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包车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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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贺启明和乔小桥坐在沙发上，林望舒在对面，反坐着一把电脑椅，趴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盯二人。
“其实，我们生活在一本书里。”贺启明在来的路上酝酿了半天，最后只能最直接地解释。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自己上一世被追杀堕海，然后进入一个类似高中宿舍的空间，看到了这个时间的“原著”，最后撕书重生的经历。
“所以我们这个世界真的是本书？”最先惊呼出声的居然是乔小桥。
“你不知道？那你跟我说的什么主角光环？”贺启明觉得自己上当了。
“我没骗你，我只是……有这样一个猜想，没有具体的证据。”乔小桥赶紧辩解，“我也是重生的，我在前世遇见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上一世也被甄北城纠缠，他有一个未婚妻，叫蓝娴，一直在针对我。”乔小桥咽了咽口水，“派人刺杀，绑架。但我总能奇迹般的脱险，或是被从天而降的甄北城救下。”
“所以你认为这是一种主角光环？”贺启明提问。
“不止这些，甄北城似乎有某种预感，他总能做出不合理但正确的行为。而且前世针对他的刺杀就多不胜数，但都没有成功过。而且他总能做到哪怕以他的身份地位也很难做到的事情。”
乔小桥双手揉了揉脸，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想面对的事情，“包括那次，我和望舒参加一场宴会，望舒多喝了点酒，说去后花园透透风……甄北城就那么出现在我们面前，掏出了枪……”乔小桥再说不下去，她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抽泣。
一直安静听着的林望舒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乔小桥。
贺启明自从她开始叙述，就一直拧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乔小桥很快稳定了情绪，接着说：“那晚我逃走了，我逃到了最近的jc局，想要报j。”
“现任局长的女儿前年嫁给了甄北城同母的弟弟。”贺启明已经能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没错，所以他假意让我在审讯室里等待，其实联系了甄北城。”乔小桥咬了咬嘴唇，又拿起纸巾擦擦眼角，“但是又一个人救了我，她就是当时接待我的女警，她叫张冉。”
张冉，之前在西餐厅里她提过这个名字。
“在我陈诉案情的时候，刚一提到甄北城的名字，阿冉姐姐的脸色就变了，几次想赶我走，但我太笨了，没看出来。”乔小桥一吸鼻子，“后来也是阿冉偷偷带我逃跑的。”
“为了躲开甄北城的眼线，我们辗转了很多地方，阿冉拜托她的线人联系了偷渡客，打算让我先去国外避避。但是就在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想起了极不愿面对的事情，乔小桥全身颤抖，牙关紧咬，一个字也说不出。
“是甄北城的人动的手。”贺启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有注意乔小桥的情绪。
“是的，我在甄北城身边看见过那个人。”似乎恨意唤醒了乔小桥的勇气，她抬起头，盯着贺启明的眼睛说，“我被带到了甄北城身边。”
“我杀了他，然后我自杀了。”
因为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发展，贺启明愣了一下，才说，“这跟我在那本书上看到的不一样。”
见乔小桥似是要争辩，他赶紧解释，“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是说，可能因为我撕了书，所以剧情开始发生变化了。”
贺启明偏过头，仔细地观察乔小桥的表情:“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如何把这些和书联系在一起的。”
“因为……一种感觉。”乔小桥的声音里有一点不确定，“一直很奇妙的感觉，在我遇见阿冉后，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就好像我之前一直在做梦，见到她才算醒过来。”
“做梦？”
“就是那种，突然清醒，然后发现之前自己一直生活在混沌与虚假之中。”乔小桥眉头微蹙，努力地组织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有了‘真实’的参照，我才意识到什么是‘虚假’。在跟阿冉的相处中，我发现我过去的经历，和在过去遇到的那些人，相较而言总带着点‘程序化’。”
说到这，乔小桥自嘲般的笑笑：“仔细想想，其实看我的名字，我就该知道的，哪有真爱孩子的父母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而且，乔小桥的父母是在她高中的时候去世的，但她再回想，对他们的印象就好像雾中的影子一样模糊。
这绝不正常。
“所以你就想到了，这个世界可能是本小说？”
“其实我一开始想到的是‘缸中之脑’，小说这个是在发现你也重生后才想到的。”乔小桥接着问，“你在那本书里看见的是什么？”
“在我看到的版本里，你和甄北城在一起了，没有张冉，也没有警察局的事情，是甄北城买通了宋伯，给少爷投毒。”
