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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比目鱼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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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楚用弯刀对准她:“虽然我不想,但是还是这么做了。让轿车停下来。我要截人。”
那把刀是上个副本得到的boss级奖励,号称可以割裂时间。
离女眯眼看着它,顿了片刻,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好浪漫,她爱你吗?”
这是一个半边心形的弯刀。
戚楚诡异的沉默了片刻,他在这个副本里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又发育的瘦小,导致离女像个成年的小姑娘,而他像个小学生。
这样拿着武器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我要截人。我不能看着酆子安去死。就像你无法做到背叛你哥哥一样。”他冷声道,声音清冽,“如果你真想杀他,他就不会只被你拉进半个身子了。”
“不谈这个。”她温声道,用单指拿开他的弯刀,拒绝再谈论有关东方的事情。
“这里无法停下来。你知道的,我也只是神社的傀儡,巫女没有话语权。何况是个赶鸭子上架的,他们不可能听我的。”
戚楚:“可是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我才恢复意识,我还能干什么?”
“活着。”
离女说:“活着就好,酆子安有酆子安的计划,每个人都不是毫无选择的。”
“这场游戏里,你们不是队友。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准备。”
她看着茫然的戚楚,打心底浮现一丝爱怜的情绪,“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无辜。你想拯救谁呢?”
*
七大家族的暂留地,比神社要奢华很多。
虽然是短时间的居所,但是这里应有尽有。大部分时间,家主们都不会在这里留住,不过今天是神祭庆典,人到的是格外整齐。
现在时值深夜,刚过十一点,祭祀被搅的一团糟,很难想象,今天这场的祭祀居然没有成功。
大家在一个宽大的议会厅,纷纷窃窃私语,商量着处理办法。
有人提议,继续没有完成的祭典。
有人说,还是挑个好日子,先缓缓。
就在这个闹声中,大人物纷纷落座,酆子安和渊宿被带了进来。
离女被引着在最低的座位上落座,很遗憾,戚楚恢复了意识,她不能再将他当孩子一样的搂着了。
戚楚在低她一阶的台阶下席地而坐。
离女好心说:“不要乱走。在我身边才会被放松监管,才有截走酆子安的机会。我不会看你很紧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行动随意。”
她在帮助自己?
戚楚诧异。
但他确实稳稳坐着。察觉到四面八方不同的人目光扫过他,然后落在更高位,和中间狼狈被押送的两人身上。
人群之间落座大约一米多的距离,大厅又很吵,小声说话其实是很难被人听到内容的。
他犹豫了很久,问:“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有如此变化?因为你杀了我很愧疚吗?”
“或者,你根本不记得我。好心提醒你,我是上局游戏里被你杀掉的戚楚。”
离女应声低头,她望着他的眼睛,如同深渊般的色彩,十分好看,吸引她。
如同一个没有底的漩涡。
她哑然失笑:“没有,我没有想要杀你。”
“尽管你可能不理解,但是,那确实不是我的本意。”
事实上,当时的情况是,她不杀掉他,渊宿也一定会抹杀他。毕竟,他是通关必须品——钥匙。
不过,她确实也很抱歉。
她想了一下,看着他如今的形象,表达自己微末的善意和夸奖,“可能看你小的时候,很矮,很可爱吧。”
这是帮他的理由?
戚楚的脸一下子青一阵红一阵,陷入闭嘴状态。
正当厅里讨论声热火朝天的时候,最后几位家主带着一位奇怪的女人走进来了。
她戴着深色斗笠,帽檐边缘垂落下来的丝带,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看见她姣好的身形,细长的手臂上露出半截漆黑的半勾尾巴图案。
离女缓缓直起身体。
同一时刻,在场的玩家,都被弹出了这一条信号:
【遇见玩家amas】
如果没记错,当时的真心话第一名就是提示的这个名字,同时,在停驻点的售票大厅,离女和戚楚都见过这个女子,之前她是带着一顶黑色的纱帽。
她看起来柔弱极了,肤如暖玉,腰肢纤细,没有任何攻击感。但是从这里走进来的玩家,没有良善之辈。
而且,游戏居然没有提及她的图鉴身份信息。
不可能是没有任何身份,应该是被隐藏了。
那就值得思考,她抽到的,究竟是怎样一张牌。
离女不留痕迹回头看一眼,最应该激动的渊宿,此时表情显得也很错愕。
被摆布了。
他臭着脸想到,和他交易的一直是女孩身边的男子,他以为amas是那个男人,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错的离谱。
“大家肃静。”
家族之首的男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坐在高位上,眯着眼看着台下暗流涌动心思复杂的各人,等场内维持了大概五分钟的落针可闻的安静后,才冷冷开口道。
“这位,是皇城来的教女。大家欢迎她。”
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不是所有人都配合。
“她将会指导我们如何培养巫女,正确的获得神力。”
剧情越来越跑偏了,离女意识到。在当年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如此不仅当天没有完成巫女的祭祀,反而还来了个毫不相关的人,她不由慎重地看待对方。
不知道是刻意无视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对方没有给过她一次回眸。
很稀奇,大厅里也是。
她不应该是容易被忽视的那类才对。
“大家好,我叫脉思。你们可以叫我阿脉。”女孩彬彬有礼,她向大家鞠了个大躬,回头对与她对话的家主矜持道,“我是来指导巫女的,那么你们的巫女是……?”
