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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身后响起纷乱的摩擦声。托尔斯泰扭头,意外地发现五六只侵蚀者正向这边接近。终于露面的它们并不能让托尔斯泰有任何安心感:陀思妥耶夫斯基莫名昏迷,侵蚀者又在这种敏感时刻出现······如果是幕后之人刻意而为,为什么不在自己尚未到达这里时动手?地区外围不断内缩的迷雾无疑是侵蚀者造成的影响,对方的目标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毋庸置疑;它又想怎样破坏剧情进程?种种谜题堆在托尔斯泰脑内,但现在,他必须速战速决。
      长鞭出现在托尔斯泰手中。他迅速翻出栅栏,鞭子抽向最近的一只。那只侵蚀者未反应过来,便化作烟尘消散。托尔斯泰第二鞭甩出,缠住另一只侵蚀者的足部,发力将它扔向最靠近栅栏的那只。“嘭”的一声响后,两只侵蚀者同时消失。它们尚未接近监狱多少,已经减员二分之一。剩下的三只向不同方向冲去,托尔斯泰眼神一凛,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中右两只,身形一闪,跃到最后一只侵蚀者前。侵蚀者停住脚步,露出已经异化成利刃的手臂,刺向托尔斯泰。托尔斯泰向旁边闪开,同时在侵蚀者与他并列时,用鞭子缠住对方的足部。侵蚀者未来得及停下,直接倒地。托尔斯泰刚要在它要害处补上一鞭,在战斗中锻炼出的直觉令他下意识侧身,躲开了从身后射来的冷箭!倒地的侵蚀者也化作黑水,流向一棵树后。
      托尔斯泰再度戒备,一个身影也慢慢从树后扭曲地走出来。它也迅速膨胀起来,最后竟形成了一只身高将近三米、各处不成比例放大的人形怪物!
      此刻,托尔斯泰基本能确定,它就是侵蚀源头。侵蚀者抬头,没有五官的脸朝向托尔斯泰。“没有······没有那种······”它喃喃自语,忽然怒吼一声,右臂化作数道黑箭,向托尔斯泰袭去!托尔斯泰迅速跳起躲开攻击,但马上,箭便改变了方向,再次向他追击。
      “潜书者······”巨型侵蚀者摇晃着身体走了起来。“蜂蜜的气息······”它顿了一下,突然用接近嘶哑的声音咆哮,“贵族!令人作呕的贵族!”随着声音,地面也微微有些震颤,下一秒,竟然直接裂开几道缝隙,散发着腥臭味的黑水奔涌而出,又在刹那间变成黑剑,一齐攻向托尔斯泰。托尔斯泰挥鞭打落袭来的密密麻麻的尖刺,但掉落的旋即汇在一起,形成更大的,继续追击他。
      这只侵蚀者的战力强到不对劲······!托尔斯泰勉强打散紧紧跟随的黑水,跳到一个稍稍安全的位置。但黑水再度凝成一堵高墙,令他退无可退。
      缩成正常人身形的侵蚀者却停了下来。托尔斯泰很难说那是什么感觉,可它的确在“看”着自己,用那被黑气萦绕、模糊不清的面容。“躺在天鹅绒上的老爷······”侵蚀者嘟囔了一句,似略分神。托尔斯泰抓准时机,鞭子打向它的脚踝。侵蚀者身形有了一瞬的不稳,托尔斯泰正要突围,身后的黑墙却毫无征兆地垮塌!
      一时间,黑色的液体近乎铺天盖地。托尔斯泰避无可避,但在接触到它们时,四周陷入了黑暗。
      “嗯?”托尔斯泰险些以为自己掉进了书中的空间裂隙。猝不及防地,无数夹杂着愤怒、不满甚至绝望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他下意识地捂耳,回过神时,眼前仍是刚刚的场景。托尔斯泰大概猜到那是什么了,但其中的情绪之复杂、数量之庞大仍让他不免心惊。他放下手,试着与对方沟通。“如果您愿意听我说两句——”
      “说什么?”侵蚀者发出古怪的笑声,“听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怎么怜悯我们?”
      托尔斯泰愣住了。不是因为侵蚀者的话,而是因为,一根尖刺,贯穿他的腹部。
      黑水退去,回到侵蚀者身上,再度将其膨胀成巨人。托尔斯泰无力地半跪在地。“呃······”
      “小少爷还是滚回天堂要奶吃吧!”侵蚀者狰狞地挥动着已经化作弯镰的手,正要补上一刀,一团白光球突兀地出现,护住了重伤的托尔斯泰。待到光球消失,托尔斯泰也失去了踪影。
      侵蚀者暴躁地四处查看,周身的黑气疯狂翻涌,一番搜索无果后,才难堪地意识到,那名潜书者真的消失了。
      图书馆内,司书正在潜书的炼金台附近伏案整理研究报告。一阵突然的心悸先于人体落地的声音袭来,她下意识抬头,您回来了······”
      “托尔斯泰先生?!”
      ——————
      刑场上,陀思妥耶夫斯基几乎沸腾的大脑随着时间慢慢冷静下来。高度紧张状态下,一秒钟如一日漫长。但他也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比如身旁那个家伙微小到难以察觉的身体变化。
      ······还真是时间延长啊。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从未知中冷静下来,大脑便自行开始综合各种信息。过滤完士兵和宣判人的表情,他倒是对这套假死刑产生了兴趣。不知道有多少人就这样匍匐在沙皇脚下,赞颂如此随性又可笑的施舍。这个想法是如此的顽固,以至于那个为他们带来“福音”的家伙进来时,比起他手中的诏书,其他囚犯的反应反而更加吸引他。陀思妥耶夫斯基忽然想到,这些人或许根本做好了真死刑的准备。去赌假死刑落在自己头上——就像他曾读过的一本书,上面言之凿凿地写着中国古代的官员会根据腰带的位置推测皇帝的心情,从而努力避开杀身之祸。某些事不亲身经历,你永远不明白那些无稽之谈从何而来。陀思妥耶夫斯基瞥了一眼上前为过度兴奋的囚犯放血的士兵,改向推测这场幻梦何时能够醒来。
      他并没有等太久。士兵把他们带下去,两边的景色不断地模糊,最终后背的酸痛令他醒了过来。陀思妥耶夫斯基撑地慢慢坐起来,一边应付沙里克过分热情的亲热,一边将刑场上见到的人和监狱中的人对比。排查后他只能确定一个囚犯,一个身体孱弱甚于他的人。那个囚犯的罪名······
      陀思妥耶夫斯基微眯眼,再次发自肺腑地感叹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烂摊子。那个囚犯因为反抗沙皇被流放,自己目前这具亚历山大的躯体则是弑妻。要么是亚历山大与这些事有什么需要挖掘的深层关系,要么自己就只是单纯地看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的记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陀思妥耶夫斯基一阵头疼,恰在此时,集合的鼓声响起。这些事占据他的大脑,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些毫无提示的问题,直到点名时才分了点注意力出去。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也被他自动过滤,反正那些偏见也不会轻易改变。回屋后,陀思妥耶夫斯基保持了沉默的习惯,除了一道始终追随他的阴鸷目光,狱室没有其他异常。他抬头,直视目光的来源
      A在一个角落,对陀思妥耶夫斯基比口型。
      “我,发,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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