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一部》治疗茶

6、第五章（时间线9）

　　章启程在烟屁上掐出米字，摁在了烟灰缸里，烟从嘴里散了出来。他用舌头一弹，弹出一个烟圈。章启程收回眼神，看着这个烟圈，烟圈翻滚着向前，慢慢的慢下来转头向下，落在了那堆成晓宁送来的复习资料上，向四周散开。他将手里的吉他放支架上，将弹片咬在嘴唇上，拿过一本复习资料翻了翻。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迹记录了很多知识点，也划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知识点。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拿出另一支烟点上，剥了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继续翻看着这本资料。心里想，
　　“如果努努力，也许军校还是有希望的。最不济，考个大学也能行。乐队怎么办？解散？这个好说，可以去大学了再组。可是去哪里呢？如果不是跟那两个混混冲突导致自己被劝退的事儿，现在我依然在积极备考吧。还有牟兰，如果我考走了，见不到她，会不会就走散了。。。”
　　章启程放下手里的书，拿着烟灰缸走到床边，慢慢的躺下，一条腿搭在床沿边。眼神看着小卖铺的门口，门口地面的砖已经潮湿发黑。屋内只有从窗户撒进来的阳光照射的烟雾，缓慢的上下交错。像一个微观的宇宙在那里出生，在那里消亡。吐出来的一口烟，缓慢的被窗口吸引过去，然后被窗口的纱窗分割成无数的小方格，消失在冬末的晴天里。

　　“有人吗，拿盒烟。”章启程被外面的声音打断，回过神来。打开门，外面的光线刺眼让他没有抬头看到面前的人。
　　“拿盒中华。。。”一个女子的声音。
　　章启程抬头看到一个女人，阳光从她背后，照着他披肩的长发。长长的白色羽绒服裹在身上，她双脚不停交替，像是光脚踩在冰水里。“有中华吗？”女子再次问道。
　　“硬的还是软的？”章启程努力看她的脸，她不停的晃动着，依然没有看清楚。
　　“硬的。”女子急促的回答。
　　“40。”
　　“拿一盒”。
　　“稍等”章启程转身回屋里拿了一盒中华递到对方手上。一张五十的纸币早已经放在柜台上。女子拿起烟转身就要走。
　　“找你钱。。。”章启程喊道。
　　“下次吧。”女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启程看着手里的五十元钱，看看走远的女子那随着脚步上下波动的披肩长发。
　　“有钱人。。”章启程笑了一下，又看了看走远的背影。
　　这个冬天这么冷吗？章启程下意识拉上了衣服的拉链，转身回到屋内。看了看吉他，想要伸手去拿，却将手插回了裤兜。又扭头看了看小桌上的复习资料，犹豫了一下，坐在床边。慢慢躺下来，心里念道“这个冬天很难熬。。。”
　　下午，宗晨旭在上课时间推门进来。章启程正带着耳机扒歌，看到哥们儿进来，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宗晨旭自己坐。然后侧头扶着耳机，左手拿起烟丢过去。宗晨旭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自顾抽出一根烟抽起来。
　　章启程边听边在本子上记着和弦，一会儿摘下耳机，继续在本子上记录着，头没有抬起来问宗晨旭“你不上课？”
　　“上啊，这不是逃出来抽根儿烟吗？”宗晨旭使劲嘬着。
　　“快高考了。。。”章启程淡淡的说着。
　　“咋滴，就跟和我有关系一样。”宗晨旭悻悻的用左手的食指中指缝夹着烟，用嘴角吸了一口。边吐边说：“反正我爸有路子，我巴不得早点上大学，就是不想在这个学校，这个教室呆了，每时每刻都烦，只要不呆在这里，随便去哪都行。”
　　“恩。行，你这公子哥，怎么都行。”章启程依旧没有抬头。
　　“嘿嘿，牛逼吧。哥们儿就是这么随性，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妞儿。出国更好，为国争光，找几个洋妞儿开开荤，哈哈。。。”
　　章启程抬头看着他，放下手中的笔“你牛。记得多找几个日本的，这才是为国争光。”竖起了大拇指。
　　“得了吧，你膈应我呢吧。要找就找金发的，听说她们都是金色的。”宗晨旭压低声音朝章启程说。
　　“就跟你见过一样。”章启程也好像听说过，坏笑着。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前阵子我在家里摸到了一盘录像带，没有包装，连名字都没有。我估摸着是好东西，趁我爸妈不在，放录像机里看了看。我凑，真的是金的。那洋妞儿厉害的，这辈子有那么一个，也值了。凑。。。”说完又点了根烟。
　　没等章启程说话，宗晨旭接着说“兄弟，晚上借你这屋用一下，办点私事儿。”
　　“滚蛋，不借。上次你特么给我弄得我打扫半天。”章启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儿烟，接着说“你特么的在这儿欢快，让老子出去游荡，黑灯瞎火冷冷哈哈的。。。你给我你家钥匙，我去你家暖和去，凑。。。”
　　“别，别，求你了哥，今天保证不过夜。就一会儿。她爸不在家，下晚自习玩会儿就送她回去了。”宗晨旭双手和什放在额头上，朝章启程拜。
　　章启程没有理会宗晨旭，起身把琴放好，坐到床边，拔了口烟，抬头看着宗晨旭。
　　“你不怕出事？万一出事儿咋整？这快高考了。。。你小子整天玩儿这个玩儿那个的，早晚报应啊凑。”
　　“凑，哥们儿有办法，出不了事儿。经验足着呢，哪跟你似的，还守身如玉吗凑。这年头，得及时行乐。回头给你找个。”宗晨旭嬉皮笑脸的嘿嘿道。
　　“我用的着你，凑。。。”章启程一时语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哈哈，露怯了吧。你今晚把这儿借给我，哥们儿抽空给你传授传授经验，保准你早日脱贫，快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男人。哈哈。。。”
　　“还越来越来劲了，你这德性早晚得有个收拾你的人。”章启程也笑了，被宗晨旭的无耻给逗笑了。
　　晚上刚好章启程要回趟家，带些东西放家里。他爸妈知道他非要出来开小卖铺的想法后，跟他大吵一架。但也始终没有劝住他，知道儿子个性强，有主意，万一激将急了，担心出别的乱子。虽没有答应，但也没再逼他。章启程现在跟他爸基本处于冷战状态，搬出去前，章启程的妈妈偷偷给她塞了两千块钱，嘱咐他别跑外地，要经常回来。告诫他，要是想当兵，随时都可以安排。即便现在不能高考，将来还是可以找人找机会。章启程在学校附近租了那间小屋，又跟赛哥借了点钱进货，就这样在外面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