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新娘》一襟晚照

11、学厨艺

　　次日，刚用过早餐，就有家仆过来说小路来了。我和小莲赶紧到前厅，看见小路已经站在厅里等我们。他今日收拾整齐，虽然衣衫依然蔽旧，面上也还有青肿之处，却满脸俊秀灵动之气，很是讨人喜欢。这时见我们两过来，便喜滋滋地叫了声：“小莲姐姐，我来看你啦。”又红了红脸叫我：“玉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学厨艺？”

　　小莲笑道：“小路，你便这么着急么？一大早便来了。不过小姐昨天已经和师傅说过你的事啦，他答应说让你来试一下。剩下的就看你能不能讨得师傅的欢心了。”小莲言笑晏晏，我忽然发现这个小丫头其实长得挺水灵。

　　我对小路说道：“小路，你唤小莲作姐姐，却为什么要叫我作什么小姐？要不你也要我玉容姐姐？”说毕笑嘻嘻拿眼看着他，颇有不叫我姐姐我便不罢休之势。

　　小路脸更红了，神情很是可爱，轻如耳语般对着我唤了声“玉容姐姐。”

　　我见他害羞，便没再为难他，对他点点头：“是啦，记住以后便这般唤我，不许再叫小姐小姐的。”又对他说：“小路，今天可不只你一人学厨艺，我也要一起学的。”

　　小莲早知我近来行为怪异，这会当然不会诧异。小路却吃了一惊：“玉容姐姐，你也要学手艺么？”这孩子改口倒也快，这一声姐姐唤得极其自然，的确是讨人喜欢的机灵孩子。

　　我笑道：“所谓一技伴身万事不愁，总好过似我现在这般百无一用吧。”我倒也不是谦虚，只是觉得来到古代以后，自己以前会的那点东西实在到目前为止也没发现有什么用途。以前在报社，经常干的事便是写写小新闻，偶尔还采访一下现场或小名人。无非是说说写写，这古代想来也不会有报纸，那我的采访写新闻之类的专长自然就是百无一用了。

　　小路点点头，又说：“那小莲姐姐要不要学？”

　　小莲连连摇头：“我可学不来。”

　　我暗笑小莲这丫头不过是爱漂亮又极端爱干净，不愿做菜烧饭弄得满身满脸的油污菜屑。却也没有说穿，只是笑着对小路说：“我们这便去厨房找老陈吧。我昨天和他说好了我们今天要找他学习的。这会他可能已经在厨房了。”

　　当我们三人兴冲冲地来到司马家的厨房时，果然老陈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他还真是守信的人。我和小莲昨日便问过了厨房的位置，这会找来便没费什么时间。我看到老陈，马上打招呼：“老陈，我们来啦。”又指了指小路：“这便是我昨日和你说的要向你学厨艺的孩子，叫做小路。”

　　小路虽然害羞，但也挺机灵，清脆地叫了声陈师傅。

　　老陈微微笑了下，道：“那我们便开始罢。我可先说了，这学不学得成，能不能继续学下去，可得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便是再勤奋，若缺了悟性，我也不会再教，即使教下去也不过是浪费你我的时间。”

　　我早发现老陈不同于一般的厨师，厨艺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一门谋生的技能，更是一门艺术。我曾问过司马傲关于老陈的事情。他说老陈原本倒是个读书人，整日埋头念书，在他家乡还颇有文名。却不知怎的就迷上了烧菜，这一着迷便把当日读书的劲头尽数放到了钻研厨艺上。不读书功名自是无望，钻研厨艺也需要场地和用度，他本就清贫，根本无法购买很多菜式的原料，只好出来想寻一户大户人家希望能谋得一个厨师的职位。初时他在他们家乡附近找，因为人家敬他为读书人，又觉得不应该纵容他不思进取，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都不愿意聘请他做厨师，有的甚至试图赠他一些银钱让他继续念书。老陈为人最是讲气节，自然不愿受人施舍，后来无法便到了渥州，因为遇到当时年仅十岁的司马雪，一谈投机，便到了司马家。到现在已经在司马家呆了十二年了。他的厨艺经过这些年粹练自然已至炉火纯青。而这些年来他倒是真的想过要找一个弟子传承衣钵，无耐周围一直没有入得了他眼的人。本来他极是喜爱司马雪，但司马雪本人倒是没想过要学厨艺，况且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自然极少会想到要朝这方面发展，因此老陈蹉跎至今也没有找到一徒半徒的。最初我提出要学，他原是不相信以为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昨日再次和他提起时，他倒真是颇为惊异，但心内还是有点高兴。

　　老陈说罢，又问我们：“你们今日想学做什么？”

　　我心念一动，想起那日吃到的蟹黄汤包，只觉又勾起了我的馋虫，不禁道：“不如我们学做蟹黄汤包？”

　　小路自然不知这道菜的名目。老陈点了点头道：“我原也想到你会想学这道，因此已经准备了相关的原料。不过这程序极为耗时，怕是做成这道菜得到下午时分了。”

　　我和小路都吃了一惊。我没想到原来这么麻烦，只道小小的包子，应该好过那些名目繁多的菜式。

　　老陈一样一样把原料取了出来，有活蟹、干面粉、猪肉皮，一只去毛洗净的鸡，和好的面粉和馅料等，还有各类工具如蒸笼、擀面杖、夹子等。我正诧异为什么做蟹黄包还需要猪肉皮和鸡肉。老陈已开始缓缓解说：“这蟹黄包的制作程序前前后后一共有33道之多。首先便是要做馅汤。这馅汤最后用以和蟹黄和蟹肉制成的馅料，可以增加馅料的鲜香度，还可以增加蟹黄包的汤汁口感。因此汤的好坏极其重要。”

