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那个霸道总裁》灯照月

9、第 9 章 集 中 推

　　宋伯愣愣地听完，长叹一口气，“在那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
　　即使贺启明告诉宋伯，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宋伯再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想做梦一般。
　　自从二少爷在宴会上遇刺身亡，林家就像遇见诅咒一样，厄运接踵而来。
　　先是林大少突然被牵扯到某位大人物的犯罪之中，不得不逃到海外。
　　然后林氏集团又在短到不可思议的时间内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宣告破产。
　　林氏夫妇因为经济问题被捕入狱，在狱中双双“猝死”。
　　最后在林家大宅被回收的前一个晚上，林家最小的孩子，才十四岁的小女儿，从别墅顶跳到放空的游泳池里，自杀了。
　　这一切几乎是在一个月内发生的，曾经煊赫的林家，就像是被一双不可抗力的手，从苍澜市的版图上擦去。
　　“这些……我在新闻里见过。”乔小桥出言，佐证了宋伯的话。
　　嘭的一声，一下午都在安安静静听着，连得知自己会死于非命的林望舒，终于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他猛的站起身，带倒椅子，在地上砸出了一声巨响。
　　“你是说……甄北城，真的要对我家下手？”林望舒紧咬着牙，颤抖的声音从他咯咯碰撞的牙关中挤出。
　　贺启明连忙也站起来，把林望舒揽在怀里，向安抚吓坏了的小孩子一样在他的背上轻轻拍拍哄哄，“没事，这次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他轻轻地把林望舒的头压在自己肩上，语气低缓而沉静，似是在许下一个诺言，“我这一次会在一切发生之前解决他，没有人会死。老爷，夫人，大少爷，小姐……你们都会好好的。”
　　林望舒顺势把脸埋在贺启明的衬衫里，被压抑住的眼泪悄悄地渗进了洁白柔软的布料。
　　他轻轻地点了下头，头发毛绒绒地蹭着贺启明的颈窝。
　　‘我是个p女主，你俩双男主得了，让我去车底。’乔小桥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个馄饨。
　　‘小贺这孩子，打小就靠谱，事情告诉他了，我也可以放心一点了。’宋伯露出了重生来第一个放心地微笑，往嘴里塞了个馄饨。
　　别说，这家味道是不错，怪不得小少爷喜欢。
　　靠在贺启明的肩上，林望舒渐渐恢复冷静，开始感到尴尬。
　　之前听到那些消息，他不是不激动，只是贺启明和乔小桥的高强度信息输出着实为难住了自己版本落后的社交模拟器，慢性社恐急性发作。
　　而刚才，宋伯的话，血淋淋的，让他毫无逃避余地的，相信他们说的一起。
　　现在在贺启明的安抚下，愤怒离开大脑，尴尬占领高地，林望舒在居家鞋里偷偷脚趾抓地。
　　感觉到小月亮情绪的转变，贺启明在心里偷笑了一下，然后放开了他。
　　林望舒赶紧坐下，大口往嘴里塞馄饨，嗯，是自己最喜欢的玉米虾仁馅。
　　四人吃完饭，又核对了几个有关前世的细节。
　　眼看快到八点，想着老年人睡觉早，贺启明给大宅那边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接宋伯回去。
　　“宋伯，这事儿你千万别跟别人讲啊，尤其别跟我哥说。”林望舒不放心地嘱咐，“就我哥那脾气，我真不知道他要是听说了这些，能干出什么来。”
　　“放心吧，我说了他们得信才行啊。”宋伯不傻，当然知道这话说了非但不会对未来有所帮助，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贺启明送宋伯出小区。
　　林望舒看着乔小桥，有一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他之前可以假装不在意，跟她聊聊专业知识什么的。而此时此刻不行，他们心里都塞着一万种猜想。
　　可是这么晾着客人也不好。
　　有一种社恐不是怕跟人接触，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不熟的人，只能按照约定俗成的社交礼仪相处，像个智能程度不高的模拟器。
　　林望舒仿佛听见了自己版本老旧社交模拟器发出了过载的警报声。
　　好在这时候，一个电话铃声救了他。
　　“是我的。”乔小桥对他笑了笑，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喂，露西姐……我方便的，你说……”

　　“小贺啊，我看着你们这帮孩子长大，今儿个我也倚老卖老的说一句，”宋伯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你们几个娃儿里，小胡胸无大志，阿义又太过板正，就你是个能干的。”
　　“若当初你能跟着大少爷……”
　　贺启明突然打断了宋伯的话，“大少爷身边人才济济，哪儿轮得上我。”
　　林家的大少爷，比林望舒大了近十岁，从小就天资聪颖，被当作林家的第一继承人培养。
　　而林望舒，却总被林先生说是性格腼腆，跟大少爷相比，就逊色了许多。
　　“此言差矣，”宋伯老神在在地晃晃脑袋，“我看大少爷身边那些人，可都不如你。”
　　“您真觉得我这么好?”
　　“当然。”
　　“那我更该跟着二少爷了，总不能什么好东西都是林初旭的吧。”
　　宋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愣了一下，有大笑出声，“是这个道理。”
　　因为照顾宋伯的腿脚，两人走得很慢，又拉拉杂杂地聊了很多，才到小区的大门口。
　　看见远处林家下人用车的影子，宋伯突然站住脚，回过头，看着贺启明。
　　“别去招惹甄总。”他的眼里有关心和慈爱，就像真的在面对一个自己牵挂的孙辈一般，”大师说，甄家那个小子是有大气运在身的。那能被称作有大气运的，能是一般人吗？”
　　“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二少爷避开甄北城的。”
　　在贺启明反复保证自己会解决这件事之后，宋伯终于放了一点心，上车离开了。

