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暮玖悦

7、第 7 章

　　烟瘾也是那时染上的。

　　某个午后。

　　路远拍去手上石渣，他刚从两米石灰墙翻过来。路远翻的很轻松，他经常这样干。

　　烈日当空，耀眼阳光撒在路远稚嫩脸庞，路远几乎是瞬间用手指遮挡。阳光顽强从指缝穿过，正中路远的单眼。

　　琥珀色的瞳孔更加透亮，看上去近乎是野兽的双眸。

　　天空忽暗忽明，每个夏天亦是如此。

　　暗的时候，路远才自在些。

　　路远朝对街走去，校区的周围多的是美食街、电玩城。那些离路远很遥远，路远默默看着人来人往，然后再往偏僻小巷走去。

　　巷子潮湿着，昨晚刚下过雨，浑浊水坑映出路远的脸。路远加快步伐，此时是上午八点，刚下早自习。

　　没多久路远就在一间房子外停下。

　　路远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屋子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灰尘遍布，墙上冒出霉菌。

　　“喵、”路远裤脚边跑出个小猫。小猫毛发很白，不带任何污点。与这块地格格不入。猫咪乖巧蹭着路远。

　　路远半跪着，揉了揉猫咪的头部。猫咪胡须很长但不刺挠人。这胡须作用很大，平时的吃都是自个抓老鼠，胡须便可以伸进老鼠洞检测。

　　布丁，是它的名字。

　　路远又顺了顺它的毛，布丁发出舒服的哼唧声。路远将布丁抱起进了后面房间。

　　这是路远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五平方米。但是干净整洁，地板是水泥砖，房间布置也相当简单。

　　一个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一个纸箱子。

　　书桌配有木质椅子，路远坐在椅子上，夏日的木制品沾些热气。

　　路远怀中猫吸取着路远气息，猫咪靠气味辨识人。布丁在发现是主人后，表现的更加乖巧。

　　路远撸猫手法一绝，布丁很快呼呼入睡。

　　路远小心把布丁移至床上，再出房间。

　　路远又锁上了这个所谓的家。金黄色的锁早就褪的不成样子，底部生了锈。铜色的钥匙劣迹斑斑。

　　路远后退几步，仔细看着家。

　　外形是复古红绿配色，门的两旁是两大块方形琉璃彩色玻璃，玻璃窗台上摆放着绿色植物。房檐是复古绿，窗子是复古红。

　　木门陈旧，但由于是橡木制作而成。
　　非常耐潮也很结实。

　　路远勾唇，往左边走去。

　　——

　　路远换上白衬衫黑色马甲，马甲紧身，衬的路远腰身更加纤细。
　　白天他干服务员，晚上在酒吧驻唱。

　　“二十三号桌，路远快点！”李姐抽着烟走过来，路远笑道：“几日不见，李姐漂亮许多。”

　　“你小子，”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个小帅哥。即使路远迟到了两分钟，李姐后台依旧没有扣除他的业绩。

　　路远是个递盘子的，路远去了后厨取菜。虽然说现在早上没多少人吃西餐，但陆陆续续还有点客人。

　　“来晚了啊，小远。”杨浩刚摆好盘，在洗手。水声大，有些水渍溅到路远的马甲上。

　　“是啊，叔。”路远取好菜品，忙不迭出门送餐。

　　店是家小店，就连培训都直接省去。路远态度有些懒散，整个人又添加几分轻佻美。

　　顾客是位女大学生，看见路远眼都直了哪还顾及上吃。

　　“小哥哥有女朋友没，加个微信好不好？”女孩甜腻声嗓跳动在路远耳畔，路远回了个职业微笑。

　　“小姐，上班时间不方便啊，祝您用餐愉快。”

　　“啊？”女孩得到这个回复似乎很不满意，撇了撇嘴，知道对方是对她不来电温婉拒绝。干脆用美食解气。

　　有一说一，这里的菜品都很不错。

　　路远又回了后厨，没什么单子，加上他也不是唯一的服务生，路远摸鱼时间到了。

　　路远去了后面的休息室，休息室只有一个长沙发。路远躺上去，

　　阖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小远，还在眯呢？”杨浩点了支烟，路远睡眠浅，听到脚步声就已经睡意全无。

　　昨晚，他在酒吧一直待到了四点。

　　“不眯了，哥。”路远客套道，这话不假，马上就十一点。是午饭的高峰期，店里很快就要忙起来。

　　路远起身，舒展下身子，便去了后厨。

　　后厨热闹很，掌菜的已经弄好了许多菜肴。因为是做西餐缘故，后厨并不吵。反而有点静过头。

　　这里的员工基本上都不是打一份工。
　　杨浩下班后就去做滴滴司机，某天路远有时有要事迫不得已叫车，发现是杨浩时，两人相视一笑。

　　谁都有难，谁都不说。

　　路远径直走到铁台旁，上面有个小碗盛着小块肉，不用猜路远也知道这是方小璐留给他的。

　　方小璐是这里的招待员，长得好看，特纯，笑起来虎牙露出，两颊有两个小小梨涡。

　　方小璐初中就撤学了，出来打工是为了供老家弟弟读书。她本人成绩不错，但家里人认为女儿迟早要嫁出去，文凭没什么用。

　　不如撤学给弟弟读书，自己早点嫁个好人家。

　　她照做了，因为反抗也没用。

　　有次店里来了个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老痞。一来就说看上前台那小妹。

　　睡一晚，做他的人。

　　方小璐哪见过这种人，当场就被吓哭。
　　碰巧那日路远在场。

　　路远将方小璐护在身后。

　　“睡她？凭你也配。”

