂的人再去崇昭寺清理一番。”
轻竹立马写完,用特制的哨子招来一只鸟,把信塞了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轻竹才开口问木青。
“妈妈,可是出了什么事?”
木青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在山上看见了秦安。”
“建安将军?!”轻竹脸上的惊诧完全掩饰不住:“那星堂被发现了怎么办?”
木青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也不知是在宽慰谁:“我去看过了,处理的已经都差不多了,下了这么一场雨估计什么也找不着了,让他们再去看看也是以防万一。”
木青坐在一旁,紧锁眉头,轻竹也不开口打扰。
沉默半响,木青才张口说话:“给二皇子府递信,后日拜访。”
轻竹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的举动,但还是乖乖的另写了一封信。
“昨日二皇子那边就催的紧,今日妈妈就回了,倒是便宜他们了。”轻竹的语气里尽是不满。
木青嗤笑一声,不予理会。
“今日的演出怕是不行了,我去前面把这事儿安抚下来。”
说着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停下来嘱咐道:“现在官府应该到那了,你也去盯着。”
轻竹微微欠身:“知道了,妈妈。”
——
这边云琼和官府的人赶到时正遇上秦安背着绒芊下来。
云琼看到秦安背上的绒芊闭着眼睛,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冲到秦安面前。
“姐姐!”
绒芊睁开眼,看见云琼那担心的小脸,笑着安慰她:“我没事,别担心。”
官府领头的人自是认出了秦安,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礼。
领头人一开口就是赔罪:“秦将军,是属下勘察不慎,请将军恕罪!”
秦安没理,把绒芊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对云琼说道:“她脚伤了,找辆马车来。”
云琼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没有其它外伤,暗暗松了一口气。
云琼还没来得及应答,站在一边的领头人踹了一脚旁边的官兵,骂道:“耳朵聋了吗,没听见秦将军要马车啊,还不去找。”
被踹的官兵连滚带爬的找马车去了。
领头人转头又对秦安谄媚的笑起来。
秦安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这事不归我管,抓紧去看看山上有没有其他人。”
领头人脸上一僵,赶忙说道:“是!”
领头人招呼着官兵向山上去,只留下秦安、绒芊、云琼三人。
现场气氛诡异的沉默,云琼原本是以为绒芊只是被吓到了,脸色才那么难看,可她瞟了一眼秦安,才发觉事情不简单。
秦安极其冷淡的看向绒芊,说道:“好好养伤,我走了。”
“嗯。”
绒芊不敢抬头,怕看见秦安失望冷漠的眼神,只能把目光聚集在秦安的衣袖花纹上。
秦安见她如此模样,气的拂袖而去。
等秦安离去,云琼才说话:“姐姐……你们没和好吗?”
绒芊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黯然的说道:“不是。”
云琼不解,刚才秦安走的时候,她很明确的感受到她生气了:“那怎么……”
“是我又惹她生气了。”
默然,绒芊苦笑出声:“可能不会和好了。”
云琼看到自家姐姐这副模样,顾不得其它,连忙拥住她。
“他秦安一点都不好,对姐姐那么冷漠,不和好了!”
绒芊靠在云琼怀里,眼眶微红,有些哽咽:“是我的错,她很好。”
云琼:“好,他好,他最好了!姐姐你别难过了,阿芸看着也难过死了。”
绒芊不再说话,闭上眼。
她总是这样,好像永远都不会和人好好相处。
马车来的很快,把她们接回去,看了郎中。
“姑娘这脚问题不大,轻微扭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绒芊看向郎中,轻声道谢。
木青也放下心来,一边朝伙计挥手,一边笑着和郎中说道:“谢过戴郎中了,待会儿伙计会把钱给您的。”
郎中收拾好药箱,跟着伙计走了。
木青看着灰头土脸的绒芊,叹气:“短时间内是上不了台了,那你就好好养伤,等国宴吧。”
绒芊心情持续低落着,在听见木青最后一句话时,猛的抬起头。
“国宴?”
“嗯。”木青轻笑:“倒是好运,花颜阁你是第二个上国宴的人。”
绒芊并没有那么高兴,心里反而有些恐慌,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宫斗剧里面,觉得皇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风地方。
“可以不去吗?”
木青眼神变得诧异:“不行,违抗圣旨,整个花颜阁都会被牵连。”
绒芊苦着脸,有些欲哭无泪。
木青倒是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多少人想要登上那个台子都登不上去,你倒是不想了。”
绒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还是闭上了嘴,颇为郁闷的回答:“知道了,妈妈。”
“好好修养,你这脚可不能废。”
“是,妈妈。”
云琼被木青赶回她自己的房间了,木青一走,整个房间就只留下了绒芊一人。
现在才过午时不久,可外面的天气却看不见一点光明,压的人难受。
绒芊放任自己瘫软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渐渐的发起呆来。
脑海里时不时闪过秦安那张完美的脸。
绒芊还是忘不了今天秦安看她时那么冷漠的眼神,每回想一次,便觉得心口刺痛。
绒芊收拢自己的手臂,把脸埋进去。
真的喜欢上了,那该怎么办啊……
——
秦安带着满肚子的气回到府上。
她还没缓过劲来,就看见孔凌云在和她府上的丫鬟聊天,更是生气。
她走上前,抬脚踹了孔凌云。
孔凌云见到秦安,刚兴奋的向她挥手,就被她踹了一脚。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秦安,反应过来后,指着秦安大声吼道:“秦安!你踹我干什么?!”
秦安恨恨的看着他,孔凌云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用自己另外的一只手把指着秦安的那只手掰回来,一脸憋屈的说道:“我昨天来你府上等了你一天,今天又等了半天,结果倒好,你上来就给我一脚,我还真是命苦。”
秦安向一边的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对着孔凌云说道:“调戏我府上的丫鬟?你胆子倒是大。”
孔凌云一下子蹦开,满是恐慌的说道:“秦安,你可不要害我,要是传出去,我可是会被我爹揍死的!”
秦安冷哼一声:“最好。”
孔凌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回来,变得这么狠毒了?!”
秦安剜了他一眼:“闭嘴!”
孔凌云咳咳两声,收敛起来。
“有正事。”
秦安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去书房再说。”
关上门后,孔凌云看着书房内突然多出来的一张软榻,一脸惊奇:“你竟然在书房内放了一张塌,我是真没想到啊,突然变得会享受了。”
说着,就要往那软榻上倒,秦安看见,眼神一凝,一只毛笔就扔了过去。
孔凌云立马直起身体,捡起钉在墙上的毛笔,心有余悸的拔了下来,看见墙上出现的一个小洞,怒吼:“做什么!”
秦安看着这张软榻,就想起绒芊那天的睡颜,既生气又心软。
“不该坐的别坐。”
孔凌云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就为了一张软榻?!你这是要谋杀同僚啊!”
秦安冷嗤一声:“你要是躲不过去,怕就是真的废了。”
孔凌云随便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怒目圆瞪:“哼,你还真是没心。”
“什么事?”
孔凌云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嫌恶:“最近不是要举办国宴了吗,漠北那边说是要派人过来参与,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
秦安倒是没想到,皇帝会让他们去招待漠北。
战争结束还没半年呢,漠北那边估计都想把她杀了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