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月亮变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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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怎么不是呢。
贺启明被林望舒的直白吓了一跳，“你误会了……我……其实……”
“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真的还要再骗我吗？”林望舒眨眨眼，一滴泪直直地坠下来。
小月亮哭了。
贺启明觉得自己该判刑。
“你不说是吧，我说。”林望舒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觉得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我就是觉得你喜欢我。”
“你想说我是在自作多情吗？”
贺启明还能怎么做，对上林望舒，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没错，我确实喜欢你。”贺启明的脸上涨起一丝血色，此时此刻，他后背靠着墙，林望舒在前面摁住他的肩膀。
他被自己的暗恋对象壁咚，逼着告白。
这不是人类能遭得住的场景。
“我从小就喜欢你，但我没有想过要跟你在一起什么的，如果没有甄北城这档子事，能一辈子当朋友也不错……”
贺启明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望舒踮起脚，轻轻地吻到了贺启明的唇上。
温暖而柔软的唇瓣吞掉了贺启明接下来的话。
贺启明因为过于惊讶，直直地睁着眼睛，却因为对方贴得太近而眼前一阵模糊。
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暖暖的白麝香气味，来自于自己挑的沐浴露。
不知过了多久，贺启明才像想起自己还有俩胳膊一般，回搂住林望舒。
而林望舒也没好到哪去，他吻上了贺启明，然后就僵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只是简单的唇贴着唇，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就这样，两个26岁的成年男人，交换了一个比中学生还纯情的吻。
半响，林望舒退开半步，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夜色，“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欢你，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的。”贺启明低头看地。
贺启明在厨房刷碗。
往常他都是直接把碗塞进洗碗机的，但这次他选择手洗。他得做点什么，让自己冷静冷静。
小月亮说他也喜欢我。
他怎么会喜欢我。
其实这都是我的幻觉吧，我现在其实已经泡在观潮山下的海里，什么重生什么小说都是我的走马灯吧。
在贺启明怀疑人生的时候，林望舒蜷坐在沙发上，愣了会儿神，突然把脸埋进膝盖里，偷偷笑出声。
其实在贺启明回来之前，他就一直在推断他的动机。
当想到贺启明可能喜欢自己的时候，林望舒突然觉得茅塞顿开，如千重雾障从眼前破除。
对呀。
没有人会像他们这么亲密，这么合拍。
贺启明怎么会不喜欢林望舒，而林望舒又怎么会不喜欢贺启明。
为什么他之前就没想过这点呢，白白耽误了多少时间。
贺启明从厨房出来，看见林望舒还在沙发上，“都十二点了，睡觉吧，明天再说。”
“好，睡了。”林望舒答应着，起身走向卧室。
又没穿拖鞋。
但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走向了贺启明的卧室。
“等一下，你要……”贺启明赶紧叫停。
“你是要让我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情侣了。”林望舒无辜地看着贺启明，还带点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刚确认关系就在一起什么的，不太对吧。”
“可是情侣住在一起却分房睡更不对吧。”仗着贺启明没这方面的经验，林望舒理直气壮。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但问题不是林望舒说得有没有道理，而是贺启明就不是那种能抵得过诱惑的人。
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林望舒一起躺在床上了。
林望舒自然地钻进他怀里，又似乎觉得不好意思，翻过身，抱紧贺启明的一只手臂，只留给他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贺启明翻身，搂住林望舒。
天边的月亮落下来了，变成了他怀里热乎乎的小猫。
乔小桥很清楚这是梦。
她在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上一世的经历。
一间高级宾馆的总统套房内，浴室的门半掩着，猩红的血液混着泡沫和热水流出。
里面传出了少女的抽泣和一种奇怪的“嗬嗬”声。
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跟贺启明说全部的真话。
