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86、第四节 有想法

　　本来过了一个月的观察期，什么事也没有，蛋蛋和她小春应该被释放出来。可是霍华德病情加重，为此，他们又被继续关押，直到正月十五后。
　　负责护理霍华德的一名护士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霍华德发烧很严重，经常都是39.6度、39.7度，打针用药都没用，而且呼吸困难。严重的时候，他表情痛苦，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紫绀。按照医生的指示，给霍华德使用的药有：佐克（消炎药）、左氧氟沙星（抗菌消炎）、利巴韦林（抗病毒）、奥司他韦（抗病毒），还有丙种球蛋白，用来增强病人的免疫力。治疗使用的免疫球蛋白是自费，一瓶价格在600元，每天需打8瓶。
　　再过两天，病情更重，高流量+面罩氧饱也只有88-99，呼吸困难加重、氧饱（血液氧气饱和度）87、心率122。那台ECMO（体外肺循环）也没大用，至多延长五个小时。过后，台北卫健委官方微博发布消息：阿里山香林村霍华德经全力抢救无效，于东元2554年正月初七凌晨六点三十二分死亡。同时负责霍华德的老医师戴德义感染病毒，正在医治。
　　另外司腊丽病毒的来源也搞清楚了，新闻说是猴子身上来的。大梁市有一个以耍猴为生的山民想抓一只野生猕猴驯化，被抓伤、咬伤，回家后就发烧，送医院不久就高烧不退而死，接下来是被感染的医生护士和其他人。
　　正月十六，晚饭吃到一半，蛋蛋拉起小春，跟老鬼头说他想跟小春重新开始。老鬼头挺讶异的，看了看蛋蛋，暗地里示意小春是个鸡婆。老人家一直喜欢小雪，那丫头是个可人儿。
　　蛋蛋被老鬼头请到一边，再次交流一下，等确认后，老鬼头点点头说：“也许小春是配得上你，为你奋不顾身的女人理应得到尊重，你的爱，你自己选择吧。嗯，重新开始也行，试一试吧，蛋蛋．．．．．．”
　　老鬼头不是个世俗的人，他只是希望蛋蛋搞清楚自己想要的，以后别后悔就行。蛋蛋做这样的决定跟老鬼头的想法是一样的，小春应该得到奖励。当然，他和她的感情基础已经变了，但是再变化还是有个基础在那儿，接受起来也不是特别难。再说蛋蛋现在也觉得要找个纯粹的爱情很难，一个不那么纯粹爱情也是可以的。
　　随后，老鬼头把布鲁克叫了过来，跟他说了这事。布鲁克疑惑地看了看蛋蛋，问他想好了吗？这事不能开玩笑的。蛋蛋说他考虑了有半个月了，被关着的每天，他都在计较，确定自己想清楚了。
　　布鲁克问老鬼头蛋蛋几岁。蛋蛋抢着说都小春和他都32（虚岁）。布鲁克点点头，说：“32？对，小雪26，你虚岁有32，是不小，不过这事得慎重一些，男女朋友不是随便试的。你小姨那边，蛋蛋你要过去说说，毕竟你小姨总念叨你．．．．．．”
　　蛋蛋如果有着落，布鲁克还是有些失落的，他心里知道蛋蛋是个优秀青年，如果能当他的女婿也确实不错。他就是一个患得患失的状态。
　　“我不同意。就算小春......”当着蛋蛋和小春的面，胜男直截了当地反对，“就算小春勇敢面对病毒。我们说点别的。你们两人有3年多没接触了，小春是不是已经跟别人结婚，是不是有孩子，这一切都不清不楚，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行吗？蛋蛋呀，你知道吗？小春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春了，即使是当年的小春，她的话也不能全信，更何况是现在呢？蛋蛋呀，你怎么啦？说不定人家是为你的钱来的。”
　　接着她对小春吼：“你想干什么，小春是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都那样了，你还想干什么，假如你真爱蛋蛋，你就应该放弃，你已经是......那样的人了，你这是干什么呢？太自私了吧！”
　　蛋蛋的30吨黄龙玉已经由最初的每吨5千涨到现在的每斤2万多，以前叫黄石，现在叫黄龙玉，价格还在涨了，照现在的行情算，蛋蛋的身家都好几亿，还不包括老鬼头的那些古董家具，这是个高富帅的孤儿，哪个当娘的遇见这样的女婿能不眼红呀！胜男倒不是为了这些，她很纯洁，老早就想要蛋蛋了，从小时候就开始，因此她的反应更为激烈。
　　小春辩解称她一直躲在一家工厂工作，同时一直在等候蛋蛋的消息，至于其它的，她反驳不了。
