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新娘》一襟晚照

12、花魁

　　连着几日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因此便每天和小莲去厨房看小路学厨艺。小路天资聪颖，往往能举一反十，兼之又十分手巧，几日下来，已经有了几分大厨的架势。老陈歪打正着收了一得意弟子，心情大好，恨不得将一肚子菜式尽数相传。这一来我便是口福大增，直吃得我每天乐滋滋，也不愿费心想将来的事。我果然还是个得过且过的人。

　　当然，这几日我也和司马傲谈过几次，想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情况。我曾委婉和他谈及目前的政局和时事，他虽然惊异于我对这个的兴趣，却也约略提过一些情况，说当今是凤飞王朝第二世，王上贤达重用有识之士，因此政务清明，百姓安居。天知道，中国的历史并没有提到这一段，我略想过，人类文明也许是轮回发展，有可能经历过数次灭绝和衍生，而文字的记载只会留下这一次轮回。根据目前科技文明发展的状况，我觉得与我所来的二十一世纪相比还是有近千年的差距，大约相当于北宋时期的水平吧。

　　这几日还做了一件小事。因为有感于玉容的身体过于娇弱，不适合我好动的性子，我决定要勤于锻炼。但是从玉家所带来及司马傲后来差人送来的衣服都不适合做运动。我只得央了府内负责采买的管事买了几套质朴的短褂裤装。这些衣服通常都是给穷人家的少年穿的（女子一律穿裙装）。因为前些日子看过城西的商铺有留意过这些服装，我特意告诉管事去到哪一家买。这样一来倒是方便，管事当日就带了几套给我，价钱都极为便宜，比那天买的头饰可便宜多了。所以每天早晨我都会早早起来，穿上这些衣服在院子内晨跑。司马府庭院极大，人倒不多。除了司马傲和司马雪两人外，常住在府内的只是四个丫头，四个车夫，二个工人（好象就是打杂的，什么都干一点，没事时就整一下院子），一位帐房先生，一个老妈子，一个总管家，加上老陈及厨房两个打下手的，一共也就十五六个人，因此数十间房倒有一大半是空的。我和玉容虽然安排了两间房，但实际上都只是呆在我的房间，所以整个司马府给人的感觉其实很空旷。我早晨跑步时竟还没有撞到过人，不过也是因为我都是特意挑的府内人不大去的那一片锻炼。初时我想叫了小莲和我一起跑，可这小丫头死都不愿意穿这些颜色灰暗式样丑陋质地做工惨不忍睹（当然，这都是她的语言）的衣服。所以我只好教了她一套简易的健身操，主要都是肢体伸展，动作轻柔优美，她倒是很感兴趣。因此每次我晨跑时，她就在一旁象跳舞一般的做着健身操。加上这里空气清新，季节正好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每次我们俩做完晨练都觉得神轻气爽，身体舒泰。

　　这种悠闲的日子过得几天，我开始想去城北看看富人娱乐休闲区。

　　这日傍晚时分，司马傲象往常一样回到家里。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回来，然后和我们一起用晚餐。餐桌上我一般都会对他问东问西，他倒也很耐心的一一回答。所以当这天我们又坐到餐桌上开始用餐时，我便开始问他：“这几日你会有时间么？”

　　“怎么，你可是有什么事情？”他已经习惯了我的说话方式，因此也不会和我客套。

　　“前次我们只逛了城西，我一直都想去城北看看。”我坦白地说。

　　他沉吟了片刻，道：“我这几日倒也真没有时间…”

　　我点点头，心里很失望。

　　他仿佛不忍见我苦恼的表情，笑道：“其实你们自己去倒也不妨，我叫府上的车夫载你们过去。”顿了一顿后，又犹豫道：“只是这两个女子出门，倒也是诸多不便。”

　　我心头一喜，道：“这个好办。我和小莲就扮男装好了。反正这渥州倒也没人认识我们，大可不必担心被人识破。”

　　他见我喜形于色，只得道：“那好，我明日差人送两套男装给你们，你有什么需要的，也不妨现在一并告诉我。”

　　我脑海中立既勾勒出古代翩翩公子的形象：白衣如雪，轻摇纸扇，出口成章。我好歹也曾是学中文的，自己虽然做不出什么诗词，背几首唐诗宋词倒难不倒我。因此我说：“我要白色的衣服和一把纸扇。”然后问小莲：“小莲，你要什么？”

　　小莲估计想象力和我也差不多，也说：“我也要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