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代价》零落成泥碾作尘

95、远方的使者

　　日子一天天过去，傍晚，一个约么四五十岁的婢女给阿奴喂了几口粥，她迷迷糊糊的吃不进去，急得唐钰在屋里走来走去。这时宇文齐楠敲门进来，没有双臂的唐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宇文齐楠说：“齐楠，阿奴这病怎么还不见好，我都快急死了！”
　　宇文齐楠快步走到床边，看着阿奴苍白的小脸，轻声安慰道：“阿奴，别怕，很快就会好的。”
　　唐钰叹了口气，说道：“齐楠，阿奴这病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我怕……”他没有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宇文齐楠心中也是一阵难过。他看过太多的悲欢离合，阿奴的病似丢了神魂，难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唐钰抬起头，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宇文齐楠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一个身着苗疆服饰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外。她面容姣好，眼神中透着一股锐气，正是温环玉。
　　“这位大婶有什么事儿？”宇文齐楠有些惊讶，“你是怎么进来的？”
　　温环玉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来救我女儿阿奴的。”
　　唐钰心中一喜，宇文齐楠连忙让开路：“快请进！阿奴的病已经很严重了，您快看看！”
　　温环玉走进屋内，来到阿奴的床边。她仔细观察了阿奴的面色，又伸手搭了搭脉，最后点了点头：“阿奴的病，是中了拜月教主的蛊毒。这种蛊毒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致命。我可以解。”
　　唐钰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师父，求求你，赶快救救阿奴！”
　　温环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递给宇文齐楠：“这是解蛊的药，每天给阿奴喂一粒，三天后就能痊愈，对了董伽罗要金蚕蛊，我身后有尾巴，拖不了太久，待阿奴好了你们快逃。”说罢环玉转身就要离开。
　　宇文齐楠接过药丸闻了闻味道，随即递给婢女，唐钰涕泪交流：“有救了！”转身看向宇文齐楠：“宇文兄，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不知道这山庄是否有高手，帮帮我师父，她老人家或许能治你的病！”
　　环玉和宇文齐楠都有些惊讶：“治病？”
　　温环玉对着宇文齐楠上下打量一番：“你没中蛊，我治不了。不过我们是不是见过，看你眼熟，另外我今年才四十多岁，你怎么能叫我大婶！”
　　宇文齐楠笑了：“我今年十四岁，是您女儿的朋友，我叫您伯母可好。”
　　婢女看见宇文齐楠笑了她开心地说：“少爷很久没笑过了，长瑞要是看见你笑了他泉下有灵也会欣慰的！”
　　“长……瑞……，宇文齐楠，宇文长瑞是你爹？宋摘星是你娘？”温环玉瞪大了眼睛。
　　“伯母认识我父母么？”宇文齐楠也瞪大了双眼。
　　温环玉点点头：“你父亲宇文长瑞是我患难与共的好朋友，你的眼睛像你娘，鼻子嘴巴像你爹，唉！可惜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啊，对了，你娘呢？”
　　宇文齐楠低下了头。“他们去契丹找姑姑的途中中了石敬瑭那个狗贼的埋伏，我娘为了救我爹被乱箭穿心，我爹回来不久因为思念成疾也随我娘去了。”
　　“那时候少爷才七岁”婢女补充道。
　　唐钰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心中有种复杂的感情，说道：“宇文兄，你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或许你的父母还没有死！”宇文齐楠在唐钰心中的形象突然厚重起来。
　　宇文齐楠低头沉默不语，转身离开了。
　　环玉拍拍唐钰的肩膀说：“等阿奴醒了就逃，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了他们不日就会来接应你们。董伽罗的人已经知道金蚕蛊在你身上，我哄骗他们说的今夜会把蛊取回，等他们发现我给的是假蛊，她会要你的命！”
　　就在这时，唐钰突然开口叫住已经出门的宇文齐楠：“宇文兄，请留步。师父，我有个想法。”
　　“收起你那些没用的想法。”环玉似乎猜到了什么。
　　唐钰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宇文兄，我身上有金蚕蛊，这是当年在苗疆的时候，师父为了救我而种下的。我知道，这金蚕蛊可以为你续命。师父，你把我的金蚕蛊取出来给宇文兄吧。”
　　环玉怒斥：“这怎么行！你失去了双臂，无法自行取蛊，他人强行取蛊的话，金蚕蛊一旦离开你的身体，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宇文齐楠大惊失色：“这万万不可啊！”
　　唐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决绝：“宇文兄，是你救了我和阿奴，这些日子的相处，你时常亲自为阿奴施针喂药我知道你对阿奴是有特别的感情的，我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师父，麻烦你帮我把金蚕蛊取出来。”
　　温环玉轻轻摇了摇头：“唐钰，别说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为了阿奴，你希望她醒来看不到你吗？还有你父母，你好不容易找回了他们，你希望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宇文齐楠也点了点头：“唐钰，你听我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和阿奴姑娘情深义重，我不能携恩……唉，我不是……！”宇文齐楠懒得解释了，转身离开了。
　　环玉也走了。
　　第二天，正气山庄门口，一群苗疆打扮的约么二十来人抬着两箱子礼物说拜访庄主，要接唐钰和阿奴回苗疆。
　　这个时候阿奴虽还有些痴傻，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蹦蹦跳跳打开了箱子，“呀，好多药材和刀剑。”
　　环玉在站在苗疆的人群里示意宇文齐楠拉走了阿奴。
　　正气山庄夏侯庄主看见这一幕也是有点惊讶，心想，或许这宇文家的香火又能传下去了？出面打圆场说：“这我们宇文少主和阿奴姑娘一见钟情，我在这做个媒，敢问苗疆的朋友可否给我夏侯杰个面子啊？”
　　众人将目光投向环玉。环玉看着唐钰，一脸懵逼。心想，“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虽然这宇文齐楠是故人之子，虽然我不想她嫁给残废了的唐钰，我也不能趁她痴傻时拆散她和唐钰啊，况且这个宇文齐楠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
　　“环玉姐，你的姑娘要不要嫁给人家你倒是表个态啊！”众人开始起哄。
　　“夏侯庄主，环玉有个不情之请，你们看，我们从苗疆千里迢迢赶路也很辛苦，不如容我们安顿下来我问问我姑娘的意思！”
　　夏侯庄主将众人安顿下来，并派人在苗疆一行人的住处外洒了雄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