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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格杀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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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子安和渊宿不是关押在一起。
导致他一个人和教女对上的时候心里一阵发毛。
明明隔着一堵透明的墙,但是酆子安依然感受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
看守的侍卫不知道去哪里了,外面一片可怕的安静。
那个女人的斗笠还是没有掀开,明明是她自己闯进来,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明明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却让酆子安感到挥之不去的威胁感,不敢懈怠,被动陷入全面的防备状态。
在这密闭的空间内,酆子安终于忍不住了,他真的很怕自己的底牌还没有亮出,就折损在这莫名其妙的斗争漩涡里:“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个人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酆岸。”
像是脑海里突然掀起的一阵飓风,那代表着安宁的小屋被掀翻的不剩丝毫瓦砾。
他错愕无比,情不自禁向前靠了一步,目光盯着她的帽子不放,紧紧追问:“谁?你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女人在脑海里搜索着面板,里面也载入了各种信息,她翻遍聊天,里面是没有署名的最后一条,是对方发的。
“要来见我吗?”
这句话孤零零的躺在面板里。
已经是七天前了。
刚进游戏的时间。她并没有回复。
直到现在,那人这才慢慢的取下深黑的斗笠,露出的是一张清丽的脸,酆子安呆在当场。
“你果然也进了游戏。”他艰难道。
*
游戏并没有结束。
在取缔巫女之后,她该如何离开这个游戏呢,其实进行到这一步,骨书之地剧情也快完结,虽然不知道机制和标准是什么,但是按常理来说,接下来应该很大概率是个淘汰赛,来去除掉多余的玩家,让少部分人获得胜利。
离女漫不经心的想。
但是现在他们都没有得到新的指令。
也就是说,到达淘汰赛之前,还有一段剧情。
会是那个未完成的祭典吗?
但是现在有两个巫女,教会这边并没有放弃酆子安,如同当年没有放弃她一样。死都要榨干巫女的力量。所以祭典这里……
脑海里有什么思绪倏然闪过。
对了。这是个,对抗赛!
一方是酆子安,一方是自己,大家需要招揽自己的队员,才能在祭典上更具优势,成为真正主导祭典的巫女,完成这个游戏。
那么教女这种抹杀酆子安的行为就很值得玩味。
按照常理来说,对酆子安动手,就意味着站自己这边的队,除非她还没有想到对抗赛机制这点,但是教女的扮演者看起来并不是愚蠢之辈。
离女在后院等了一会,发现自己故意放的饵,鱼儿没咬勾。
不知道是因为被家主绊住了脚没有出来,还是别有打算。
教女并没有找她。
而离女也并没有真的打算一直逛后院。按照原计划,她要去做自己的事了。
几注香的功夫,熟如自己家的离女,闲逛着七弯八拐来到一个黑暗的拐角,这里离家主驻地有些远,满地断墙,野草丛生,几近荒废。
幽暗的地底传来丝丝声响。
离女好整以暇站在此地,顺手帮里面的人把一个掩盖洞口的石块搬开。里面的人正打算往外推,不料石块从外面开了,月光朦胧,有些许光线照在他眼睛里,让他刺痛,于是他顿了顿,很快的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月光下的女孩,一头披散长发,宽松自在的衣饰,美貌的容颜。一时分不清是敌是友。
“队长,外面怎么了?”
洞里显然人数不止他一人。
他慢吞吞回答:“有人。”
“是少主派来接应的吗?”
“看起来……”
不是。
因为那个美丽如神明的女孩,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提了出来,咔嚓一声,他没了呼吸。
其他人一下子趁着这个空挡从洞里出来,一共十八人,神色难看的将她团团围住,如临大敌。然而几个呼吸间,都被离女毫不留情的打翻在地。她没有动用技能,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在能力如此强大特殊的情况下,还拥有如此强悍的体术。
渊宿敢这样跟着他们走肯定是有后手的,离女没猜错。
在他费尽心力贿赂看牢的小弟,踉踉跄跄从地牢方向逃出来。
看见月光下的离女站在满地匍匐不知死活的人群中时,他脸色铁青。
两人对视,离女愉悦的笑了。
“我以为他们会去劫地牢,于是先把他们解决了,没想到你独自逃到了这。”
“……当然是靠自己比较靠谱。”渊宿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左防右防抵不过离女你好手段。”渊宿冷哼一声,眼也不眨道,“你就这么喜欢当寡妇吗?”
离女偏头道,露出个血腥的笑容:“升官发财死夫君,不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吗?”
“顶着这个人的身份,一个劲往我身上贴。会让我恶心的呀渊宿,还是死了比较让我安心。”
“呵。”渊宿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恶心吗?我倒是觉得你享受的很,如果我现在想跟你上床,你会不会答应?”
“说不定,会出现什么禁忌的游戏提示词呢。”
离女神色渐冷。
渊宿诱惑道:“你想试试吗?”