　　当贺启明回去的时候，林望舒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乔小桥垂着头按手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看见贺启明回来，林望舒把电脑转了一面，推到贺启明面前，“我们忘记问宋伯，他上一世是怎么死的了。”
　　贺启明凑近一看，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思维导图，分门别类地例举了他们三个对于重生的叙述。
　　其实林望舒不是忘了，只是不知道该这样合理的，不伤害老人内心的，询问他前世的死因。
　　“以我对宋伯的了解，他不会不讲这个的。”贺启明有了另一个想法，“刚才他跟我说了很多，但都像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我们提出‘重生’这个概念之前，他似乎十分坚定地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得到了神谕的先知。”
　　林望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宋伯在上一世并没有参与到那一切中，他只是以一个边缘人物的角度旁观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也可以换句话说，前世的一切对他并没有切身的影响。”林望舒低头在思维导图里补上了几句话，“宋伯在前世并没有真的死去，世界重来的时候他还活着。”
　　“如果没有死亡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是很容易把前世当作一场长梦。”乔小桥补充。
　　“我重生的日期是六月一日，是那本书上记录的男女主在咖啡厅相遇的日子，也是书的第一章。”
　　“我也是六月一重生的，为了躲开甄北城，我放了咖啡厅老板的鸽子。”乔小桥凝眉，“所以……我们现在是在，重演那本小说？”
　　“应该是这样没错，”林望舒在给自己的思维导图添加细节，“这次不同的是，你们三个重生了，而且我怀疑，重生的不止你们三个。”
　　林望舒微微歪头，似是困惑不解，“所以我为什么没有。”
　　歪头杀，犯规了。
　　贺启明受到了可爱暴击。
　　“对了，贺秘书，你之前说，去刺杀你的杀手中，有一个手臂上有蓝绿色的蛇纹身？”乔小桥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而且看起来十分廉价，比夜市地摊上的那种还粗糙。”
　　“我今天去甄氏堵你的时候，也看见了一个人，他看起来十分魁梧，不像是坐办公室的身形。”乔小桥细细回忆，“他穿了一身阿玛尼的西装，身边的人也对他十分尊敬。但我看见他西装袖口下的手腕上又一截蓝绿色蛇尾纹身，看起来很廉价，跟他的打扮十分不搭。我觉得奇怪，就多看了几眼。”
　　贺启明问：“阿玛尼的西装？”
　　乔小桥：“我没看错，他胸口有很大的LOGO。”
　　“除了时尚产业，一般的上班族会选择更低调的职业装，而真正的有钱人，不会穿这么张扬的名牌。”贺启明示意乔小桥去看林望舒身上的居家服，“这套衣服的官网价格够在鹤岗买套房。”
　　“这么贵！我哪有钱买这个。”自从创业以来开始批量品尝人间疾苦的小少爷自己先震惊了。
　　“夫人很喜欢这个牌子，他们每季都送新品到林家，而且是按照林家所有主人的尺寸定做的。”贺启明到是很淡定，“这样的牌子还有很多，我定期会回去把你的一份拿过来。”
　　“接着说那个蛇纹身，能这么穿的，不是时尚达人，就是穷人乍富。”贺启明把话题拉回来，“他的搭档是个亡命之徒，那他也干净不到哪去。结合他的衣着，纹身，周围人的态度……”
　　“他应该是甄北城身边得力的人，主要是帮着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而且应该有些‘道上’的背景，很可能蹲过大牢。”贺启明认真推理，“一个底层小混混，走到这种高位，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乔小桥说：“但被你撞死了。”
　　“没错，如果你是作者，你会安排一个这样的角色做什么？”
　　“至少是男主小弟团的一人吧。”乔小桥说，“至少我看过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或许是个负责帮男主背锅的，到大结局男女主解开误会，原来坏事都是底下人干的。”林望舒也跟着开脑洞。
　　“总之不是用来跟戏份不到十分之一的炮灰同归于尽的。”贺启明总结，“我觉得我可能误打误撞干掉了一个后期的重要配角。”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找到重生的规律了。”林望舒把电脑翻过来，给他们看自己的思维导图。
　　“你，乔小姐，宋伯，”林望舒白皙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点过三人的名字，“你们都是书中明确出场的角色，而且，你们都做出了可以根本上改变原书剧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