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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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金币？”约翰教授的手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余温尚未褪尽的烟灰落在他的大腿上，他被烫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哦，请告诉我您没有同意那笔愚蠢的买卖！”
伊芙将约翰教授手中的剩下的半截烟接过，在烟灰缸里碾灭，道：“当然没有啦，我可不做赔本生意！”
约翰教授咂咂嘴，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支烟想要点上，被布里格曼制止了。
伊芙睁圆了眼瞪着他说道：“约翰教授，尊重一下女士好吗？我不想在您身边打开一个二十四小时的永动旋风。”
约翰教授看了看手中的烟，看了看伊芙，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烟塞回，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请给我上一杯苏打水。”
服务员端来一杯苏打水。
“至少要出价500金币。”
约翰教授低声说道。
“啊？500金币也太贵了吧？”
约翰教授摇摇头：“此言差矣，对她来说应该是划算得很。”
伊芙问道：“500金币？就买一个强力照明灯？”
布里格曼说道：“应该是因为她是弗兰斯国的贵族吧？”
约翰教授认同道：“对的。亚特兰蒂斯大陆的五个国家，分别受到五种神力庇佑。爱尔兰之风，奥利弗之木，弗兰斯之火，尼福尔之雾，亚尔夫之金，除此之外，幽冥之物的力量来源是暗黑，包括黑夜以及负面情绪。”
布里格曼敲着桌面道：“爱尔兰贵族需要借助风的力量，那么弗兰斯的贵族就需要借助火的力量。风是随处可取可用的，那弗兰斯贵族的火之力又来自何处呢？”
约翰教授指了指空中明晃晃的太阳。
伊芙犹疑地猜测道：“难不成是光？”
约翰教授露出孺子可教的目光：“不错，是光。但却不仅仅是光。火的燃烧一方面需要借助光热和空气，另一方面却需要借助可燃物。战时，火咒以摧毁对方为目的，只要将攻击对象作为可燃物就可以，但一般来说，那些贵族在施火咒时，即需要催动神力凝聚光热，也需要输出一部分神力，作为燃烧的介质。”
伊芙说：“可这样的话未免太耗费神力了。”
约翰教授说：“确实如此。因此弗兰斯国与爱尔兰国对战的那几年，那些贵族的平均寿命不过三十岁左右。后来他们想到了另一种减少神力损耗的方法，那就是饲养火属性神兽，常见的有火鼠、天竺鲷，火蜥蜴，至于凤凰、火龙那是可遇不可求。这些神兽本身就具有运用火焰的能力，只要往神兽体内放置晶体，或者输入一部分的神力，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弗兰斯国的贵族往往有饲养伴宠的习惯。”
伊芙听得一愣一愣的。
约翰教授得意地说：“怎么样，卖她500金币不过分吧？”
伊芙立刻起身：“布里格曼，走，我们去找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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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的门打开，柏妮丝穿着吊带真丝睡裙，裹着绣着小花的披肩，红色的长发垂落在左侧胸前，露出右侧莹白小巧的耳朵。她站前门前，微笑着看着他们：“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进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柏妮丝倚坐进房间正中央的藤椅，示意他们在红木制的茶桌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伊芙留意到她的床头燃起了线香，是她从未闻过的木质的味道。
茶桌上摆放着精巧的瓷质的茶具。但这些茶具不似平日里喝下午茶时用的那种色彩鲜艳图案丰富的类型，而是印着素雅的青白花纹，与柏妮丝的气质似乎相去甚远。
注意到伊芙好奇的眼神，柏妮丝说：“这是青花瓷，是夜笙国的舶来品。”
说着，她为伊芙和布里格曼倒上了两杯茶，又为自己满上了一杯。
“怎么样，可以祝我们成交愉快吗？”
伊芙呷了一口茶，说道：“可以，不过是700金币的价格。”
柏妮丝惊讶了片刻，随即轻笑道：“翻倍的价格，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呢？”
伊芙也笑了：“对于弗兰斯国的贵族来说，凤凰应该是无价之宝吧。若我们不卖，损失的不过是350金币，但你若是错过了这只凤凰，恐怕会抱憾终身吧？”
柏妮丝端起瓷杯，吹了吹升腾起的白雾，垂下眼眸：“喔，看来你们收集了不少信息啊。”
布里格曼补充道：“若是凤凰出现在弗兰斯国，它的市场价格可以高达10000金币，抵十座城池，然而对于爱尔兰人来说，它不过是稀奇点的瑞兽罢了。您之所以来这，为的就是低价获取凤凰吧。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700金币对您来说都是有利可图的。”
柏妮丝轻轻抚掌：“不错嘛，没想到我还被你们反将了一军。可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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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在笼子里待了一夜，期间只吃了几颗从餐厅带回去的蓝莓和樱桃，喝了一些普通的清水，有些焉儿，羽毛的色泽也黯淡了些。
递交给柏妮丝时，柏妮丝给它喂了一颗深红色的果子，又在它的脑袋上抚了抚，一道朱红色的气流划过，轻声道：“小可怜。”
或许是感受到了相似火元素的气息，那只凤凰低鸣了两声，乖巧地蹭了蹭柏妮丝的掌心。
伊芙庆幸早些将凤凰交给了柏妮丝，不然放在自己手里又是断送了一条生命的美好前程。她掂了掂沉甸甸的钱袋子，开心自己发了一笔小财。不过这功劳是约翰教授的，布里格曼一路上照顾他们也很辛苦，所以伊芙打算回去将钱给三人平分了。
“你们到哪儿？”柏妮丝问道。
伊芙答道：“诺曼城。”
柏妮丝说：“那你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伊芙问道：“你呢？”
柏妮丝说：“我嘛，要去更远些的地方。”
伊芙说：“该不会是继续收集火属性的神兽吧?”
