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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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期望着恳求着，20号终将还是要到来，以不可催折的方式强行拨转。
20号是个好日子，是花样滑冰氛围最轻松的表演滑，也是于岫自己的生日。
20号可能也不算个好日子，因为过了这天那个人就要回归他深爱的土地，从此遥遥无期。
思来想去于岫干脆了当的放弃了，左右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就不必要再进行内耗了。只好把每天都当成临走前的步调去过着，尽力和大家一起让他更高高兴兴的回家。
表演滑彩排现场。
这是正式比赛后第一次男女单选手一同汇集，秩序井然的定点站位，跟随指导人员学习动作。
羽生戴着王诗玥的墩墩帽漫无目的地呲溜，可能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帽子，总感觉插着兜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张望心情很好的样子。
期间也有和金博洋交流到什么促使他笑的看不见眼睛的话题，两个人互相挽着，天天像个跨菜篮子的小老头，跨着羽生一颠一颠的。羽生刚靠在他肩上，没几步路就果断直回身子跟着天天滑了。很温顺的就被金天天牵走着，带去找大柳和诗玥玩。
许多选手拍了合照，羽生也很乐意的加入了，永远的小树杈依然屹立，混迹于各种各样的照片。他像个可移动的著名风景打卡点，每每一转头就可能会有人来询问是否可以合照。
羽生都欣然接受了，并把自己好心情的状态贡献给大家，让对方拍到满意的留影。这样很好，所有人都簇拥而来会使自己能够感觉到被大家所肯定着的感觉，也就是说明大家还需要如今的羽生结弦。
光是可以自私的这么想想就足够好了。羽生一个人蹲在围栏底下看着冰面上的大家如此感悟。
经常有这样的瞬间，明明距离人群这么近，却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一种很清晰的孤独感。把自己主动划分的那样明晰的孤独感。
他一直蹲在围台的下面，安静注视着这个花滑时代的大家，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会很明确。
正因为这样，他自己就很喜欢四处观察，自己精神很好的四处转悠，一个人也能很开心。完全是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和自我调节能力的好心情。
于岫注意到了有着这样情绪的羽生，从侧面转移，想要越过记者潜行到离他稍稍近点的地方，问点值得请教的有关花滑的问题，至少不让他一个人沉浸其中。
可刚挪动一段距离再去看时，那家伙已经跟到身旁，白口罩，墩墩帽，爱笑。他就趁你不注意，滑到你稍稍身后的位置悄咪咪跟着你绕场，你还拼命的满场找他。
被发现了就一直哈哈笑，大大方方从于岫面前滑了过去，逐渐滑远了，跑去找王诗玥和大柳。
真就逗完人就走。
没来得及有多感慨，于岫就被队伍叫回头去换冰鞋准备准备gala秀彩排结束后的补冰了。
许久没踩冰刀，刚换上踩在地面上的感觉又熟悉又亲切，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拎着小桶冲出去滑两圈。
静待的大家同踩着冰刀来回踱步的于岫形成了鲜明对比，播报一响起她就和离弦之箭一样咔咔咔冲在最前面，势不可挡。
“看来真的是憋坏了。”
大家笑笑，言语里尽是对自己人的宠溺。
培训上冰的时候，于岫其实毫无天赋，但谁也想不到她还真的是喜欢滑冰，也不管摔的前仰后翻，总之就是一直在摔，一直不停的爬起来，不要任何人搀扶，很固执的歪歪扭扭的滑行。
结果卡在验收期间成功拥有了冰场补冰的资格。
大家是佩服她的，小姑娘结束后小腿膝盖手掌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一点不在乎疼，总是兴致高昂的问大家有什么技巧可寻。
她现在滑的很好，停刹也很稳，还能铲出一层冰渣来。
率先跑进会场也率先愣住的于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举动，她本来准备一口气冲向冰面滑拉一圈乖乖补冰，可没想到选手还没回去。
应该是说羽生结弦还没回去。
一出来就看到脑袋上挂着墩墩帽的羽生结弦正要往自己这边走，于是径直的遇到了，自己开心带着小桶狂奔的姿态也被看到了。还好隔了些距离，不然于岫都很怕自己一个不利索碰倒他。
羽生倒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于岫突然窜出来有点让人意外，于是面上也表现出来惊讶的神情。实话说自己还没见过于岫这么高兴的时候，她冒出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闪烁着他熟悉的那种情绪。
“你很喜欢滑冰吗？”羽生小心翼翼挪开了，留了过道好让她能通行，等她完全过来后便跟在她后面。还顺带看到了她桶里的碎冰。“就是说刚刚的眼神太坚定了，有那么一刻我想这么相信着，就自顾自认为你很喜欢滑冰那样的意思。”