她在隔断甄北城的喉咙后，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而是刺了十二刀。
把张冉的伤，复制到了他身上。
她还记得刀锋穿过皮肤肌肉的触感。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村子里闹老虎，如果老虎没吃过人，就想办法把它赶回山里，如果老虎吃过人，那无论如何都要打死它。
乔小桥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只吃了人的老虎。
在白天，跟旁人相处的时候，她可以假装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而当独自一人时，她就会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乔小桥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自己蜷缩地蹲在地上哭泣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一直来在害怕什么了。
她不想失去阿冉，不想失去望舒，但要让她再杀一次人，她可能真的会崩溃。
“我拜托你哥的秘书，查了下甄北城的资料。”贺启明把平板推给林望舒。
“不是说别告诉大哥吗？”
“我当然不能说实话，”贺启明把自己的办公椅拉到了老板桌的对面，“我说我突然听到风声，甄氏要跟尼卡工作室合作，所以怀疑甄北城可能要进军游戏产业。”
“咱家没有游戏方面的产业。”
“所以他不会当回事儿的，就当帮我个忙，间接帮老板弟弟一个忙。”
在友谊的小船彻底升级为爱情的巨轮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发生什么根本的变化。
可能是恋爱的预演持续了太久，也可能两人早已在彼此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恋爱所需的所有磨合。现在的他们好像一秒钟进入了老夫老妻的状态。
“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这个甄北城真是相当的难对付。”林望舒翻着平板。
“黑白通吃，”贺启明说，“A国最大的□□组织，金枭，背后就有着甄北城的资助，所以他好像有用不完的杀手和军火。”
“甄北城的资助？不是甄家？”
“在咱们读高中，甄老爷子还在的时候，甄家的行事风格跟现在完全不同，”贺启明回想起了那位儒雅的老人，“即使是现在，也只有甄北城才能安排那些袭击，‘金枭’是与他个人合作的。”
中学时的林望舒对家族事务完全不感兴趣，但也对甄老爷子有些模糊的印象，“我记得甄老爷子好像死于一次木仓击事件。”
“没错，与他一同遇害的还有他与第一任太太的儿子，也是他最属意的继承人。”贺启明意有所指，“而凶手至今没有归案。”
“这里对于木仓支的管制十分严格，”林望舒凝眉沉思，“如果涉及到热武器，应该很好查才是。”
“记不记得你刚上初中那年，林先生带你参加过现任市公安局长女儿的婚礼。”贺启明从电脑上调出一张新闻截图，“甄老爷子是在十年前，也就是咱们十六岁的时候遇害的。”
“对，我记得这件事，昨天乔小姐也说了，局长的女婿是甄北城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望舒恍然大悟，“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搭上了局长的线，才动的手。不过这也不对，局长怎么不干脆把他送进去，帮着自家女婿夺家产？”
“甄北城那个弟弟叫甄北垣，是甄老爷子在第二任太太，也就是甄北城的母亲难产死后，与一个女护工生的，但他没有打算迎娶那个女护工，只认了甄北垣。”
“豪门里的孩子，没有母亲庇佑，会过的很艰难吧。”
“没错，那个甄北垣只有个三少爷的虚名，完全不受重视，他自己也没什么才干，只会抱甄北城的大腿。”贺启明倒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甄北垣再怎么惨也是个少爷，就算躺倒混吃等死，也过得比大多数努力工作的人好。
“垣有城墙的意思……一个北城，一个北垣，这甄老爷子可真会起名字。”林望舒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些低落。
“城古义也指城墙，垣后来也能代指城邦，说不定甄老爷子是为了让这兄弟二人同心同德，才起这样的名字。”贺启明怕林望舒联想到自己的家事，“是那个甄北垣自己不争气，要是有能力，就算不继承家业，白手起家也能过得很好。”
贺启明嘲讽地一笑，“那个脑子跟消化道装反了的废物，给他起名叫北京，也是一样的烂泥扶不上墙。”
“你怎么对他有这么大意见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仇富。”林望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远的不说，就说今年年初，甄北垣跟几个纨绔子弟，找了一大群小模特，开泳池party，然后有人ke药ke进了ICU，还是他老丈人给他擦的屁股。”
“那他老婆也能忍？”
“两边都是联姻的工具人，能有什么真心。”贺启明满不在乎，他到底会受自身阶级的影响，对那些名媛豪绅缺乏同理心。
“也是，豪门世家，能像我们这样，太难了。”林望舒倒是颇有感触，伸手轻轻地摸摸贺启明搭在桌面上的手背。
贺启明没出息的被击中了。
那个……在正事里面夹情话也太犯规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