柏妮丝说：“小朋友，你倒是还算聪明。”
伊芙说：“我不是小朋友。”
船舶靠岸的汽笛声响起，柏妮丝说：“认识你们感觉还算不差，有缘再会咯。”
约翰教授在和他的露水情缘告别，布里格曼走了过来，提醒伊芙：“伊芙小姐，我们到诺曼城了，走吧。”
柏妮丝说：“嘿，布里格曼，能和我用弗兰斯国的方式告个别吗？”
布里格曼望向伊芙，见伊芙没有异议，便答道：“可以的。”
柏妮丝将身体贴近布里格曼，行了贴脸礼后，又在他的脸颊处落下一吻。
伊芙脸色瞬间变黑了。
布里格曼惊讶地推开了柏妮丝。
柏妮丝眯起漂亮的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再见，亲爱的执事殿下，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千万不要忘记我哦。”
伊芙对着柏妮丝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着布里格曼大步离开，“才不会和你再见呢！！”
柏妮丝只是冲他们挥了挥手，依旧优雅地笑着。
见伊芙怒气冲冲，约翰教授调侃道：“又是谁踩了我们大小姐的尾巴呀？”
伊芙松开布里格曼的手，提起裙边走下船，说道：“没有谁。”
约翰教授撞了撞布里格曼的肩：“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我刚刚看见那个美女对你依依不舍的，又是拥抱，又是贴脸。”
布里格曼看着约翰教授八卦的表情，无语道：“约翰教授，您不会不知道这只是社交礼仪吧。我得去看看伊芙小姐怎么样了，您放开我。”
约翰教授和大尾巴狼似的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出于社交。不过呢，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布里格曼急切地想去找伊芙，心不在焉地说道：“您说。”
约翰教授说：“注意和伊芙小姐的距离。”
布里格曼心跳慢了一拍，镇定道：“我和伊芙小姐没有什么。”
约翰教授笑道：“知道。只是提醒一下。”
布里格曼勉强笑了笑：“感谢您，我得去找伊芙小姐。诺曼城的港口鱼龙混杂，伊芙小姐对这里很陌生，她一个人跑下去，太危险了。”
约翰教授不再阻拦他，布里格曼便小跑着朝着伊芙的背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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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林立着船只，码头处汇集着贩卖海鲜的小贩，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海水腥咸的气味，远处的海平面上海鸥高高低低地盘旋，啼叫声此起彼伏，相互应和，穿插在鼎沸的喧嚣声里。
时隔十五年回到这里，一切显得陌生又熟悉。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怀念过去的时候。
伊芙那头银白色的月光似的长发在人群中分外显眼，布里格曼很快就在街边的玻璃水族馆前定位到了她。
“伊芙小姐，伊芙小姐”，布里格曼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前行，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腿，钱币碰撞的叮当声响起。布里格曼低下头，看见一个差不多齐他腰高的小男孩，衣衫褴褛，头发结成一绺一绺，脸庞上覆一层泥污，只有一双灰色的眼睛亮亮的。
“哥哥，请您行行好。”
布里格曼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神。但随即反应过来，在港口这种地方，小乞丐是绝对不会独自一人出现的。他望了望四周，果不其然在这周围，散布着不少他的同伴，有的蹲在店铺前，有的躺在街边的角落，有的在向其他人行乞。他们都虎视眈眈地望向这里。
布里格曼知道，一旦他施舍了小乞丐，这一群人一定会如同见了血的鲨鱼，朝他聚集而来。
给还是不给，布里格曼正犹豫着，小乞丐举起了一把脏兮兮的短笛，说：“哥哥，我可以给你吹一首曲子”。
见布里格曼没有甩手走人的意思，小乞丐连忙吹奏起来。
吹的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诺曼城的民谣。他吹得很认真，但仍有断续和走音。
一曲完毕，他期盼地看着布里格曼，于是布里格曼给了他一个银币。
“感谢您，愿命运女神庇佑您。”
