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拜访 拜访 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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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感觉真的不好，又是吹了凉风，头疼欲裂，偏偏这个时候父亲让我去给黄老爷送定的药材。我盯着床边的昙花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顺从父亲的意思——起床，送药。
一下过雨，天气就转凉了，这地儿的气候就是如此，看来今天出门还得多穿点，我接过佣人递来的兔毛外披。
打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穿少了。我记着，黄老爷住的是离集市近的官府，据说祖上是当官的。我住的离集市那边还有些距离，便叫佣人备了车。听说黄老爷喜欢吃桂花糕，便顺路带了些——包好了拎在手上。
一路上都是雨过天晴后孩童们的欢声笑语。刚下车，有个女孩便撞了上来，我低头看她，穿的破破烂烂，却遮不住一张秀气的脸蛋，是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女孩抬头，羞红了脸，又低下头，磕磕巴巴的说着抱歉。刚刚追着她跑的小男娃，仿佛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躲在女孩身后不敢吱声，我蹲下拿出包好的桂花糕，递给男娃。
“喏，拿去吃吧。”
哪知那男娃拿了东西就跑，连声谢谢都没有，女孩也没想到似的，连忙和我说了谢谢，就去追那小毛孩子了。
真是可惜了送给黄老爷的桂花糕。
黄府门口却遇见了一个既是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黄景秋。他正往外走着，想必也是来看望黄老爷的。我以为这小子不会这么勤，毕竟人家现在是个名角儿——大忙人哩！
他见着我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在这？”我们异口同声道出这一句。
他见我手上拿着药包便心知肚明了。
“是来给黄老爷送药的吧。”
“嗯，自然是这样，你怎么来了，是来......”
“只是顺路来看看罢了。”他打断了我，似乎怕我继续说下去，会道出什么。
“景秋，我们该走了。”
映入眼帘的先是特别的单框眼镜，再是耳边单缕辫子上的玛瑙，最后是一张沉稳中还夹杂着少许稚嫩的脸庞。
“走吧，子清。”黄景秋拉上那人的手。
那人瞧见我，拉着的手又抽回。
“这位是——？”
“齐宇——道上称小齐爷。”黄景秋又拉上那人抽回的手。
“幸会幸会，我是柳子清，刚来到这儿教书的，很多人，事都不太知道，如有不对之处，还请小齐爷包容。”
“幸会......”
“走了，再会吧。”黄景秋再一次打断了我。
看着远去的两人，心里虽是五味杂粮，但最终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
回想起那年七月，夕阳的余晖照着我们，我们吹着晚风在院子里玩耍，我抬起头，曙雀已升到半空，这时候黄老爷应该在点货了。
许久没有来，黄府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
不同往常的是黄老爷没在院里点货，我让佣人去通告一声，随后便自个儿在院内转了起来，穿过回廊，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发出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声响似乎还有黄老爷的咒骂声。
“混账！”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黄景秋这个混账东西！迟早有一天把我给气出病来！一会齐家那小子来了，你们切记不能透露一点刚刚的事！”正寻思着是怎么个事，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小齐爷，原来您在这啊。我正到处找您呢。”
“劳烦了。”
“老爷说处理些私事，让您在堂屋稍等，就别在这转悠了。”
“嗯。”虽然在别人家里乱溜达不太好，但是还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点头应了应。
“小齐爷这边请。”那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
堂屋里整洁的很，不同于平常的杂乱——黄家的堂屋已经很久不用了，堆满了杂物。近些年，黄老爷性格大变，不再是从前的温和了，一些合作的老板自然不会往枪头上撞，不敢来拜访，偶尔也有些人来拜访，但是黄老爷再不会带人去堂屋了，往往都是草草两句结束，至于到底为什么，无人知晓，到有些道上的流言蜚语说是因为黄老爷的独子——黄景秋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至于是真是假也是无人知晓，不过听黄老爷刚刚发火的事，加上刚刚遇上的两人，应该也是大差不差了。
光顾着看堂屋的陈设，却没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一人，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人的黑发前短后长，后边扎了小辫子，是我没怎么见过的发型，一双乌黑的眼睛，我看了几眼，他一抬眸，眼神刚好和我对上，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里尽是惊讶，我总感觉眼前人，很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齐……宇?”
“你认得我。”在这城里认识我的人多了去，可能念我名儿的可不多。我正寻思着这人是谁，他已经站起走到了我面前。那人只比我高了半个头，但使我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喘不上气来——好强的压迫感。
“嗯。”
我瞧着他，心里更是五味杂粮了，从舌根而来的苦涩让我说不出话来，他……到底是谁……?
……
再有记忆则是躺在屋里了，我睁开眼，准备起身，手心一阵温烫。那人伏在床边，似乎小憩了一会儿，被我一动，醒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不出话来。或是受黄景秋的影响，本来握个手或者拉个手没什么的，现在我竟觉着两个大男人拉着个手，怪着变扭的，便松开了手。
前些年发生了许多个事，我已不记着了，但是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人一定和“那些事”有关，一定在“那些事”中见过他，这次，我决定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能再让“它”跑掉。
“你和‘它’有关吧，”我笃定眼前人对我没什么戒备，于是开门见山，“你大可不必隐瞒些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当真记不起我也罢，但你应该记得‘054’吧。”
我生于1911年的5月4日，而“054”便是指从我出生那年开始的一项秘密运动，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这或许到现在已经不能称为“秘密”了。这项活动在当时几乎耗尽了齐家所有的人力——前朝余孽想要寻找前朝宝物，复兴前朝；而第一个拉拢目标便是当时一家独大的齐家——我家几十代经商，自然是有财有势，但家门正直，从来不收小钱。拒绝他们后，不料惹来了杀身之祸，灭门之灾。
那时我刚出生，就被侍女投了毒，算命的说我命大才得以存活，自此我便一病不起，父亲怕我再次遭人毒手，便把我锁在后院的小屋里，直到六岁那年遇见翻墙进来的黄景秋......
再来就是十四岁那年训练，加入“054”运动了，说到底我竟也不全然知道“054”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们”在寻找一样“运动”着的宝物，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之前找到“它”，顺便清缴前朝余孽，不过这件事已经结束很久了，那样宝物在战乱之中逃脱，已几年没有再次露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此事已从秘密，变为人尽皆知，到最后无人再提。
“我便是‘054’运动的一员，我叫白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