　　—

　　方小璐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路远的颜与身材，仅仅是他的保护她的样子超帅。

　　—

　　路远婉拒过很多次，哪知小姑娘说。

　　“你喜欢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

　　—

　　路远忙起来，没碰那碗肉，他用保鲜膜封住在放入冰箱保鲜。

　　—

　　下午，路远又跑回学校上课。

　　混进中午上学那批人，人群中的路远仍旧凸显。

　　—

　　路远朝镜子泼了把水，水流淌到镜子边框又化为水滴滴答。

　　路远前脚刚走，后者就从厕所门后跑出拿棒球拍往头狠狠撞。路远来不及反应，剧烈的疼痛刺激他的神经，只是扭头看了偷袭者一眼就向下倒去。

　　代号贴纸的黑衣人摘下来头套，贴纸气音笑着，异常阴森。

　　“能卖个好价钱。”

　　——

　　路远的手拷上了镣铐，死死禁锢着他。腕骨那块透过铁块往外渗血。

　　路远双膝跪在舞台中央，身体靠在黑匣子旁，他是今晚的压轴商品。

　　是这次晦暗场子的战利品。

　　路远无意识，他被注射了麻醉药。已经昏沉过去整整四个小时。他是刚刚被黑匣子运至舞台的。

　　主持人戴着恐怖兔子头罩，泛着可怖笑容。

　　一道被机器处理过的人声响起。

　　“姓名路远，身高182，体重70公斤，腰围只有69，”主持人顿了顿，接着道：“可臀围有98呢~”

　　观众席上躁动一阵。

　　所有观众都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面具后面的人是谁。

　　主持人朝台下工作人员抛眼神。工作人员很快会意。上台把路远翻了个身，路远依旧双膝跪着，腰身凹陷，蝴蝶背在单薄的丝绸衬衫下忽隐忽现。

　　路远手肘撑地，工作人员用力捏着他的下颚，脸庞泛着红，虽然说是背对观众，但路远脸蛋很好看。

　　是变态们喜欢的冰美人。

　　来这里的客人都有小癖好，他们来时就知道有新鲜货，有说裸着上台，有说穿情趣内衣。

　　呼声最高的，是穿西服。

　　路远挺翘臀部给观众无限遐想，两条修长腿型的尽头……该是怎样一片景象。

　　台下一位坐在前排的人举起带有号码LED灯牌。所有人虎视眈眈。位置越靠前的，代表现实生活中地位更高，有优先选择权利。

　　假如后排有人和他看上同一物品，即使出价更高，物品仍归前者所得。

　　“是不是c？”

　　他的问题直白，彰显他的本色。

　　主持人嗤笑：“据我所知，从里到外干干净净。”

　　周围笑声一片，极品啊。

　　很快又有人举牌“预售价多少？”

　　压轴一般价格或多或少偏高。

　　“三千万。”

　　后排的人已经开始唏嘘——

　　“这么高？”
　　“不是我说，不值当啊。”
　　“这么一看，也没多好……”

　　“四千五万。”
　　第三排有人举牌。

　　主持人声音笑起来特别诡异“四千五万，一次。”

　　“五千。”

　　主持人声音更加诡异起来，肢体也开始不协调起来，像是被人扼住咽嗓。

　　“五千万一次，”主持人又向工作人员示意，工作人员痴笑看着路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工作人员职业素养还算不错，很快会意，握着路远脖子往下倒同时保护着他的下巴。

　　腰身完全塌陷对着台下观众。

　　“极品……极品……”主持人色情看着路远，在面罩之下，谁又能洞察。

　　“好了，五千万两次。”主持人快速转头对着观众们说道。

　　台下已经没人举牌就当那人以为自己今夜能将路远吃干抹净时，就连体位都想的十分全面。

　　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人走来。
　　身姿提拔被外面的光描绘的淋漓尽致。
　　这束光照进这片黑暗，灼的让人后背发颤。

　　对于他们这是一场买卖中的买家，对于路远，他便是救世主。

　　那人声音略微紧张。

　　“这个人，我要了。”

　　那人停了停。

　　“一亿。”

　　主持人激昂道：“一亿欧元呢……嚯哈哈……”

　　周围一阵骚动。

　　主持人难以掩饰的兴奋，“一亿一次，一亿两次，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