　　我和小路都点了点头。小莲也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老陈又接着道：“做馅汤首先得选好材料，馅汤是由皮汤和鸡汤调和而成。这最佳猪皮须是来自猪脊背上的厚肉皮，这样熬出来的汤才会味道浓郁口感上佳。我现在拿的这块皮正是猪脊背上的皮。处理猪皮过程倒不复杂，但切记不可偷懒，必须每道工序都做足。”

　　老陈说话间把猪皮拿了出来，放到准备好的沸水里焯，待得水面上出现一些白色的泡沫后，又将猪皮取出，然后用清水洗净，拿了刀铲去皮上的肥肉，刮净皮面上的杂质污垢，这次用温水洗净。如此做完之后，他将整块皮放入锅内的清水中，盖上盖开始煮。期间，他又告诫我们须得用文火慢慢熬炼，只至整块肉皮熬化，而汤变成乳白便算成功。熬汤的这个过程需要五个小时。

　　听得老陈这番解说，我头都大了，转过头对小路和小莲伸了伸舌头。只见小莲也如我般苦着脸，小路却神情极为专注，竟没看见我的鬼脸。

　　讲完肉皮熬汤的程序，老陈又开始讲熬鸡汤的程序，这鸡汤当然也是极为讲究，要用年过三岁的老母鸡作为原料，同样也是文火慢炖，要熬成高汤也同样需要五小时。老陈把鸡处理完放入锅中后。又开始和面擀皮，然后是处理活蟹，将其蒸熟后，用夹子剔出蟹黄蟹肉。然后是捏包和最后火蒸的程序。只见老陈将擀好的面皮摊于左掌，放入一些调好的馅料，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迅速捏动，而面皮在左掌内也同时旋转，眨眼间一只美伦美焕的包子便成型了。看得我和小莲小路三人目瞪口呆。这最后火蒸的程序倒是极其简单，只是须铺好一层纱布在蒸屉上以免包子出锅时被粘上。

　　一整套过程做下来，已是大约两个时辰过去了。到此时，我学厨艺的决心便去了大半。再瞧瞧小路，倒是极为认真。接下来的时间，老陈要我们两个分头准备做自己的蟹黄包。因为老陈坚持说一个出色的厨师必须懂得控制火候，因此这生火也得我们自力更生。老陈说完这些后，便离开了厨房，让我们俩专心开始做。

　　老陈出去后，我和小路就开始分头行动。小路毕竟生于这个年代，平日在家想来也得自己动手煮食，这生火和面之类的活便难不倒他。可是我何曾用过这种落后的炉灶，其实便是现代化的煤气炉，我也用得很少。这生火便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生起的火不几分钟便灭了，还散出呛人的浓烟。待得我将火最终生好时，才发现小路已经将肉皮下锅开始熬汤了。而小莲也早已从我身边逃开去到小路那边了。

　　好在我倒是有将整个程序都记下来。于是我也开始专心走下面的程序。可是这道道程序都极为不易，最后我都是将就着安慰自己第一次便这样罢了，以后慢慢提高。如此手忙脚乱时间过得倒也快。傍晚时分，老陈和司马傲一起进到了厨房，小路的包子已经从蒸屉中取出盛放到盘中。而我的包子也差不多可以起锅了。老陈进来后满脸惊异的看着我，司马傲眼内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直觉自己有哪里不对劲，第一反应用手摸了一下脸，羞惭地发现这一摸，赫然是黑的烟灰和白的面粉。小莲在一边已叫起来，我不由暗恼这丫头先前躲得我远远的，这会儿才发现我的狼狈状，害得我人前出糗。小莲扯了我快速跑出去，给我打来水，让我清洗了脸后我们俩再回到厨房，却见老陈已开始尝试小路的蟹黄包。说实话，小路的蟹黄包虽然形状还不完美，却已有了五分相似。只不知味道如何。

　　老陈吃了一口之后面无表情，小路紧张地盯着他，又不敢问话。小莲却忍不住问了出来：“老陈师傅，这味道怎样？”

　　老陈这才缓缓道：“火候不到。。。”沉吟了片刻，见小路沮丧的表情，又接道：“第一次能这样也算难为你了。”言下之意竟是算小路这一关通过了。小路和小莲对视了一眼，都极为高兴。

　　我讪讪地说：“我的蟹黄包应该也差不多了。”说毕将蒸屉自锅中取出。待到接开盖一看，我立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本也知道我的包子包得不好，没想到蒸过以后竟然越发显得歪瓜裂枣、奇形怪状。而本来洁白的纱布上却全是汤汁和蟹黄的痕迹，显得斑驳不堪，显然是我的包子底部已经破裂，汤汁馅料漏出来不少。不用试也知这蟹黄汤包是彻底失败了。

　　大家摇头叹息了一阵。我满脸通红，羞愧不已。老陈虽然不忍打击我，却也坚称我不适合学厨艺。小莲过来拉着我的手安慰我。小路又高兴又难过。司马傲却满眼笑意地说这个学不会，还可以找点别的学。至此，我用厨艺来拯救自己的幻想终于破灭。好在小路顺利通过了，也不算我们白忙活了这一场。再说，这个学不成，总能找到我能学的吧。只要功夫深，不怕不成功。我心内暗自给自己打了一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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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又完成了两个作业，最近应该都不用再写作业了。哦也 =_= &&

　　另，这蟹黄汤包是偶自网上看来的，制作程序多有杜撰，大家不要轻易模仿，如果一定要模仿，失败了表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