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新娘》一襟晚照

4、来到了古代

　　小莲片刻功夫就给我梳好了头。她道：“小姐，我给你换一套衣裳吧！”

　　我低头看看，衣服除了身后有几根开始粘的草外，其他都甚为完好，其实这可以说是我所穿过的最漂亮最女人味的衣服了。当然是我做为美延来说。我不知道玉容平时都穿什么。但显见是出身于有钱人家，嫁入的也是豪门，应该是锦衣玉食吧。我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真的要慢慢适应我新的身分了。

　　我不信鬼神之说，因此我不认为是神灵或鬼怪把我带到这里。人除了身体以外，还有意识。所谓意识应该是一组脑电波，在一定的频率下，是可以传递的（所谓的读心术其实是感应他人的脑电波并会加以分析理解）。如果因为撞车的刹那，我的脑电波强于平时所发散的频率，而外界也正好具备某种介质，让这一组脑电波通过异次元空间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恰好又碰上玉容自杀，我的脑电波和她的脑电波可能具有类似地频率，极有可能在她死后将要失去意识的一刹那，我的意识进入了她的大脑。这样推算来，真正的玉容可能已经死了。而我要回去的可能性也是完全不可预知的。现实社会的美延的身体也许早已因失去意识而被判死亡。照21世纪中国处理死亡人士的方法，不出几天，我的身体应该就会火化，灰飞烟灭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到时候即便是我能回去，也再不可能做回美延了。

　　我不禁又叹了一口气。对这个社会我一无所知，不知今夕是何夕，而且居然马上要嫁人了。不管是什么朝代，这至少是父权和夫权的时代，凭媒妁之言而盲婚哑嫁对于一个年轻女子来说实为平常。实际上，即使不是盲婚哑嫁，我也不是真的玉容，我并不知道任何关于司马雪的情况。说不定，玉容不是他第一个妻子，也几乎不可能会是他唯一的妻子。在这种状态下我能做什么？我需要好好了解情况以后再作打算。

　　我思量来去，一时间一愁莫展。小莲再次催促我：“小姐，你想换哪套衣裳？”她手上拿了两三套丝质衣裳，均极为华美。想来是玉容的嫁妆。一个女子出嫁居然要自己来夫家，可说是完全没有受到重视。可见美如玉容，就算出身不错，也还是有不得已的事情。这也许是她自尽的原因吧。

　　我摇摇头，对小莲说：“不用换了，这一套挺好，你帮我身后看看有没有沾草。弄干净我们就去小妈和爹那儿吧。”

　　小莲帮我检查后。我们两就出门去前院。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前院和后院间有极大的空间，除了修剪整齐的草地外，还有一些盆栽，有花和小树。可是除了这些并没有假山，小池或凉亭之类的。因此感觉极为空旷。

　　“小莲，我们家在暹州是干什么的？”我决定不放过任何获取信息的机会。多了解情况，我对自己的处境就多一分把握。我早已学会怎么适应环境，怎么接受现实。其实从爸爸走后，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人一生总避不了生离死别，再难的事情有时间就能适应。

　　“小姐，玉家是暹州有名的纺织世家，我们做的布料在本省甚至全国都是很有名的。”小莲告诉我。

　　难怪玉容的衣料都异常精美。即便是小莲也穿得非常考究。虽然不是华贵的面料，但织工精细，看得出来是上好手艺。

　　“那么，司马家是干什么的？”我接着问。
　　“是染坊。因此我们两家多有生意往来。这也是为什么小姐会嫁到这里的最大原因。”小莲眼神黯然。

　　原来不是盲婚哑嫁，是商业联姻。那应该受到对方的足够重视才对。不应该要姑娘自己上门吧。

　　“小莲，为什么我出嫁是爹和小妈送过来？难道不应该是夫家去接亲的吗？”我想这个问题有点为难小莲，可是不问的话，我不知道等下用什么态度去对付前厅的一众人等。

　　小莲果然沉吟了片刻。然后道：“小姐，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清楚，司马家去信说家里有急事，暂时不能去接亲，原意是想推迟婚礼。但老爷和夫人认为婚礼可以按原定的日期举行，那些繁文缛节能省就省了。”

　　“那这门亲定下来很久了？”

　　“是上个月定下来的。”

　　“我原本对这门亲事是什么态度？”虽然问别人自己是什么态度颇为奇怪，但不得不问。

　　“小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定亲后便不太开心。”小莲稍为迟疑了片刻说：“小姐，其实如果很多事你不记得更好。以后我们就会在这里生活。以前的不好的，不开心的就都忘记吧。”

　　“小莲，你说得很对，我决定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我的确是得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就当我失忆吧。我一定能适应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