家主的眼睛有些阴冷的目光,在离女和捆绑在地上的酆子安两人身上来回,最后眼神移动向地面。
他用手指着酆子安:“是他。”
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
他在这个选择里,短暂的放弃了离女,而是不死心的指着原来的巫女,询问那个叫脉思的教女,“我们该如何做?”
女孩的眼睛一扫,露出优雅笑容答:“可以将他投放还愿池,在池里踩着血水祭祀跳舞。”
“这样还原了最古老的祭祀方法,可以考验一个巫女的真实身份。被神眷顾的人,会给整个神社和信奉它的子民带来幸运。”
一瞬间酆子安错愕的抬头。
还愿池根本不是给巫女准备的,是给祭品的。这是打算让他死?
“等等。”他赶紧喊道。
他皱眉看着堂上娇弱的女孩,发出质疑,“你真的是皇城的人吗?有什么证据。不会是想处死巫女,扰乱神社的异端吧?”
家主也并未全听她的,而是把疑惑的眼神又挪回她身上。
脉思笑了,抬起头来,用轻松的语调问:“要证明给您看吗,大人?我有来自皇城的密令。”
“虽然确实有一位皇城的神官带您过来,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请让我检查一下。”
家主客气的说。
她不慌不忙,拿出一块玉佩,是个鱼的形状,淡紫色尾部宽大摇摆,如同即将跳跃般生动,品质特殊,倒是看不出什么材质,最下角有个淡金色的镂空皇冠腾辉。
注意到那个标志,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没有人会不认得那是来自皇城的印记,这些独特的防伪标识是无法作假的。
离女眯眼看着那个东西。
一抹惊诧从眼底闪过。
脉思轻悦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我是来自帝都离幽王手下指派前来的教女,奉的是陛下口谕。这个巫女是必须要前往还愿池的,希望大人们相信我。”
她的语气充满了说服力,信物也让人无法抗拒,大厅里陷入一时之间的沉默。
那是她失踪很久的王令。
离女盯着那个玉佩,最后气笑了,有点意思。
遇见了一个和她一样大胆的赌徒。
她慢悠悠的喝了一壶茶,看着大家交谈到一起,酆子安和渊宿被带下去,厅里恢复了热闹,女子和家主的对话慢慢不可闻。
她用纸巾擦擦手,把所有点心好吃的挑出来堆到戚楚面前,笑眯眯道:“多吃点。”
“?”
戚楚脑袋被按了一下,那是离女起身,顺便摸了摸他的头,在把他头发弄乱之前,她收了回去。
“我要出去透透气,小七你待在这里,作为我庇护你的报答,仅此一次。如果有人问起,告诉她我去了后花园。”
“好吗?”
戚楚尴尬道:“我不叫小七。”
“知道了。”
她走后,牵一线而动全发,看起来很多毫不在意她的人都随之投去了目光,不仅家主走下来问这个捡来的便宜巫女,那个看起来毫不关心别人的教女也很感兴趣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至此座,家主的脸色又刚下来前稍稍平静了些,起码没让那个斗笠女人看得太明显。
“我家,”戚楚沉默了几秒,“我家小姐觉得太闷,去后花园散步去了,说待会就回。”
“噢~”没等家主开口,脉思雀跃的说,“确实有些闷,家主不方便行动,但是又如此关心她,不如让我去给她捎个消息,逛过了大家就一起结伴回来吧?”
家主愣了一下,说,“可以。”
那女人带了件简单的薄披风,点头矜持的笑了一下,离开了前厅。
随后,家主立刻吩咐人:“去看着临时巫女,在教女前往前先找着她。无论如何不能有事,另外,晚上让临时巫女来我房里,我有话要谈。”
侍从们露出异样的神色,但不敢多想,领命就离开了。
戚楚奇怪的想,看来家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对皇城很友好呀,也很防备那个教女。
等人散去,他又独自呆在空座下坐着,给自己倒了杯离女刚刚喝过的茶,这种青灰色的液体,泛着苦味,喝完后还返有幽幽的甘甜茶香。
他不由自主的回想着那个王令,如果没记错,那个东西,他也是认得的。
甚至他知道那是一对比目鱼。
另半段,在他手里。
他也知道,那是谁的东西。那么,脉思和离女在外面会发生什么?
他可以利用这些错综的关系,救出酆子安吗?
这是最后一次。时间在觥筹交错间慢慢过去,戚楚遵守约定,呆到了午夜十二点。钟声刚过,午会散去,他就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