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世事》深海好想睡

6、夜晚 枯叶飞

　　枯叶飞了满地，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街上打着滚，无人问津，唯有飞来的乌鸦，偶尔落在一旁，寻些食物，是夜。
　　我叹息，初春的寒凉来的真是让人措不及防。那之后，我和白易便再也没说过些什么，关系也变得僵了起来，不同于黄老爷府上那般熟悉了。
　　我邀他住与我那，想着既然“054”要重启了，便一起住着，也好有个照应。他不等我接着说下去便打断我说，他得罪了黄老爷，拿了黄老爷的东西，若是住于我府上，岂不是明摆着我与黄老爷作对，说完便翻窗出去了，我倒是觉得没些什么，但总觉得，我和他之间绝对有些什么事情，既然他不想说，便不问了，等恢复了记忆，这些事情自然是水落石出，人可以一时不清醒，但不可能一辈子总蒙在鼓里的。
　　我后知后觉，黄老爷那日没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当时人手一枚的徽章却成了黄老爷的宝物，黄老爷到底为什么派这么多人捉拿白易，仅仅是因为那枚徽章吗，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未知数，我根本没有任何头绪，甚至连白易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
　　我撑起病弱的身子，看了下了眼窗子外面，还好不高。为了掩人耳目，我勉强从窗户翻出去，不料被窗台勾住了脚尖，摔了下去，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我睁开眼，白易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没走？”虽然是个问句，但实际上已经陈述了我要说的。
　　“准备走，不放心你这糊涂脑袋。”他挑挑眉，一副玩弄的意味。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朝他翻了个白眼，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个家伙——天色才刚蒙蒙亮，我看不太清，白易注意到我的目光，把他身后那家伙拖到面前，我定睛看了看——这不正是白天臭我那小子黄景秋吗......
　　“他这是？”
　　“我发现有人跟着我，在拐角看见是这小子，便把他甩掉了，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这儿，只得把他劈晕了。”
　　“那我们说的话......”
　　“放心吧，他没听见。”
　　“你怎么处理这小子？”
　　“要不杀了？”白易还是那副玩味的样子看着我，嘴角轻轻勾起，从腰带上摸出了那把他常用的左轮，在手上转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突然胃里一阵翻汤倒海，我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我扯开衣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蠕动，白易扔下黄景秋，收了手枪，要过来扶我。
　　“咳咳咳咳咳......”我疼得直不起身。
　　“去，去，酒馆！”我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几个字。
　　他没说什么，只是弯下腰，手一拉，把我背了起来，“抱好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我使不上力，白易把我放下，换了个姿势抱我，我疼得整个人都缩在他温暖都怀抱里，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此刻变得更是白如那冬天的皑雪一般，唯有脸颊被春寒冻得微微粉里透着些许紫色。
　　这时黄景秋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睁开了眼，拿起袖子擦了擦似有似无的口水，伸了个懒腰，抬头见我与白易要走，起身跟了上去。
　　白易虽说是抱着我，但却走的飞快，仿佛抱的不是我这个一百来斤的大男人，更像是抱着一个小孩，黄景秋被远远地落在后头，可怜的很，边跑边喊着：“就你小子是吧！敲晕我是吧！”
　　我疼得耳朵轰的要命，根本听不清黄景秋在喊些什么，什么都想不到，只是觉得格外烦躁，皱了皱眉。白易注意到我的异常，放慢了脚步，以为走太快了，颠得我不舒服，我哪想的那么多，一心只想尽快到酒馆，找余鸢。
　　“白易，咳咳咳咳咳咳......再快点...咳咳咳......”
　　“......好。”白易没问些什么，只是良久之后说了句好，但我知道他心里总会有些许疑惑与怀疑。
　　......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梦到了什么。
　　......
　　“好冷...好冷...易......好冷。”远处，不知道是谁在雪地里走着，我看不清楚，我努力往那个方向跑着，但仿佛是没有尽头般，我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脸，能听见声音，但就是看不清。
　　“抱抱我吧，易......我好冷。”远处那人再次开口，这次我看清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所以，那是我......？我愣愣地站着，看着“我”在雪地里光着脚，跑着，走着，渐渐地我的眼眶开始模糊了，远处似乎还有个身影，是谁......“我”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发了疯了向那人跑去，顾不上脚上被树枝划过，还在渗血的伤口。“易......别走...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那人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往前走着，“我”在后边跟着，却不敢与他走的太近，仿佛是在怕些什么。直到他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准备跟上去看看，忽然有声响从背后传来。
　　“齐宇。”是谁？我转过身，一缕光照进了我的视线，迷茫中，我听见喧闹声，哭泣声，还有些讥讽声......
　　“齐宇。”那声音再次传入神经，我睁开眼，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分神中，我感觉身体猛的下坠，仿佛是不见底的深渊......
　　“齐宇。”究竟是谁......是谁。仿佛是地狱一般，下坠感越来越强，我感到一阵阵的反胃，我再次睁开眼，还在下坠么，白易呢，还有黄景秋那小子，余鸢也不在。
　　我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可虚空中什么也没有，忽然间，我感觉很释然，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原因，溺水了一般，只能感到，好冷，好冷，好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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