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一部》治疗茶

39、第三十八章

　　章启程和林扬漫无目的的走着，夜已经深了。他们随便的聊着，笑着，路过了一个又一个路口。他们谁都没有提出下一个目的地，就这样牵着手走着。章启程后来回想起来的时候，一度认为那个夜晚祥和的有些不真实。路上车辆很少，很安静。昏黄的街灯，偶尔骑车路过他俩的行人，好奇的看着两个年轻人手拉着手走着。
　　章启程偷偷看过林扬脸上的表情，她嘴角微微的上扬，有浅浅的微笑。眼睛轻轻的弯着，附和着嘴角的笑意。眼睛望着脚步前一两米的路面，俏皮的走着猫步，还时不时拽住章启程的手臂来稳定自己的步伐，配上她爽朗的笑，让章启程一度觉得一切就该停止在那一刻。仿佛世界没有了尽头，时间凝固。他俩就像时间长河中的两只微小的尘埃，渺小到永远不会被察觉。又慢慢的翻腾，被互相的引力吸引，相互缠绕。
　　“你说。。。”林扬停下来抱着章启程的胳膊看着章启程，“如果我们没有遇到，现在我们各自都在做什么？”林扬歪着头看着章启程，等着答案。
　　“嗯。。。大概我在某个地方弹着琴，唱着歌。。。或者。。。就那么待着吧。。。”章启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扬继续歪着头看着章启程，听完了他的回答，然后笑着说：“你真傻。。。”
　　“咋了。。。”
　　“其实。。。你可以说，‘没有如果，我们注定相遇，注定在此时此刻在一起。’这样我会感动的”林扬撅起了嘴，“你看看你都回答了些啥，笨蛋。。。”
　　“哈哈，好吧。那你重新问一次，我重新回答。”章启程笑着回答。
　　“呸，好话不说第二遍。我才不问，不给你这机会。是你自己错过了。”林扬笑着。
　　“那你呢？”章启程停下来看着林扬问道。“你会在做什么？如果我们没有遇到。。。”
　　“呵呵，狡猾。。。”林扬拉着章启程的手又走起来。“我一定是在拼命找寻你吧。。。”林扬没有抬头，而是微微低下了头，章启程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笑意。
　　“哦？你不认识我怎么找我啊？”章启程打破砂锅问到底。
　　“哈哈，你真是笨的可以了。哈哈。。。”林扬说着跑开，然后转身说道，“我不会告
　　诉你的哈哈。。。你自己想吧。。。”林扬嘻哈的跑开，雀跃的像个开心满足的孩子。
　　很多年后，章启程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尽在不言中，不需要有一个答案。而对当时年轻
　　的章启程来讲，这些都太难了。