回应她的是猛然抽出的一把玄色利刃。
那是,巫女的剑。
酆子安原本是巫女,但是现在身份易主了,武器也自然易主了。
渊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他狼狈的伸出手去抵挡,但是他发现在没有技能的情况下,单论身体强度,离女该死的比他更占优势,他还是个逃犯,再这么缠斗下去,引来大部分追兵吃亏的是他。
他咬牙,快速道:“等等,先别急着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
“她?”离女不以为然。
“教女。”
“那个纹身,我认识。”渊宿不得已直接脱口而出:“是时璇白。”
他狼狈的说:“楚沉仄的未婚妻。你一定很感兴趣!”
离女愣了一下,像是尘封记忆里落满灰尘的名字,在某个时刻突然被还显得有些不适应的陌生。
停顿片刻。
她脸色泛起更浓重的杀意。
渊宿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断往后退去,只听见她充满寒意的话语,“为什么,你会知道楚沉仄?”
听闻后,渊宿面色突然离奇的镇定下来,眼神露出奇异的微笑,“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你果然还在乎他。因为~”
他绕了个弯子,心情非常好接着道,“惊蛰264年的十一月,我也在南镜呀。”他冲离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确定?”
她紧紧压着他脖子,目露一丝杀机。这是真正的死亡的眼神,他看的如此真切。
但渊宿轻而易举的用言语毁掉了这个牢笼。
他慢悠悠道:“我确定呀。确实不巧,我真在,我还来过了黎城。”
“你来干什么。”离女放开他,表情阴沉极了,一半脸淹没在阴影里。
事情和她原先预想的不同。
“当然是来见你呀,我的未婚妻。”
离女才不相信他的胡扯。渊宿不会无缘无故来南镜,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可是大事发生的话那肯定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谁?奉了谁的命,又在办什么事。
为什么偏偏是南镜,还有黎城。
“怎么了,这幅表情?”渊宿露出夸张的笑。
“你该不会以为导致你迫不得已离开南境的密令是我发出的吧?听说那天晚上,王城传出了格杀令。如果你不走,失去家园的就是那可怜的楚都王。还有他那世袭的长子。”
“其实,还不如让你亲自动手爽一下。毕竟亲手报仇了也很痛快。哦,说不定,就是你动的手,懂得都懂。”他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离女不理会他挑衅的话,而是紧盯着他问:“你是奉女皇的手喻来南镜的?”
“无可奉告。”渊宿像是拿到了个把柄,开心极了。
他正色道:“如果你能够清醒一点,那你应该知道酆子安是谁。时璇白肯定会站他一队的。而不是你这个杀人凶手。离女,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当然如果你不清醒,确实忘了那一段情,我也毫不意外。本来就一场阴差阳错。”他顿了一下说,“你只需要知道,拉拢我才是个最好的选择。”
“现在,我单方面同意做你的队友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希望你解答。”
离女冷冰冰的看着他:“爱过。”
“……?”
你他妈在鬼扯什么古早笑话?
*
“谁?”
时璇白猛然转身过去,从关押酆子安的地牢出来,总觉得有人跟随,她停下脚步喝道。
戚楚自知藏不住,叹息一声从黑暗里慢吞吞走出来。
搁着薄薄的黑纱,她看见男孩黑深的眼睛,像没有底的黑洞。
“为什么不把他放出来?”对面这么问。
她深深皱眉,“巫女自然是要留着祭祀。你是谁?”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挥之不去,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在疑惑。
对峙间,系统突然弹跳出了提示。
【遇见玩家人间客——解锁图鉴无用的祭品】
时璇白更皱起了眉头。
“你是离女那边的人。我在大厅见过你。”
“我不是。”戚楚为难的说,“酆子安是我朋友。”
“可是你刚刚坐在她那边。”
戚楚陷入沉默,不知道如何解释:“我……”
“看来是中立阵营。我理解你不出现在酆子安面前。那么你也不要插手离女的事。等这场战争结束后,如果还缺离开的名额,再来找你算账。此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把思绪理的很清晰。
“不要再跟着我,我会动手的。不懂得如何站队的人,就是孤立阵容。”她深深看他一眼,然后自顾自走掉了。
还是这么傲慢,戚楚盯着她的背影想,又深深叹了口气。时家的二小姐,风华绝代,从小就娇纵,天资聪慧。
奇怪,再次面对她时,戚楚竟然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错觉了。
宛如陌生人。
他就这么让她走掉了。
他神不思蜀的起身回到那个家主们准备的客间,离女的房间和他挨在一起,但是没有开烛火照明,他想起家主的话,可能离女是去找他了。他默默躺下,疲惫的闭上眼睛。
大家都生活的好难啊。
他原本以为离女那样的存在就可以轻轻松松面对一切,可是她幼年居然也如此辛苦,如履薄冰。
那么幸福究竟是给谁了呢。
第二天大早,戚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提示。
【请玩家们进行最后一轮淘汰赛,完成剧情被赐福的女巫。注意巫女只有一位,请杀死对面阵营的巫女和他的同伙,并收集到五个无罪符离开游戏。】
离女眯起眼睛,从床上起身,穿上祭服出了门。
昨晚回来她找家主聊了会,他告诉她,将会在第三天挑选一名进行祭祀。不凑巧,今天就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