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暮玖悦

6、第 6 章

　　路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他和季延没什么交情，他若是真是对一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颜值动情，那未免也太肤浅了。

　　白宁看到他失神表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爷，你至少把事情说明白，我好给你分析。”

　　白宁这一说路远自然想到隐蔽的隔间发生禁忌之事，脸颊发烫。

　　路远总感觉他和季延有种无法言说的缘分，他不能否认对季延产生悸动。

　　白宁看着路远都快冒粉红泡泡，叹了口气。突如其来的叹气打断了路远的胡思乱想了。

　　“我以为你是上面那个，没想到是下面那个。”

　　“啊？”路远没听懂白宁在说什么，不解问：“什么意思？”

　　白宁没好气道：“说你厉害。”

　　—

　　白宁带路远去商场逛街，路远平时除了买生活必需品就不会外出。
　　所以白宁总说要不是看他长的帅，他们都应该叫他屌丝。

　　生活充满意外是正常的，例如，买个奶茶结果前方招待小哥是季延。

　　白宁买了许多服装，甚至还去女装店买了小吊带和超短裙。那导购员或许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嘴巴都要合不拢。

　　白宁和她自称姐妹，畅聊时尚，狗男人。路远站在旁边活像个人形立牌。
　　最后滔滔不绝的两人互加了微信。

　　白宁心情特别好，哼着歌悠哉逛着街。路远手都腾不开，硬壳纸板上的绳子勒的他疼。

　　白宁走进一家装修很新的奶茶店，看过去就知道开了没多久。

　　“就两杯热可可奶茶吧，”白宁掏出手机付款，眼前的前台小哥似乎很冷漠，戴着帽子、黑口罩只是垂眼看着点餐机。

　　“好的，一共24，这是您的单子，请您稍等片刻。”那人说着客套话后抬眼递票，路远东西一大堆，很难拿着票。

　　但白宁付款完就事不关己找个了位置坐着玩手机。

　　路远在心里爆粗口，废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左手的购物袋硬生生叠在右手上。左手是轻松些，但右手的情况更糟了，路远欲哭无泪。

　　那人半截手臂一直暴露在空气，久久等不到回应，正欲说话就看见路远丧气的脸。

　　……？…路远？！

　　察觉到视线路远也惯性回眸，两个人视线相撞。

　　季延：“……”
　　路远：“……”

　　“噗，”季延先笑出了声，昨晚他回家久久不能入睡，觉得事情发展的不在他的范围之内……但收获很棒。

　　很快季延就笑不出来了，斜对面坐着刚刚付款的人。

　　所以……路远和那人是一路的。

　　“这么巧？那人是你朋友？”季延问。

　　“啊？是。”路远接过小单回道。

　　季延再次看了几眼白宁，白宁穿着短裤露出的长腿长又细。

　　季延微眯起眼睛，“我在这兼职，有时间可以多来，我能送你几杯饮品。”

　　路远点头，季延也没再说话，这时饮品也做好了，季延手脚利索接过递给路远。

　　“你能拿吗？”季延关心道。

　　“ 能。”路远快速拿过就奔向白宁。季延看着路远躲他样子很不是滋味，终究还是没说些什么。

　　白宁见路远迟迟未归现在才跑来颇玩味看他。
　　路远坐下，摆好饮品，随后缓了口气。
　　路远清清嗓子平静道：“干嘛，”路远漫不经心搅着热可可。

　　“前台那小哥怪帅的，我寡疯了，刚才看你们聊天，认识啊？”白宁笑盈盈万种风情撩了撩鬓发。

　　“ 认识，”路远认为自己多想了，或许真的只是单纯帮忙，为了证实想法和李志强微聊。

　　〖@鲤鱼：在吗？〗

　　白宁甩手丢个店内抱枕佯怒道：“走点心啊！”

　　路远赶忙把手机扔到一旁，“姑奶奶，我陪你陪你。”

　　李志强刚好在线，消息回的很快。路远手机振动一声，白宁表情更加不善，把手机拿到自己手上，“谁啊，不会是你早上说的，”白宁顿了顿，很欠揍说：“打飞机那位吧。”

　　路远脸色一变：“正经点，”起身夺过手机，白宁没防备，路远还算轻松拿回手机。

　　“别闹，”路远揉揉眉心，由衷希望白宁不再胡闹。白宁估计意识到自己错误，可怜巴巴撅起小嘴：“哎呀，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别生气了嘛。”

　　路远蹙眉：“不生气。”白宁愈发愈觉得他在生气，样子……还有点可爱。

　　特别想逗他。

　　白宁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摸到路远的脸庞，“别啊，专程找你的。”路远感受到温热的东西接触到自己，面无表情看着白宁。

　　白宁还是笑盈盈的顺势揉着他的脸。

　　“……”

　　路远的脸上没什么肉，但皮肤很柔软，揉起来很舒服。譬如婴儿肌肤。白宁在心里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嫩，啧。

　　“你都成年了，不想体验一下成年人的快乐？”

　　——

　　白宁除了见路远还有一件超大事，来一场猎艳。

　　路远头回知道这小破城居然有一个酒吧，还是个gay吧。心情略微复杂，白宁非拉着他来，路远拽不过他最后还是来了。

　　酒吧闹哄哄的，酒吧只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资深的都知道下面是个赌场。

　　估计是扫黄扫黑没扫到，下面什么都赌。

　　路远问白宁他怎么知道这儿，白宁在舞池快乐舞动完全不理会路远。脑子慢半拍等到路远走了才后知后觉说句，你说什么。

　　很快，这句话也淹没在了闹哄环境。

　　路远去了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陌生。

　　记忆回溯。

　　大概是初中时期，那时的他人称野玫瑰。路远会弹吉他，如果是在青春年少会弹吉他，那么一定是能撩妹无数。

　　路远虽然不打架。但喝酒抽烟逃课都占了，无人发觉，只当是好学生的偶尔叛逆。

　　路远初中成绩很好，为校争过很多光。学校也视他为学校榜样。

　　那只是人前，人后的他野性暴露无遗。

　　——

　　初中好长一段时间，他妈都没有给他邮钱。无论路远如何省之前发的那笔钱，终归也会有用完的那天。

　　白日在校内啃两个馒头，水就喝同学的，他是走读生，一直都是。走读目的就为有点时间用来赚钱。

　　只要有钱，他什么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