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个疯子》Y·S·Q尹叁柒

2、二

　　为了这起案子能够更快地解决和更好地调查，邵琳阳打算在案发现场附近租一个房子。然而正好有一个房子等待一个合租的女生。
　　“在吗？有人在吗？”邵琳阳敲响房门。一个慵懒到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异常熟悉：“啊，等会我换件衣服——警察姐姐？!”身穿T恤和长裤的墨霁霚从房门疑惑仰视着邵琳阳。“emm，好巧？”邵琳阳感觉天助她也，正好可以问问墨霁霚一些有关案情的事。“啊房间我收拾好了，拎包入住就行。”墨霁霚一看是“熟人”，回到了自己房间。邵琳阳在整洁的房间里躺了一会，感觉身心的劳累都褪去了。
　　“墨霁霚，睡了吗？”准备睡觉的邵琳阳却鬼使神差地敲响了墨霁霚的房门。过了一小会，墨霁霚打开门：“嗯？”。黑色的长发正随意地搭在肩上，细软的发丝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薄薄的睡衣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在往下看，睡衣勉强遮住大腿。“额，你为什么不穿睡裤。”邵琳阳赶紧把目光移到上方，却发现自己这个视角正好能透过她凌乱的领口看见深蓝的一抹。她耳尖泛红了。
　　“我睡衣这么长，再说了都是女生，也都认识——警察姐姐找我什么事？进来说吧。”墨霁霚回到床上，似乎没有倦意，并招呼她坐在自己床沿。邵琳阳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没有什么要问的，似乎只是想找个借口了解一下她。骨子里的圣母心又泛滥了，邵琳阳有点懊恼。
　　“不睡吗？”“失眠，一直都是。”邵琳阳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是，我想了解你，保护你。”
　　保护我？真可笑。
　　……
　　“姐姐你们先走，我去买个本子！”“哦，好——哎墨霁霚你看看这题怎么做。”两个穿校服的身影在黑夜里缓慢走着。“这题好像刚讲完，话说为什么你今天课上这么晚？”“哎，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今天在自习室做题突然发现有道题做错了，然后做了好几遍才发现只是值求错了，我真的服了我自己。”黎欣然懊恼地拍打着手上的书。“唔……”“墨霁霚你人……唔……”突然，两人被拖进了小巷深处。“哎看看这两个小姑娘怎么样……”“我觉得不怎么样，她们校服真的好丑……”“你懂什么，虽然看校服没反应，但是脱了不就好了……”
　　（霁霚！救我……哦我忘了你被绑住了……再见了，我最好的朋友……）那是墨霁霚最后一次看黎欣然的眼睛，里面充斥着绝望……
　　……
　　“哎呀，爸妈，我都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别我一放学就来抱我好吗？”墨霁霚挣脱开母亲的怀抱。“呦，一米五还不是小孩子，你看看妈都比你高！”唐文嫣刮了一下墨霁霚的小鼻子。“又不是我想我矮的！”旁边看戏的墨悬笑眯眯地询问：“收拾好了吗？一起去游乐园吧。”“让我看你们撒狗粮吗？”“走了走了！”唐文嫣一脸兴奋。三人在出租车上，墨霁霚坐在两人中间，看着父母他们隔着自己眉目传情。“啧啧，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太不友好了。”墨悬反驳墨霁霚问她为什么不找个对象。“一，我不喜欢男生；二，我喜欢长得好看的警察姐……”这时候，墨悬发现了司机的不对劲：“哎师傅，你喝酒了吧？”两人拉扯自己，一辆货车撞向出租车，前轮已经搭上了出租车的后座……救出三人后，发现墨悬和唐文嫣已经当场死亡，而墨霁霚只是在两人怀里晕了过去……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抱她。
　　……
　　墨霁霚目光有点游离和呆滞。邵琳阳以为她不肯说，起身欲走，却被她拉住手。“陪我一晚，好吗？”墨霁霚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泪水却依旧不肯落下。邵琳阳跟她同枕相依，墨霁霚轻声解释：“我们穿的是校服，很丑，我们走的是有路灯的大街……”说完就在她怀里啜泣，她轻轻地拍打墨霁霚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墨霁霚发丝的清香缠绵着她的鼻息，很好闻。