　　她真的知道蛋蛋有什么多少黄龙玉，也知道黄龙玉一直在涨价，她还知道老鬼头的古董家具，其中有几件还是800年前的，现在也一直在涨价。如果能把蛋蛋的这些身外之物都排除掉，她的心会更踏实些，可惜不是。她是喜欢钱，生活不易后，她更喜欢钱了，可是蛋蛋这么优秀，她真不希望他有那么多钱，这不表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吗？
　　她知道一定有人会拿她当小姐的事来做文章，不过她没想到是胜男，她一向挺敬重她的，她一向和蔼可亲，教她唱南民古曲也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候鸟而瞧不起她，或者因为候鸟学古曲有点不靠谱而敷衍，没想到她现在这么不讲理。她解释说：“至于我在媚眼的事，我已经跟蛋蛋说清楚了。我再介绍一遍：三年前，花莲市七星潭亚细亚影视城建成，哆来咪，我的偶像正在为影视城选拔演员，赵莉莉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去参加，瞒着蛋蛋，怕他不高兴。结果我被录取。可惜，是被骗了，所有的演员都成了小姐，我们反抗，他们就……用各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惩罚我们，其他的姐妹就是在各种刑罚中度过的，唯独留着我。我知道，我也躲不过去，为此我差点疯了，后来，我被装进一条毛毯送给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我不服，可是没办法。什么美好都破灭，我疯了，只是有点疯，被关在某处地下室，后来清醒了，但我继续装疯。在蛋蛋大闹媚眼的时候，由于激动，暴露了，媚眼的保安队长郑树德以此来要挟我，让我给他当老婆。为了……我答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不想当小姐。在搜捕蛋蛋时，媚眼的保安队也得抽派人手参加，趁那个时机，郑树德带着我逃跑，在距离武夷山不远的地方，我们被发现，并受到追捕，郑树德个人功夫很高，但是带着当时身体不好的我逃跑是有困难的，他把我藏在一座小山包的小山沟里，自己引开追兵。我就趁那个时机脱身。过了三天，找到一个好心人，在他的帮助下，我躲了一阵子......后来，我又回到了台湾，改了名，一直藏在……一家家具厂里做工。本来……要是没有司腊丽病毒这个事，我也不会找蛋蛋，只想看看他……可是不是出了这个事嘛，我是来陪他死的。没想到，他没事，他……”
　　说到后边的这话，小春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停地瞅一瞅蛋蛋。她的话有真有假，那些耻辱的伤疤，不好再揭一次，她没勇气说完全的真实，那太丢人了！
　　蛋蛋理解地跟她点点头，当着他的面撒谎，不算真的撒谎，有些事确实不能摆到明面上说。蛋蛋再次跟小姨表明说他不会计较小春以前的事，那都是形势，不是本心。再说他们只是试一试，不是订婚，也不是结婚。
　　“不行，女朋友不是随便乱找的，试一试很容易出问题的。”胜男说。
　　很快她又挑出毛病来。小春不是很快从郑树德的控制下跑出来了吗？那为什么在2550年前后这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蛋蛋当特工的这段期间，为什么不来找蛋蛋寻求保护呢？
　　小春的解释是要躲着郑树德。郑树德的侦察能力很厉害的，她不躲着，还没到蛋蛋身边就会被他捉住。

　　花儿说：“小姨说的也在理，不能光凭小春说的，找女朋友是大事不能草率。”
　　花儿更理智，她已经在寻找空隙准备打入致命的楔子。
　　蛋蛋不在的这些年，花儿很少回村里，跟胜男、大真她们也很少联系，她成了完全的精神流浪者，生活基本是一条直线，没有起始点也没有终点，这种感觉时常折磨着她。她和奥朗格结婚没多久就发现了，他跟赵雨荷有了一个私生子。这下子，他们彻底闹掰了，没有离婚，但分开住，形同陌路。现在他们还能合作，因为目标是一致，都在追求权力，谁都没把最主要的精力在无关的人身上。现在除了蛋蛋的爱，她已经不爱任何人，也接受不了任何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