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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易 白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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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
“我便是‘054’运动的一员,我叫白易。”
我想了想似乎不记得有这号人,这人看着与我年龄相仿,也不是本家人,可能是父亲“借”来增援的吧,既然对我没有戒心,那应当错不了。
“但‘白易’也只是一个代号。”白易抿了抿嘴,眼眸微垂,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对话,仆人急急忙忙的进来。
“什么事,急急燥燥的。”
“小齐爷,黄老爷!黄老爷来了。”
“来了就来了,话怎么说不利索了。”
我这才想起来此番来的真正目的,是给黄老爷送药来着。
“黄老爷听说您和这位少爷认识,便带着一帮人向这边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仆人刚说完话,门就被猛地踹开。
“老爷,就是这了!”
白易眉头一皱,塞了个布包着的小玩意儿给我,便脚步一轻,从窗户翻了出去,顿时,房里只剩下我和仆人两人了,我拿着这小玩意儿拿也不是,扔也不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界。
“小齐爷,好久不见。”黄老爷吸了口烟草,缓缓道。
“哦?我记着前些天才见过吧,您贵人多忘事,我前些天在戏台子与令郎对话时,您在场的吧。”仆人把我从床上扶起来,我总算喘上了口气,这木板床躺着就是膈应。
“废话真多!你和那小子什么关系!”一旁站着的侍卫不耐烦了。
“闭嘴。不恭不敬的东西。”
黄老爷摆手示意那侍卫闭嘴。
“无妨,‘那小子’指的是......白易?”
“小齐爷竟知晓那人的姓名,他可偷了我府上的宝物,方才我看那小贼塞给小齐爷个什么东西,想必也就是那小贼偷得的府上宝物了。”
“敢问那小子偷了府上何等价值连城的宝物,让黄老爷带这么一帮子弟兄来追?”
“我们黄家的事,还轮不到小齐爷来插手。”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但是白易给我的并非什么宝物,只不过是个勋章罢了。”白易塞给我时,我便摸出来是个勋章,如果没猜错,应当是当年“054”运动留下的,我不急不忙的打开那一小块碎布,果不其然,里边是一个小勋章,上边赫然刻着“054”,似乎还有一排小字,不贴近看根本看不清,我没在意,但是我能肯定这一定是齐家的东西。
“小齐爷,我说的便是这枚徽章,如你所见是属于‘054’运动的。”
“既然属于‘054’,黄老爷为何一直不物归原主?”我轻笑一声,垂眸静静看着那枚徽章,想起了些什么。
“小齐爷是有所不知......”
不知为何,忽然间,天旋地转起来,再醒来就是夜半了,看了看表,已是子时了。真是恨透了我这副身体,怎会如此娇弱,,刹那,我意识到了些什么——近来不久,身体越发病弱,这并不像偶然那样,天凉了也不至于如此,怕是有人在药汤里下了慢性毒素药物。
“咳咳咳咳......”想到这,我竟不知又得罪了哪位,思来想去,最近发生口角的也就钱霜禧一人,但我敢信给她十个胆,她都不敢做这事。还会有谁,能不知不觉的给我——小齐爷,下药呢?
莫非——是“它”?几年不见,该不会......‘它’比以前更加......
这时,窗户“呼啦”响了几声,这么晚了,不走正门,除了白易那小子应该没谁了,我倒要看看他来出什么幺蛾子,我闭上眼,放慢呼吸,一副熟睡模样静静躺着。
我听他进来,放轻了脚步,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消失了,但我仍感觉他尚未离开,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还要装睡到几时,”他侃侃道,“我进来时,你便醒了罢。”
我躺在床上默不作声,仍做一副熟睡模样,只是睫毛颤了颤,也不知白易注意到没有。
“没关系,‘054’要重启了。”
我心里一惊,莫非当年的前朝余孽,没有全部剿灭?我睁开眼看他。
白易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本望向窗外的他,回头和我对上的眼眸,道:“不,是‘它’。”
果真,是‘它’回来了。
“父亲为何未曾和我提起?”我听见他轻笑,“笑什么。”
“说你少喝点酒,头脑不灵光了?这可和当初我认识的齐宇,不是同个人。”
“白公子,要是您嘴闲不住,不妨我上城里找个好裁缝,给你缝起来。”我笑着看他,这小子一天到晚怕是只有这句话了么。
他看我笑,他也轻笑几声,很轻,要不是我看着他,都不会注意。
......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我仍然看不清楚,他是模糊的,但是一定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且值得珍惜的人,会是他——白易吗?
窗户又“呼啦呼啦”的响起来,白易泛红的眼尾一斜,墨色的瞳孔微缩,眼中荧光一闪而过,眼神瞬间凛冽起来,冷冷的看着那处。我也摸出了藏于袖中的藏刀,随时准备出鞘,抹敌人脖子,白易也掏出了他那把左轮,瞄着窗子。
接着,一只花猫跳上了窗子......
我和白易都松了口气。
“这藏刀,你竟然还留着。”他注意到了我手中的藏刀。
这藏刀......是......我有记忆时便跟着我了,是我贴身带着的,看品相就这样,应当是很重要的人送的。至于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看样子,似乎他比我清楚,我做一副知晓模样回他:“怎么,不能留?碍着白少爷事了?”
“别这么叫我,不习惯,还是同以前那般叫我‘易’就好了。”
我打心里知晓,这人和我熟,聊得来,估摸着以前应该和我关系不错么,也应该知道这藏刀的来历,我料到这藏刀估计和他有关,故作为难模样,打算套他一番话。
“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一样么。”他说,这席话听起来有些可怜而悲伤,我和他......莫非有过些什么......不等我思考,他又说道:“回不去了么。”
.......
我们两人终究是沉默的许久,也无一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