“宋伯……这几天确实有点不对。”一直没说话的林望舒开口了，“他总是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谈恋爱，还说让我今年千万别谈恋爱，还要离姓乔的人远点。”
“姓乔的？”贺启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重生者包围了，“他知道什么？”
“他没说，每次我问多了，他就说是庙里大师算的。”林望舒一直知道宋伯有点迷信，所以当时也没多想，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以宋伯的性格，是有可能相信什么大师。”贺启明从沙发上站起身，“如果不是那个‘大师’有问题，那就是宋伯也重生了。”
“你是说，现在有第三个重生者？”林望舒拧着眉，望向贺启明。
“对，而且对于前世发生的事情，我们现在已经有两个版本了。”眼见解释清楚了最艰难的部分，贺启明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掏出了两瓶果汁，递给林望舒和乔小桥，“我现在就回林家大宅接宋伯过来，看看我们会不会听到第三个故事。”
尼卡游戏工作室的老板办公室内，气氛已经凝固至冰点。
作为办公室主人的杜艳，看着反客为主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表情僵硬，极力隐藏着自己的畏惧和愤怒，硬撑出一个商务微笑，“不知甄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听说，你们新上线的一款游戏卖得不错。”甄北城懒懒地倚在老板椅里，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小的卡通人物水晶球，对着光轻轻摇晃，看其中雪花纷纷扬扬。
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又把水晶球丢回桌子。
铛的一声，脆弱的玻璃外壳在桌面上磕出了一道裂缝，酯类物质和白色泡沫一起，黏答答地滴在了桌子上。
那是杜艳上小学的女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是一个威胁，一个对母亲的威胁。
杜艳在他丢水晶球的那一瞬就忍不住冲上前了半步，但又紧握拳头压抑住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对方是甄氏的总裁，甄家的掌权人，动动手指就能碾碎她这个小工作室。
她得忍。
“我有意跟你们的游戏有一个合作。”
“那是我们的荣幸。”虽然知道甄氏旗下并没有游戏产业，但是杜艳不想管这些，她只管顺着甄北城的话讲。
“所以我打算跟你们这个游戏做一个联动。”甄北城接着说，“你们公司里有一个叫乔小桥的吧，让她明天来甄氏大厦跟我对接。”
贺启明接到宋伯之后，眼看快到晚饭点了，就在楼下小区食堂打包了几份小馄饨。
“现在外面卖的吃的都放食品添加剂的，你喝着是骨汤，其实都是勾兑的。”宋伯跟所有老人一样，跟在贺启明后面念叨，“要吃还是咱自家做的好。”
“放心吧，平时都是我做饭。就是我今天刚回来，来不及才点一次外卖。而且这种高端小区的食堂卫生都是有保障的。”贺启明经验丰富的应付宋伯，“二少爷就喜欢他家的玉米虾仁，我给您点份芹菜的？”
宋伯在林家干了一辈子，看着他们这些孩子长大的，所以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有些长辈的心态，他们也很尊敬他。
而且宋伯没有孩子，亲近的小辈都在林家，只有林家不倒才能保证他安度晚年。
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利益上，宋伯都没有道理害林望舒。
此时此刻，贺启明已经倾向于相信乔小桥，但是，他还需要一些佐证。
等到二人拎着小馄饨回家的时候，林望舒和乔小桥已经聊的很热络了。
当贺启明打开房门的时候，乔小桥正坐在沙发上，跟林望舒凑在同一个笔电前面，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听见门响，她自然而然地回过头查看。
不料宋伯一看见她，被惊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怎么在这儿？”
贺启明连忙一把扶住宋伯，半拉半拽地把他带进房内，反手关上了防盗门。
林望舒看见了宋伯的反应，问道:“宋伯，你认识她？”
贺启明见宋伯的反应，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就先到厨房，洗了手，掏出了四个汤碗，把打包盒里的小馄饨盛出来，“先过来吃饭，边吃边说，待会馄饨要坨了。”
龙虾见宋伯呆站在门口，就凑上前，叼着他的袖口把他拽到餐桌前。
四人落座，四人落座，龙虾自觉地躺在桌子下面，等待着可能会有的投喂。
宋伯混混沌沌地喝了两口汤，才从巨大的惊讶中反应过来，“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伯，你听说过重生吗？”担心老人迷信，用什么神神鬼鬼的说法解释自己经历的事情，贺启明决定先坦白。
“重生？那不都是电视剧里演的吗？”宋伯确实没往这边想，他那天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就立即直奔百业寺，求方丈解惑。
方丈说，这是因为他一直虔诚供奉，所以才降下指引，帮他趋吉避凶。
“没错，我和乔小姐，都是重生者。”贺启明简洁明了地讲了讲自己在上一世被追杀的经历，这是他和乔小桥的陈述中唯一完全重合的地方，应该也是宋伯经历过的。
宋伯愣愣地听完，长叹一口气，“在那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