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天然系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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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艳今天又加班到了近十点。
虽然她并不觉得甄氏真的会跟她这个小破少女游戏工作室有合作，但是还是调动所有人手搜集资料，至少做好准备，不能得罪了那尊大佛。
杜艳一进门，就看见她的女儿正抱着蜘蛛侠布偶，坐在沙发上。
保姆阿姨一见着她，就像见了救星般迎上来，“杜姐，您可算回来了，宁宁她今天不见着妈妈就是不睡觉。”
“宁宁，今天不是答应妈妈了吗，要乖乖自己睡觉吗？”
宁宁抬头看见妈妈，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两泡泪水。“妈妈……呜，妈妈……”
一看孩子这样，杜艳也立即歇了要教育孩子的心思，一把把宁宁抱到怀里，“怎么了宝宝，谁欺负你了，跟妈妈说。”
宁宁只管埋在杜艳胸前哭，眼泪把杜艳昂贵的西装外套印出两团水印。
“宁宁今天晚上看动画片的时候，不知怎地，调到了一个放恐怖片的台，孩子有点吓着了。”保姆阿姨在一边自责地说，“这也怪我，打开电视就该把遥控器拿开的。”
杜艳抱着女儿哄了好一会，才给她洗漱睡觉。
关灯前，杜艳拿起女儿最喜欢的蜘蛛侠布偶，塞到女儿被窝里，“让蜘蛛侠陪你睡，晚上蜘蛛侠会打跑所有大坏蛋的。”
“蜘蛛侠是假的，”宁宁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回答，“妈妈才是超人，妈妈能打跑大坏蛋。”
杜艳一愣，俯身在宁宁脸上额头亲了几口，“对，妈妈是超人，妈妈要把宁宁身边的大坏蛋都打走。”
回到房间，杜艳看着窗前斑斓地灯火，犹豫再三，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刚才望舒没好意思说，我代他问一句。”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为了安全考虑，贺启明开车送乔小桥回家。
“什么事？”
“你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那时候……我假装被甄北城‘驯服’，亲近他，然后趁他不注意，割断了他的喉咙。”
“我看着他挣扎，但是发不出声音，我割断了他的气管。”
“我看着他断气，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窗跳了下去。”
出乎贺启明的意料，谈到这个问题，乔小桥居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可能是今天激动的太多了消耗掉了这个年轻姑娘的所有力气。
贺启明在心里暗暗琢磨，看来这个世界是以女主的死来判定结束的，那他只要保护好乔小桥，甄北城就可以解决掉了。
车子安安静静地向前开了一段时间，乔小桥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男生送我回家。”
“我是gay。”
“那你要我拿你当姐妹吗？”
“我是1。”
“噗……”乔小桥看贺启明，就好像看到了一只全身毛都炸起来还要强装镇定的大猫，“你误会了，我是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异性接近我。”
“你摸着良心说，我长得怎么样？”
“好看，而且也该是直男喜欢的那一种。”
这是真的，乔小桥长得甚至比那些很红的少女偶像都要好看。所以上一世，贺启明才会觉得林望舒喜欢她没什么问题。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跟任何一个异性走得比较近，也没有一个异性试图靠近我。”乔小桥看着车窗外的灯火，她的眼里映着闪亮而遥远的光，“我从小就渴望爱情，却似乎没有想过真正的去交一个男朋友。”
“那是为了等待男主，”贺启明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这篇小说设定是男女主双初恋，但却没有给你的性格里安插能到22岁还不谈恋爱的元素。”
“都是被剧情控制的啊……”乔小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其实真的该谢谢你，如果你没有撕那本书的话，我可能真的就要浑浑噩噩地跟那个人过一辈子了。”
贺启明没有接言，乔小桥可怜吗？当然可怜，但是比她可怜的人多得是，他觉得自己就比她惨，小月亮还有林家的人更惨。
但不得不说，听她说完这些，贺启明在心里对她的态度有了些许的软化。
可能这就是她跟自己说这番话的原因，也可能只是凑巧。或许，让所有人都喜欢也是女主的设定之一?
