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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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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梧桐成荫,花香裹着冷香。水晶灯透过窗,映着远处的山陵,空气里都是权力的静穆。
小溪穿过花园,各种鱼儿在里面游荡,亭子旁全是鲜花,各种鲜花都是在这个青州不常看见,来自其他地方的稀有品种,看的出来从远处移栽过来的花种,所费时间和精力。
光是斥巨资也不一定能种满庭院各个角落。
亭子里,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面对面喝茶。
走近一看,发现这两人长相与喻见琛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一人长相比较锋利,眉骨凌厉,眼尾微挑,下颌线冷硬如刀削,连神色都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桀骜,像淬了冰的刃,一眼便让人不敢直视。
另一人则柔和许多,眉眼温淡,轮廓清隽,气质沉静内敛,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温润如水的书卷气,可细看之下,那骨相底子,依旧与喻见琛如出一辙。
若喻见琛在此,三人并肩而立,便如同一脉相承的三株寒木,同根同源,却又各有风骨,只一眼,便叫人心里莫名一沉。
两人骨子里都是继承了喻家人的偏执、占有和疯狂。
继承了父亲的强大和骨血里的病态。
喻淮南放下杯子:“听说有老鼠误闯。”
瓷质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相触,只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脆响,像冰棱折断在喉间。
对面的喻淮北闻言,抬眼时,眼底是翻涌的暗潮。
:“已经处理干净了。”
喻淮南看见哥哥的表情,语气调侃:“你现在的表情该收敛收敛,会吓到母亲的。”
喻淮北指尖微微蜷起,眼底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鸷骤然敛去大半。
只在眉骨处留下一点紧绷的冷意。他淡淡瞥了喻淮南一眼,语气淡得像结了冰:
“知道了。”
顿了顿,又添了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危险:
“我只是……忍不住,一想到有人打扰母亲休息我就……。”
喻淮南那张具有欺骗性的脸上扬起友好的笑容:“别吓到母亲了。”
语气虽然温和,但喻淮北能听出弟弟里面暗含的警告。
这人就是一个包裹着黑心汤圆的伪君子,道貌岸然一个。
喻淮北对着弟弟不屑的哼一声,两人脑子都是好使的,一肚子坏水,但他这个弟弟明显的披着羊皮的狼,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阴沟里翻船还在帮人数钱。
书房里。
素色窗纱滤去午后燥意,紫檀木书案一尘不染,宣纸上铺着淡墨痕。
喻见琛垂眸执笔,腕骨有力稳如悬针,狼毫蘸饱浓墨,起落间不带半分浮躁。
他指尖微扣笔杆,衣袂垂落案边,只余纸墨摩擦的轻响。
横平竖直藏着敛尽的锋芒,撇捺舒展间尽是沉静气度,墨香漫过满室书卷。
此时他眉眼不见戾气,收敛的只见平静,屋子里连呼吸都轻得似怕惊扰这方安宁,落笔收锋时,才抬眼扫过纸上字迹,眸底掠过一丝浅淡却笃定的光。
到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全都有了。
名利、地位、旁人仰望的一切,早已握在掌心,不再需要争,也不必再证明。
所以现在追求的不过是与那人的生活。
一个笔锋锐利的“桃”字跃然纸上,墨色还带着湿润的光泽,喻见琛刚搁下笔,门外便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下人宁小小垂着眼帘,轻手轻脚掀帘进来,屈膝一礼,声音细柔:
“先生,夫人已经醒来了。”
她不敢多看案上那字,却还是眼角轻轻一掠。
那“桃”字写得柔中带骨,艳而不俗,像藏着一段旁人读不懂的心事。
喻见琛指尖仍沾着墨香,淡淡颔首,目光落在纸上,语气平静无波:
“去把药膳端上来。”
顿了顿,又轻描淡写添了句,
“他醒来可有说什么?”
宁小小摇了摇头,喻见琛沉着一张脸,让人直接退下。
满室墨香里,只余下那个桃字,静静躺在宣纸上,似有若无地,泄了他几分深藏的温柔与强势。
他缓缓搁下笔,连纸上那枚未干的“桃”字都未再多看一眼,转身便径直走进卧室。
门帘轻晃,一室暖光漫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小人儿安安静静坐在床沿。
一身软衣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头微微低着,及腰的墨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垂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着,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连呼吸都轻得怕惊扰。
喻见琛脚步不自觉放得更缓,原本淡漠的眉眼,在看见宁桃的刹那,悄悄软了几分。
半生浮华都握在手里,所求的平凡,原来就安安静静,坐在他眼前。
“怎么了这是?”
