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新娘》一襟晚照

5、司马傲

　　当我和小莲进到前院的会客大厅时，我看到刚刚的中年妇人和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下首。主人位上坐了一个英气逼人的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剑眉入鬓，星眸含威。那位中年男子应该是玉容的爹。年轻男子想必是司马雪。

　　我不知道我该先和谁打招呼。小莲已先我一步向所有人施了一礼。其实是将双手放在身体一侧低头微微屈了屈膝。这就是女性的见面打招呼的方式了。我依样划葫芦。小莲清了清嗓子，道：“老爷，夫人，小姐来了。”她并没有向司马雪打招呼。而是沉静的在紧挨夫人的一个空位后面站着。

　　我想小莲在告诉我，那是我的坐位。我在转身坐上去之前，抬眼看了一眼司马雪。他脸上并没有表情，我猜不出他的心思。

　　玉老爷低低地对我说了一句：“容儿，迟些爹有话和你说，你先坐下罢。”

　　我点点头，并不发声。沉默能减少犯错的机率。

　　只听玉老爷对司马雪说：“司马公子，这是小女玉容。她即已来司马家，不知何日可以完婚？”

　　“玉老爷，这事自是不难。玉容小姐人已在此，迟早便是我司马家人。只是舍弟日前前往芜湖洽谈一桩大买卖，尚需三五日方可返还。一等他抵达，我们便可为他们筹办婚礼。”

　　我吃了一惊，不禁脱口问道：“你不是司马雪？”

　　这一句话问得甚是唐突。年轻男子将脸转向我，目光如炬，但并没有太多面部表情，他缓缓道：“玉容小姐，司马雪是舍弟，我是司马傲。”

　　玉夫人看了我一眼，目光惊异。她或者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不是司马雪，或者是奇怪我竟会在这时候提出问题。我当然不能再接着问了。

　　小莲递给我一杯茶，那茶是早放在桌上的，已经凉了。但小莲不过是想让我缓解一下尴尬而已。我缓缓喝了一口茶，不再说话。暗想我该好好控制情绪。以我现在的认知，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等有时间再问小莲吧。

　　司马傲不再对我说话，转向玉老爷，道：“玉老爷玉夫人是想留在府内等舍弟回来还是先回暹州，稍过一段时日再来探玉小姐？”言语间竟是不打算留玉家人在此参加婚礼。

　　这对于大户人家的婚嫁来说颇不寻常。但玉老爷却说：“司马公子，不若我等先回府，小女就留在府内与二公子完婚。既然已经决定一切从简，我想我等可以不必在此见礼了。一切事项我稍后会嘱托小女。”

　　司马傲道：“如此甚好。我已嘱咐厨房安排膳食，稍后用膳完，玉老爷和夫人可以与玉容小姐在后院聊天休息。傍晚我会安排各位上路的事宜。”竟是要玉家人连夜回去。如此对待亲家实是大为失礼。

　　玉老爷竟不着恼，只说：“甚好。司马公子可以去安排相关事宜。我与内人且向小女嘱咐几句。”

　　司马傲站起话别。身形玉立，竟然不矮，据我的目测，该有180多公分吧。这在古人里应该就是巨人了。他穿的是一身铁灰色的长衫，因为衣衫宽大，我看不出他具体的体型，但他不怒自威，气势迫人，让人不免觉得他更为高大。

　　他仍然是缓缓说道：“那么各位，我先告退。稍后我会回来与各位一起就餐。玉老爷和夫人尽可和玉小姐话别。”

　　说毕，他稳健地迈出了大厅。

　　从头至尾，他只看过我一眼，对我说过一句话。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司马家的人看来并不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