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代价》零落成泥碾作尘

94、正气山庄

　　董伽罗派出去找金蚕蛊的人有了线索，前来找环玉，正撞见这一幕。段思平很尴尬转身离开。
　　“董姐姐，可是有孩子们的消息了吗？”
　　“嗯，别忘了你的承诺，否则我不介意杀人取蛊！”
　　“董姐姐开什么玩笑，杀人取蛊的成功率你又不是不知道！快说说，他们在哪里？”
　　“我也不确定，据说曾经有一个中原的镖局护送什么重要的人来过太和城寻医问药，中途遭遇洪水后救了些无辜百姓，其中包括一对年轻男女。不知什么原因这人放弃求医莫名折返回去了，还带走了那对年轻男女。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和徒弟我也不确定。”
　　“这也算是好消息吧，至少不是找到尸首，后面还要麻烦董姐姐了。”环玉拱拱手，转身抬头看向北方，将思绪拉到自己年轻时游历中原的日子，脑子里竟闪过段思平年轻时的影子。不禁自言自语：
　　“中原吗？思平哥，一切都回不去了……”
　　董伽罗听了也摇摇头自嘲地离开。
　　段思平三天两头就往环玉这里来，董伽罗不只一次听见了段思平的表白，担心哪天温环玉真的被打动了，拐带段思平离开，大理再度陷入僵局。
　　探听好中原的消息后，董伽罗决定派心腹陪着温环玉去中原一探究竟。临行前给温环玉下了蛊，虽然知道环玉能解，还是当着环玉的面说：“此去中原，若有叛徒，格杀勿论！”
　　“董姐姐，你要的金蚕蛊会给你带回来的，不过你确定要吗？沾过这蛊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我亲娘早早就过世了，我的爱人都离我而去去了，孤独了这一辈子，我徒弟现在也失去了双手，你不怕吗？”
　　董伽罗微微一笑，“怕？若得我苗疆至宝虽九死不悔，何况这金蚕蛊可活死人，肉白骨！”
　　环玉笑笑转身拜别。
　　几个月前，被洪水冲走的阿奴和唐钰的确被人救了，救他们的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侠士，救了他们就将他们放到没有洪水的路边了。或许是金蚕蛊的保护吧，唐钰并没有因为断掉胳膊而丧命。但失去双手的他无法照顾昏迷不醒的阿奴，在这焦急的时候，恰巧有一支中原的车马队伍从他们眼前过去，唐钰飞奔过去拦住了车马，祈求帮助。
　　车门打开，车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白发少年，脸色苍白，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都是可怜人，也给他些吃的！”
　　唐钰急了，跪下来用蹩脚的中原话说自己的朋友昏迷不醒，希望他们能捎带着二人进城去医馆。
　　“这……恐怕……”
　　少年为难之际，后面一辆车里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斗笠，在白发少年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将阿奴和唐钰带上他坐的那辆马车。唐钰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睡着了，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睁眼，看向窗外，景致和南国大不相同，熙熙攘攘的街道，叫卖声不绝于耳。竟已到了中原！车里带斗笠的中年人不见了，惊恐万状的唐钰看向熟睡中的阿奴，忽然马车停了下来，有人来抱阿奴下车，唐钰拼命挡在前面，这时候，那个白发少年发现了异样，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二人的马车前。
　　“公子莫怕，我本是要去南疆求医，然而南疆洪水过后缺医少药，本不该捡回你二人，可舅舅心善带上了你们，途中你们又一直昏迷不醒，这才将你们带来中原诊治。荆州城中大小医馆无数，或许会有些名医可以治疗你和姑娘的病，你且放宽心吧！”说罢少年眼中有些莫名的悲伤，交代下人几句诸如好生照顾之类的话便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在下唐钰，公子的恩情在下记下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可是这荆州人士？改日定当过府拜谢！”
　　白衣少年摆摆手，没有停留，反而是留下来的随从叹口气一面背上阿奴一面搭话说道：“我们是明州人，这位公子是上饶宇文家的家主宇文齐楠，寄居在我们正气山庄，如今形单影只，命不久矣，若您要感谢就看好了病随我回山庄陪陪他，他挺孤单的，我怕他撑不了多久！公子快随我进来吧！”说着二人走近一家中药味扑鼻的铺子。
　　这时唐钰才发现他们面前是一家医馆，进去后大夫给阿奴号了脉，大夫摆摆手说“看不出有什么病症，既不是中毒，又不是外伤，可能是癔症，治不了。”换了几家医馆，皆如此说，唐钰着急了，他想着，若是师父在就好了，她无所不能，一定可以治好阿奴的，可自己已经失去了双手，废人一个，连放飞一只蛊虫的能力都没有。
　　“若葛家庄还在姑娘或许能有救。他们是医仙的后人，可惜被一夜灭了门，据说只剩一个和情郎私奔的少主，三十多年来没有一点消息！”最后一家医馆的大夫如是说。
　　“公子，你们有什么么打算？”随从问。
　　“我不会放弃阿奴的，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还求你帮帮我们！”
　　“嗯…… 其实这葛家庄和宇文少主还有些渊源，要是能找到我们也不会放弃，毕竟这宇文家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上饶封地上的租子……”白衣少年的随从就这样欲言又止，“唉，说这些干嘛，二位随我与镖局队伍汇合吧！”唐钰和阿奴跟着正气山庄的队伍一路去了明州。
　　这正气山庄好生气派，唐钰和阿奴被安置在宇文齐楠的住处。刚好上饶胡三爷把租子送来了，金银，粮食堆了半个院子。“夏侯叔叔，留下我和两个朋友的日常用度，剩下的让管家取走入库吧。”白发少年对一位长着谦恭有礼地说道，拜别众人后独自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