小男孩将银币攥在掌心，向街角的一位老人跑去。
布里格曼看见他咬了咬银币，一脸兴奋，老者拍了拍他的头，过了一会儿乞讨者三三两两朝那边聚去。
布里格曼皱眉，因为在同一个地盘上“抢生意”要么会被针对，要么会被收取高额的保护费。
伊芙还在原地，约翰教授也从后方赶了上来，布里格曼决心跟上去。
好在想象中的恶意恐吓与拳打脚踢并未发生，这几个人反倒都在称赞小男孩干得漂亮，说这一个月都不愁吃不饱饭了，鼓励小男孩再接再厉。
听了一会儿，布里格曼觉得奇怪，因为临行前伯德公爵和他提到过，阿尔曼伯爵花费大笔资金救济贫困人口，可为何街边却仍有乞讨者？于是他假意恰巧从此经过，故作惊讶道：“好巧，是刚才小朋友？”
小孩看见布里格曼，兴奋地迎了上来：“是刚才的大哥哥。”
随即他招呼聚在一起的同伴：“就是他给了我们一个银币。”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道：“兄弟，我们请你吃餐饭吧，暂时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报答你，只能借你的花再给你献佛。哦，对了，你也可以报上你的名字，以后遇到有混混为难你，就报‘鹰雀会’的名字，至少可以解决一半的麻烦。”
说着，其他人就吆喝着要去附近的酒馆喝上一顿。
布里格曼笑道：“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听说阿尔曼伯爵有济款给教堂进行救助，你们为何还要出来乞讨？”
那个中年男人脸色有些难看：“救助？说是这样说，可谁知道那些钱跑去哪里了。”
另一个男人说道：“倒是教堂越修越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的教徒都要来此朝拜呢。”
布里格曼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去找一份工作？”
“工作？”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道：“兄弟，我们什么都不会啊，还个个都有点小毛病，去港口搬货，人家都嫌腿脚不够利索的。”
布里格曼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你们刚刚提到的‘鹰雀会’是……”
中年男子道：“嗨，就是我们的同伴聚在一起，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罢了，不过因为人多，多少有点震慑作用。”
“你们的人都在哪儿？”
那人道：“全城的大街小巷都有。”
布里格曼点点头，说：“那不如你们为我办事吧，我会给你们支付工钱。”
男人问道：“真的？办什么事？杀人放火可不干啊……”
布里格曼说：“当然。我只需要你们替我收集消息。至于报酬，每月一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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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向伊芙的方向走去，只见伊芙和玻璃水族馆的老板相谈甚欢，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条霓虹灯鱼。
“伊芙小姐”。
布里格曼快步走了过去，“哟，刚把凤凰送出去，您又打算搞几条祖宗回去养着？”
伊芙似乎是忘了方才还在生气，举着鱼开心地说道：“你看他们多漂亮。我在伯德庄园里从来没见过这种美丽的鱼。老板说他们很好养的！”
接过伊芙手中的鱼，布里格曼打算给老板付钱。
谁知老板说：“不用咯，这几条鱼又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送给小姑娘不妨事的。看你们的样子是外地来的吧，打算在诺曼城歇几天哪？”
布里格曼说：“大概两三天吧，来这拜访一下旧友，很快就走。”
老板说：“哦哦，两三天啊，那你们来得可不太巧。这几天全城都在举办阿尔曼伯爵的哀悼会呢，原有的啤酒节，狂欢节之类的节日庆典都要推迟到下周了。”
“阿尔曼伯爵逝世了？”
老板说：“是啊，听说是旧疾复发，前两天去世的。”
“那谁接替阿尔曼伯爵呢？”
老板说：“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他的长子吧。”
“哦，那阿尔曼骑士团的团长道森·洛顿呢？”
老板说：“嗨，那位骑士团长呀，早就退休咯，现在在任的是他从前的下属欧泊·卡斯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