　　章启程追上林扬，轻轻的将她揽在了怀里。林扬顺势将头依在章启程的肩侧，走了几步。章启程发现这样走起来并不协调，但是他并不想放手，正想着如何调节自己的步伐。林扬停下来，转身面对章启程，双手拉起章启程的手。慢慢闭上了双眼，撅起了嘴等着章启程的吻。章启程一怔，然后慢慢低下了头吻向林扬。他慢慢的靠近林扬的脸庞，刚碰到林扬的鼻尖，突然听到林扬哈哈大笑的跑开了。
　　“哈哈。。。没那么容易，你个大色狼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只是林扬古灵精怪的恶作剧，章启程被她逗的一愣一愣的，不禁也跟着笑起来，跑着追上去。。。
　　夜晚的街道，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安静，深邃。只有他们两粒尘埃扰动着周围的空间，却始终无法打破宁静。终于章启程还是抓住了乱撞的林扬，此时的林扬已经笑的跑不动了，章启程双手箍住她的两只胳膊，快速的吻了上去。。。
　　林扬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么的突然，心跳快的可以听到。她试着推了两下，便不再挣扎，慢慢双手也放在了章启程腰的两侧。章启程轻轻抱住了林扬，吻在她的唇上，闻着林扬的呼吸，淡淡的清香一缕一缕飘进鼻翼，吸入肺中。他能感觉到林扬润润的嘴唇，软软的贴着自己的嘴唇。章启程舌头轻轻的试探微微开启的双唇，林扬略一迟疑，张开贝齿，迎着章启程。。。
　　章启程很快收住了自己的吻，慢慢抬起双手捧着林扬的脸庞，认真的看着她。林扬害羞的低下了头，把头埋在了章启程的怀内，感受着他的心跳。章启程抱的紧了一点，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样拥抱着。
　　摁着喇叭的出租车路过，打破了两人的拥抱。章启程看了一眼远去的出租车，低头看到林扬正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章启程尴尬的笑了，“你在想什么？”
　　林扬也笑了，“流氓。。。人家都没准备好。”
　　“这有什么准备的。。。”章启程笑着说，“那你现在准备好了没。。。”说完章启程低头装作又要亲她。
　　“大色狼，”林扬并没有抗拒。“在大街上，多难为情。。。”
　　“这哪有人，”章启程环视着四周，“就咱们俩。来，再香一个。。。”章启程笑着看着林扬。
　　“哼，大色狼。”林扬并没有反抗，“你想不想去旅行？”林扬突然问道章启程。
　　章启程突然有些蒙了，“旅行？去哪里旅行？”
　　“都行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旅行。。。去哪里都行。。。”林扬补充道。
　　章启程还在刚才的喜悦中没有回过神来，并没有想到林扬突然说要旅行。
　　“行啊。你说去哪，我舍命陪君子。。。嘿嘿。。。”章启程并不确定要去哪里，但是他此刻想着只要跟林扬在一起就好。
　　“我们可以去岛城，可以去云南，可以去北京，甚至出国。。。”林扬一股脑说出了一堆要去的地方。
　　“出国？呃。。。出国是不是要护照才行？我没有啊。。。你有？”章启程觉得出国离自己太遥远，压根儿没有想过。
　　“护照好办，我找人给你办就是。。。”林扬看了一眼章启程，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先去岛城玩几天，这个季节海鲜挺肥的。。。”
　　“行。那我们就去岛城。。。现在走吗？不晓得有车吗？”章启程又被难住了。
　　林扬笑了，笑的那么好看。“你傻呀，当然不是现在去了，明天或者后天都可以啊，回家准备一下啊，笨蛋。。。”林扬笑着跟章启程说，“你就是个崩崩~哈哈。。。”说完自己笑了。。。
　　“啥？什么崩崩？你说啥呢。。。”章启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
　　“哈哈。。。以后就叫你崩崩吧，哈哈哈。。。”林扬为给章启程起了个外号得意的笑着。。。
　　“你崩崩，哈哈。。。你是崩崩。。。”章启程也乐了，“你真行哈哈。。。这啥外号啊哈哈。。。”
　　两人笑作了一团。
　　“你说出去玩，我怎么感觉跟私奔似的。。。”章启程还在为林扬给自己起的外号笑着。
　　“哼。。。对啊，私奔，你敢不敢。。。”林扬微微扬起了脸冲着章启程。
　　“走啊，这有什么不敢的。不就私奔吗。。。”章启程回应道。
　　“我说正格的呢。真出去玩儿，没开玩笑。”林扬慢慢收起了笑容。
　　章启程看到林扬认真的脸，也收起了笑容，“好好好~出去玩儿，你去哪我陪你到哪。”
　　“启程，你知道吗?我想过很多次我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样子的。刚才。。。我觉得跟我想的真的好像。。。”林扬抬起头看着章启程，“所以，我觉得，也许。。。”
　　“第一次？你是初吻吗？”章启程没等林扬说完，惊讶的问道。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绝对是他没有想到的。“我以为。。。你经常在外面玩儿。。。会有很多追求者。。。之类的。。。”章启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扬笑了笑，“在外面玩儿的就都是坏女孩儿啊。。。你这偏见还真是。。。”
　　章启程嘻嘻的笑着，挠着后脑勺。
　　“我们先去岛城玩吧”林扬转移了话题，“等我带你去申请个护照吧，有机会我带你出国玩。”
　　章启程看着林扬，听林扬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林扬。。。”章启程犹豫了一下，把表白的话咽了回去。“我都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章启程不想太草率的跟林扬表白。林扬这样的姑娘，家庭，身世，自己现在的承诺究竟有多少分量，章启程不想辜负了林扬，他也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只是觉得要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份感情。
　　“行吧，那你送我去奶奶家，给我你家的电话，我们初步定后天出发，去岛城，呵呵呵。。。”林扬又兴奋起来。
　　章启程心里念着林扬的这个扬字，真的是清风飞扬。仿佛所有的欢乐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充满了愉悦。

　　章启程跟林扬欢快的在街上跑着，秋天夜晚的凉也变成了爽快的风拂过脸庞。章启程记得那晚的街灯的斑驳，树叶在灯光下的颜色，却怎么也想不起林扬衣服的颜色。深深刻在脑子里的还有唇边呼吸的味道，时断时续闻到的发香或者体香，还有市委大院里桂花的香味。很多年以后章启程跟朋友聊起气味真的可以帮助记忆，他觉得有些事情可以不再记起，但是与气味相关的事情却一直留在脑子里。（配乐：nine pound shadow-bridge）
　　林扬蹑手蹑脚的走到奶奶家的楼道前，回过身来面对着章启程。章启程看着路灯的光，轻轻的洒在林扬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干净。
　　“我走了。。。等我电话。。。”林扬轻轻的说着。。。
　　章启程看着林扬充满了笑意的脸，拉住林扬的双手。看着林扬，不舍得放手。林扬笑意盈盈的看着章启程，将章启程拉向自己，两人抱在一起。然后，林扬在章启程胸前略一迟疑，抬头亲了章启程左脸一下，转身跑开。
　　“我走了，等我电话，很快再见。。。”林扬轻声的说道，慢慢的往楼道不舍得退着。
　　章启程微笑着看着林扬，手放到耳边做着打电话的手势。看着林扬慢慢的退到楼道里，直到林扬消失在拐角。
　　章启程听到轻微的关门声后，转身小跑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那样甜蜜，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