“这个啊……虽然我自己也不厉害也没有经验，但我就是不服气不怕摔，所以大着胆子滑行。小时候看别人玩轮滑或滑冰羡慕的很，可是就是没有机会，各种因素导致的没机会。我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不服气。你刚刚看到的估计就是‘可恶终于学会了，我要出去表演一下’的想法在作祟。”
于岫也大大咧咧的实话相告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不忘试试冰刀划过冰面的感觉，转了几个圈圈停了下来回头看到了弯腰抚摸冰面、万般虔诚的羽生。
摸了冰面后小声的说了句“ありがとう”后才安心上了冰。
“唉？”
不是结束彩排了吗？
于岫不太清楚羽生结弦现在想要干什么，只见他双手插兜借惯性滑了过来停在身边。
羽生用手指勾了勾于岫的冰桶，凑过来捡了几块，呲溜着滑远了，开始低头寻找着什么。
明明可以回去早点休息右脚却选择混在志愿者里和大家一起补冰，比于岫还卖力还认真的埋头找冰坑，往桶里拿冰的次数很高，补完还要自己再滑过去试试，觉得补的不好会调整到做好为止。
促使他跳空的那个冰坑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好的记忆。
“于岫！”
胡思乱想之际冷不丁被叫到名字，一个急刹急忙往叫住自己的姜图那赶，慌里慌张的，连桶都忘记放下了。
就拎着个小桶万分正经的看向姜图。
女孩子认真待命的姿态搞得姜图不大好意思说明来意，刚一退缩又被身后的林周周威胁着重振旗鼓，左右为难之下还是如林周周料想的那样开了口。
“我们准备带负责补冰工作的老师一起和羽生合照，你之前也跟过他，比我们混得脸熟，帮忙翻译着打个招呼？”
男孩子问的支支吾吾来回迂回，见她毫无反应更加手足无措了，“你去一下，就去一下，老师也想见见羽生。”
于岫被他后面那句话的语气整乐了，他像个初表情意的小姑娘，带着点忸怩，“大家一起去吧，你们把老师叫着，我去问问羽生。不行就不能过来奥。”
意识到姜图已经算很有耐心的开口请求于岫果断欣然接受了，又忘了放下小桶一接收指令就往羽生那里滑。
羽生使劲按按塞下的冰块，刚要转头找桶再拿点，就看见于岫滑的很稳很直的向自己而来了，一个漂亮的停刹，动作也算得上标准，精准往自己的裤腿上浇了一层薄冰。
还没来得及说她的不是责怪责怪她，她倒先双手合十样高举过头顶低头道歉了，笑盈盈的，抹却了过于正式的沉重感。
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略作夸张的学着于岫的姿势，斜着侧身弓步状，还自带动作回放，一收一放的。
果不其然于岫笑得更大声了，自己也心情很好的跟着笑起来，口罩蒙在面庞上一起一伏。
笑过了的于岫一下严肃了，羽生也不清楚她怎么做到的随意切换，和自己同样幼稚的举止忽然间就变成了一本正经询问意见。
不过比起大家的期望果然她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想法，详细说明来意后特地等待自己的许可，假如说不行哦她就真的去说不行。
那还怎么让人说不行的起来。
右手托起下巴装作被为难了的样子，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压制着话语里恶作剧得逞后高兴的上扬尾调，大喘气般说了句“啊好吧”。
结果这边话音刚落就聚集起来浩浩荡荡的一个小队伍，跟随于岫的指引奔向羽生结弦。
看得出来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激动之余又处处礼貌周到，恭恭敬敬地鞠躬，为了体谅自己不使用英语，直接让于岫翻译成日语进行交流。
甚至还有位工作人员带了一只小小噗来为自己加油呐喊。
真的好小一只噗桑，握在手里一下就看不见了。想着要带噗桑一起入镜，就只好捏住pooh的小胳膊，也是有这点的缘故快门捕捉的那一秒那双眼满是笑。
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相见，也存在着极大的可能性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相见，这就成为了这一辈子不可多得的契机，能定格值得回忆的美好瞬间。
正明白如此，羽生结弦愿意身边合照的人一个换一个，接连不断，毫无怨言。不论换了谁，那样真挚的笑容始终没有磨去，反而只会更加耀眼。
即使会有点累，他也还是很开心的乐意着，并从中感受到支持羽生结弦喜欢羽生结弦的情感的来源。
不仅是回馈大家，也是大家在回馈羽生结弦才是。
于岫退居一旁，安详静谧，为他们的开心而开心，为这样平和的画面而心满意足。
她的眉眼舒展的很开，眼角参了笑，淡淡的。好像她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她站在人群最后面，看大家簇拥着不再哭泣的他，看他也和大家其乐融融一片，忽然就全都满足了。
于岫不要羽生结弦合照，她光看他一路为人所爱就已然幸福。
人群的最后，于岫偷偷拍了一张所有人包围着羽生的照片。照片上有拍到正脸的队友也有只有后背的队友，照片中羽生微微侧头，软软的顺毛耷在耳旁，一双笑的翘弯了的眼睛，面向同样满载笑意的大家。
那照片里没有于岫，那照片里不必有于岫。
他往前一路的旅程里不再需要于岫便是最好。
她为他而来，为孤独的他、流泪茫然的他而来，她希望他不再需要她，她永远静待退场，永远在他身后，无论回不回头她永远不会走，永远不会离他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