喻见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话音未落便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宁桃娇小的身子横抱起来。
“啊——”
宁桃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惊得轻呼一声,整个人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原本低垂的眼猛地抬起,长睫颤得厉害,苍白透明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从腮边一直漫到耳尖,连鼻尖都微微泛着粉。
受惊的怯意混着几分羞赧,眼底水光濛濛,越是这般无措,越是我见犹怜。
宁桃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落在某人的眼中是多么的引人犯罪。
喻见琛刚将宁桃揽入怀中,抬眼便撞见这副香艳画面,呼吸猛地一窒。
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原本沉稳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喻见琛抱着宁桃的手臂几不可查地一紧,眼底那惯常的淡漠平静,瞬间被翻涌的暗潮撞得支离破碎。
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宁桃泛红的眉眼与脆弱无措的模样上,竟一时忘了言语。
只余下满室滚烫的静默,和他骤然粗重的呼吸。
“桃桃。”
喻见琛的嗓音干涩发哑,原本沉稳浑厚的声线此刻浸满了暗哑的滚烫,一字一顿,沉沉碾在宁桃耳边。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尽数落进他颈间,侧脸轻轻埋在宁桃耳畔,带着墨香与强势气息,近乎缱绻又带着压抑的克制,薄唇几乎擦过他泛红的耳尖。
怀中人儿娇小柔软,一触便知的脆弱惹得他心头又疼又烫,方才书房里练出的所有平静淡然,在这一声“桃桃”里,彻底崩裂。
喻见琛埋在宁桃颈间,喉间滚出的气息又烫又哑,满心满眼都只剩一个念头。
想吃,想把他一口吃了,恨不得揉进骨血里,揣在怀里,走哪都带着。
怀中人儿娇小柔软,轻轻一抱就满掌温香,他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宁桃嵌进自己怀里。
薄唇贴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像情潮翻涌:
“桃桃……别这么看着我。”
他怕自己再忍一刻,就真的要把他拆吃入腹,半分不剩。
这辈子所求的,原来全是他。
只要他在,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他。
宁桃被他滚烫的气息裹得浑身发软,又被那近乎要将他揉碎的力道箍得心慌,纤细的手指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忍不住挣扎起来,声音又颤又软,带着哭腔的糯意:
“你……你弄疼我了……”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耳尖红得要滴血,长睫湿漉漉地颤着,明明是抗拒的动作,却软得毫无力气,反倒更勾得人失控。
喻见琛喉咙深深滚动一下,怀中人儿细微的挣扎,都像羽毛在他心尖上反复撩拨,让他好不容易压下的躁动又翻涌上来。
他稍稍松了点力道,却依旧不肯放他离开分毫,低头凝着宁桃泛红的小脸,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刚刚在想什么?”
他骨子里的霸道与占有欲疯长,容不下半分疏离与隐瞒,他的小妻子,连心跳与思绪都该归他掌控,绝不能存在任何他探知不到的想法。
宁桃浑身一震,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得轻浅,生怕哪一丝气息泄露出心底不敢言说的慌乱。
宁桃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谎,只能垂着眼睫,声音细得像一缕风:
“没、没有想什么……”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他猛地扣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他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下颌抵在他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带着危险的喑哑,一字一顿,碾过宁桃白嫩的耳尖:
“撒谎。”
“宁桃,我说过,你的心,你的脑子,你的每一个念头,都只能是我的。”
“再瞒我一次,后果,你承担不起。”
宁桃被牢牢圈在怀里,逃脱不了,沉沉的目光将他钉住,不敢抬头,更不敢对视,只能慌乱地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快要碎掉:
“我……我真的没想什么……”
喻见琛低沉的嗓音裹着冷冽的占有欲,一字一顿,碾得宁桃心尖发颤:
“没想什么?”
“宁桃,你看着我。”
他被迫仰起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偏执与占有,几乎要将宁桃整个人吞噬。
他指尖抚过他颤抖的唇瓣,动作温柔,语气却危险至极:
“你心里但凡有一丝一毫我不知晓的念头,都是在背叛我。”
“说,刚刚在想谁?想什么。”
“不说清楚,今天别想离开我半步。”
宁桃眼眶瞬间泛红,娇弱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控制不了自己,觉得心里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