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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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反应过来时，话语已经坠在地上。这个问题简直白痴到没边了！他颇为自暴自弃，犹豫着要不要结束通讯，司书的声音响了起来。“呃······如果侵蚀者已经拥有那种级别的力量，书本身也早已被彻底侵蚀了吧？”
“您说的对。”托尔斯泰揉揉脸，“大概是这里的气氛太过于压抑了，才有这种胡思乱想。”
司书轻叹一声。托尔斯泰本人的存在都一度不稳定，更不用说他那些直到现在还没凑出整的著作了。这位精神不安定的文豪单独潜书，未受召唤的几名俄罗斯作家表面上没说什么，实际也很担心，生怕有什么意外。“屠格涅夫先生要走的通讯器，您那里应该有一个吧？”
“耗能太快，用过一次就没再联络了。”
行吧。司书给自己本就满满当当的工作表又挤了一条进去，“充能问题我会努力改进的。托尔斯泰先生，您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联络！”她刻意重读后半句，“一定！”
托尔斯泰应和着关掉通讯。“是在这里压力太大了吗······”
等等。他觉得有什么在头脑中一闪而过，想去抓却早已无影无形。“晚上和费佳聊聊吧，没准他会想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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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醒来时头痛欲裂。和刚来到这里时的疼痛不同，他觉得有几百个A往自己头上砸红酒瓶。万幸这并不会打扰他重复这些即将完成的机械性工作。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下下捣着石膏块，有细小的粉尘飘出来，落在他的衣服上。桶里的硬块像极了凝固的脑浆。陀思妥耶夫斯基努力发散思维，稍稍抑制痛感。不只是黄白的，还有红色——大片大片的、无边无际的红色——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忍住一阵阵的呕吐感。一些被他压在精神深处的记忆开始躁动地试图翻上来，这不是个好预兆。昨晚发生了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断在了托尔斯泰的离开。他走后，自己应该是打算睡觉的。但是——
一个老囚犯朝他看了一眼。陀思妥耶夫斯基抓紧木棒，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工作。木棒砸在石膏上，咚咚的声音不停刺激着耳膜。不是这个声音，他下意识想到。对了，声音。他听到了什么。在之后·····
“您没事吧？”那个注意到他的异常的老人拍了拍他，提醒收工。陀思妥耶夫斯基上扬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勉强糊弄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处在恍惚的状态。头已经不疼了，但大脑发飘，思考和推演能力也被限制，还不如靠头痛集中注意力。陀思妥耶夫斯基无意识地往监狱中的边缘地区走，直到确认视线内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才踉跄着坐在地上。沙里克从角落里冒出来，往他身边蹭。陀思妥耶夫斯基默许了，捂着头，考虑事情的严重性。
“已经开始试探了吗······”他咬着指尖，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对方的目的与自己的利益相左，这已是事实。相比起来，主动释放善意的托尔斯泰目前是结盟的更好人选。至于结盟会不会演化成单方面的利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陀思妥耶夫斯基靠着柱子慢慢站起来，原先一直粘着他的沙里克却突然扭过身体，冲着一个方向凶狠地呲牙，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声。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停下动作，盯着那处空地。他没多犹豫，直接走向那里。虽是请君入瓮，但以对手稳扎稳打的风格，他推测其中至少没有致命风险。倒不如说，真如他所料，马上出现的——
周遭的场景开始扭曲，逐渐变成一个个色块。陀思妥耶夫斯基干脆闭上眼睛，等着眩晕感过去。片刻过后，坚实的触感重新传来，他才睁开眼。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超出他的预料。
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处也由绳索束缚，只能行走；而身前身后，则是被同样对待、身穿囚服的陌生人。他向场地中央看去，几个卫兵拿着燧发枪，目的不言而喻。
陀思妥耶夫斯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亚历山大弑妻且认罪，绝不至于上刑场；而这里没有镜子一类的东西，他甚至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亚历山大”。难道说，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拉入了他人的记忆？
这条队伍开始动了。陀思妥耶夫斯基随着他们，向行刑队走去。不知不觉，他的心跳加快，分泌的肾上激素令他喘息。他们背对行刑队，一起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枪上膛了。虽然背对，陀思妥耶夫斯基依旧看到了枪口缓缓上扬，对准他们。一股难言的兴奋感忽然在他的心脏中膨胀开来。他一向怜悯那些不动脑、仅仅靠着一时的勇气在赌场上被坑得血本无归的人，但一瞬间，他理解了为何俄罗斯转盘始终不会绝迹。人类对可控范围外的事，往往会有一种上瘾的渴求，哪怕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依然向着冷眼旁观的存在祈求不可能之事的发生。在咖啡馆里被逮捕是他之前最大的意外，但眼下，另一种充满了诱惑性的可能，正摆在面前。
扣下扳机后，他是会脱离这里，还是惨死当场？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意义。
他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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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来到围墙外，用司书新的炼金术小道具穿过围墙。利用炼金丝把记忆体和影子连在一起，达到流动的效果——这是怎么想出来的！不愧是那位，嗯，古灵精怪的司书。
他原想像之前一样，直接去狱室附近等待，另一边传来的吠声却让他的脚步鬼使神差地拐到反方向。看清的瞬间，托尔斯泰的心脏停跳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他僵停了，回过神来已经在院内，抱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沙里克仍然警惕地绷紧身体，和不知什么东西对峙。托尔斯泰紧急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是睡着了才稳下心智。“怎么回事······侵蚀者动手了吗······”
他迷茫地喃喃自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正充满恶意地观察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