　　“姐姐，我可以相信你吗？”墨霁霚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问了一句。“嗯，可以……”邵琳阳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墨霁霚光滑细腻的皮肤紧紧贴在她邵琳阳身上，她想回到自己房里，却发现墨霁霚紧紧拽着她的衣角，梦呓着——“别丢下我……”
　　虽然邵琳阳很想保护她，但是她的直觉又偏偏告诉她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就是杀人凶手。第一次，她不希望自己的直觉是真的——女人的第六感、警察的直觉以及她自己的敏锐造就了这个直觉比证据准的神话。
　　不管了，这么可爱的好妹妹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第二天一早，墨霁霚打着哈欠起床。却意外发现身边躺着的人。“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警察姐姐你醒了？”“早就醒了，还不是为了等你这个小矮子。”邵琳阳笑眯眯，像冬日的暖阳，给予墨霁霚温暖柔情。但是一想到她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心里的期望再次变小。
　　今天周末，两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去了墨霁霚店里，却发现邬齐已经开始忙活上了。“姐姐你总算来了！”邬齐一件件给墨霁霚汇报早上卖的东西，“槟榔三包，一次性手套一包，胶带四卷，棒棒糖十根……”墨霁霚感觉头都大了：“Stop，stop，小齐，不用告诉我这些，我又搞不懂。你就说说什么缺货就好，我去买。”邬齐很无奈，但又能怎么样：“没什么需要进货的，姐姐你今天去逛街吧，商场今天店庆，甜点半价。”
　　然后邵琳阳想象里的休闲周末被墨霁霚拉去逛商场了。邵·工具人·拎包神器·琳阳。
　　“呦，小店长来买东西了……”“小店长中午吃饭了吗……”“小店长吃不吃冰淇淋？哎不要钱，我请你……”墨霁霚热情地跟商场的店员们打招呼，一圈下来手上有了一个甜筒和一本新书。“霁霚，你怎么把邵大警官请来拎东西了？”一个在警局附近开服装店的女人认出了走在墨霁霚前面的邵琳阳，“我可记得你的父母说过霁霚想嫁给一个警察。”王琦凤这么一说，店员们齐刷刷地探出头吃瓜看戏。
　　“额，王姨你误会了……我是她嫌疑人，也算是盯着了，哈哈。”墨霁霚想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呦，单说霁霚和小齐他俩这小身板，都不可能是凶手吧？”王琦凤调侃着。“哎，那凡事要讲个证据不是吗？”邵琳阳拎着衣服看着墨霁霚跟店员们说说笑笑。
　　终于应付完了，两人到墨霁霚车上。“警察姐姐你开车，我看会书。”“嗯好。”邵琳阳看向副驾驶捧起书看的墨霁霚，阳光热烈地洒在她头发上，闪起一片金黄；纯白的体恤在阳光下似乎染上了一丝神圣；浅蓝的裤子很宽松，隐隐约约勾勒出她的双腿。
　　一个圣光下的女孩怎么可能会犯罪呢？
　　邵琳阳的目光被墨霁霚捕捉到了，她抬头看向身侧：“姐姐？”少女清澈的嗓音因为摄入过多的甜食微微有点哑，却又像只小猫轻轻挠着你的心，不给痛快。“哦，没事，我在想你在看什么书。”邵琳阳有点尴尬，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回答她。“嗯～不告诉你！”墨霁霚歪头一笑，深渊般墨色的眼睛使人想沉浸于此，“姐姐快点开车，回店里。”
　　“小齐我回来了！”墨霁霚兴奋地推开店门。“嗯？姐姐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少东西？我还以为我还要去接你呢。”邬齐把手搭上墨霁霚的双肩，向墨霁霚身后看去——邵琳阳双臂和双手全部拎满了大包小包……
　　店外的桃树在风里摇曳，轻轻奏起中午温暖的旋律。墨霁霚刚刚整理好账本、算完附近居民的喜好，正趴在收银台上小憩。邵琳阳则在问邬齐关于墨霁霚小时候的事。邬齐闭上眼睛，嘴里缓缓吐出一句模糊的话：“姐姐的前半生在悲剧和孤立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