乔小桥看贺启明不回话，担心自己冒失了，有点尴尬地垂下头，手指无意义德扯着裙子上的蕾丝。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乔小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贺启明有意无意地用余光撇了她一眼，刚好看见了她的屏保。
是一个年轻的男明星。
长相跟那个笔记本封面上的贴画十分相似。
“喂，老板好，嗯嗯，方便的，您说……”
话筒那边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你每天不用来上班了。”
乔小桥并没有惊讶，“是因为甄总的事情吗，我可以解释的。”
“嗯，我都听说了。”
……
“可是，如果我一走了之，您，还有公司里的大家该怎么办呢？”
……
“甄北城就是个疯子，但我还算了解他。”
“就算能逃，我要逃到哪里去，又要逃到什么时候呢？”
“好，剩下的明天上班再说。嗯，嗯，老板再见。”
乔小桥挂断电话，没等贺启明问，就主动说：“之前露西姐告诉我，甄北城找到我们公司了，说要谈个合作，指名道姓要我去对接。”
“甄家好像没有涉足ACG领域的计划。”
“是啊，我们老板也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她想提前让我走。”
乔小桥的老板，应该是杜艳，这个女人也能算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一个传奇了。一个人单打独斗建立了现在在女性向单机游戏里座头把交椅的尼卡工作室，今年听说她又要往ARPG领域进发了。
“那她人不错。”这时候让乔小桥走，无疑是要为了一个小员工得罪甄氏。
“是啊，所以我不能丢下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乔小桥叹了口气，“上辈子这时候，甄北城还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也完全不知道他居然对我有那种心思。”
乔小桥只是随口抱怨，却在贺启明的心里砸下了一颗巨石。
他在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很多不对劲，乔小桥也靠自己发现了部分世界的规律。
那甄北城他，知不知道这些事呢？
如果他知道，那在上一世后期和这一世的很多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为了不再给乔小桥压力，贺启明没有多说什么，一路无话地开到了目的地。
当贺启明沾着一身夜晚的寒气回来的时候，林望舒正裹着空调毯窝在沙发上。
那条毯子还是贺启明去年随手在公司对面的商场买来应急的，结果不知怎么得了小少爷的喜欢。
其实贺启明也挺喜欢的，那条毯子棕色的，毛茸茸地裹在林望舒身上，让他看起来特别像一只几维鸟宝宝。
就很可爱。
见贺启明回来，林望舒扭过头，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黑眼球不是亚洲人常见的深棕色，而是一种偏浅的茶棕色，对着光的时候有一种玻璃或水晶般的剔透质感，让这个已经26岁的男人有一种近乎孩子般的纯挚。
如果没有甄北城的话，林望舒真的可以做一辈子的孩子，沉迷在他的应许之地里。
“乔小桥上一世是先杀死甄北城再自杀的，中间有一段间隔。”贺启明俯身打开鞋柜，发现除了自己的外，鞋柜边歪歪扭扭地撂着另一双居家鞋，“你在家又不穿拖鞋。”
林望舒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那至少说明这个世界是在女主角死后重置的。”
“没错，看来现在对于前世记忆最完整的人一个是宋伯，我们核对一下他记忆的最后一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重置机制了。”贺启明把鞋丢给林望舒。
“不过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个世界有两个主角，但相较而言，女主角更为重要，是真正的世界核心。我们已经和最重要的人物站在一起了。”
“但是甄北城也有问题。”贺启明把自己在路上的猜想跟林望舒说了。
“如果你猜的都对的话，乔小姐的作用就更重要了。”林望舒把自己从毯子里解出来，踩着贺启明刚刚丢过来的鞋，走到了他面前，“但这个现在不是最要紧的，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情吧。”
“我们……的事情？”
“是啊。我去找了阿罗，他说他给你了一把木仓，还把蓝璟的身份弄给了你。”林望舒静静地看着贺启明。
“那把木仓是为了去刺杀甄北城。”贺启明解释，“我在刚回来那几天就在调查他的动向，发现很多事情虽然细节发生了变化，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如果我不杀他，他早晚会杀了我。”是真假参半的谎言。
“那你为什么有要了蓝璟的身份？”
“因为蓝家真的有人想甄北城死，而我手里刚好有这么一张牌。”这句是真的，“如果能把锅甩给蓝家就太好了。”
“但是蓝璟学的是音乐，你五音不全，蓝璟体弱多病，你身体健康。”林望舒一步步贴近贺启明，“如果你被捕，警察会轻易拆穿你的身份，如果你逃脱，那这个身份根本没有意义。”
一个活的犯人，绝不会像尸检报告那样好操作。
贺启明骗过了老罗，骗过了金义，但没骗过他的小月亮。
林望舒紧紧地抓住贺启明的肩膀，“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着活着回来！”
茶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