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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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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总是守在玉兔身边。冻成冰块的兔子站不稳,我小心的将她扶起来。但是毛毛并没有因此对我表示感激,因为她的眼里没有我,只有“涂涂”。
涂涂,不会再让毛毛感到害怕了。在生命面前,我们同样无能为力。
或许那时最后一段平静而美好的时光,毛毛和涂涂终于得以和平相处。不仅如此,毛毛还可以像个温柔的姐姐,抑或母亲那样,保护着手无缚鸡之力涂涂,保护她每一根洁白的兔毛。出于家人的恶趣味,贝莉偶尔会被靠近涂涂,都被毛毛的强烈的母爱吓退了。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毛毛那么生气,她露出了所有牙齿,眼中充满猩红的血丝,面目狰狞的像发狂的邪教女魔头。
我害怕极了,主要是害怕毛毛的眼珠会因为太过用力而被瞪出来。
我也曾想,这样强烈的爱,还有谁,能将他们分开。
事实证明,我又错了。毛毛只有一岁半,相当于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只弱小的狗狗,又能做什么呢。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
“涂涂”的消失,是突然的。
我还在享受着热水浴,外婆还在看赵本山的小品,贝莉则时刻准备着,去偷茶几上的卫生纸。我起初并不明白那种无味的东西有什么好吃,后来亲眼看到贝莉吞下一条又苦又涩的香蕉皮后,才幡然醒悟:食即是空,空即是食。
与贝莉的超然洒脱相比,毛毛还远没有达到那么高的境界。她不吃没有肉味的菜,不啃没有甜味的水果,但她极爱牛奶,把那当做琼浆玉露。或许就是这样的小资生活,使毛毛成为了一只性情中狗,无法看破红尘。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至今回想起来,仍会让我浑身战栗,像是有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敲键盘的手指也冷得毫无血色。
那一晚,“涂涂”走了,只留下几根兔毛。
当我从卫生间走出时,已经发现了异样。毛毛和贝莉没有如往常那样向我扑来,实际上,我根本没有看到她们的影子。
我只看到厨房大理石地板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一直延伸至那张一家五口都要用来吃饭的餐桌上。桌面铺着一张厚厚的塑料布,在那上面,是半个小时前还宁静如雪的玉兔。只不过,她的皮毛已经被褪下,暗红色的皮肉狼狈的暴露在我的眼前。
这是毛毛的涂涂!我突然间意识到。随即听见了卧室里传来的声音,那是毛毛的哀嚎,夹杂着她用瘦弱的小爪子拼命扒门的刺嚓声
妈妈说,当爸爸把涂涂放在桌面的那一刻,毛毛已经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