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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节 恩师和师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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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跟小诗画处在一起了,蛋蛋去了福田市找老同学,也拜访一下多年未见的老师陈庆仁,同时也向他们报个平安。
老师家在鼓楼区,西湖公园旁边的梦山路的梦山苑,陈守理开车到火车站接的他。知道他要来,在鼓楼区东街口开店的苏献忠也早早到了老师家,大徒弟许玉江也在,此外还有苏献忠的老婆陆水花,张彬彬,陈守理的老婆——一个长相一般、爱笑的福田妹子。
进门,接过陈守理老婆递过来的茶水,喝了,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守理等人的提问。蛋蛋先请老师坐在沙发上,他下跪,给老人家行磕拜大礼。陈庆仁坦然接受,倒是师母觉得礼重了些,想要早些扶起他,被陈守理拉着。之后,老师亲自把得意门生扶起来,两人抱得紧紧的。
有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学生,人们都一时咽喉气堵,没能说什么,鼓掌表示祝贺。蛋蛋落难的时候,陈庆仁不管不顾窝藏罪犯,还带着他到外地考查,购买黄龙玉,这样的老师真是很少见。蛋蛋眼睛有点湿润,陈庆仁也是,他心疼这个门生呀,他要什么有什么,也遵守仁义礼智信的传统美德,不该有这样的人生遭遇,老天不公呀!
跟老师和其他人报告了自己的近况后,蛋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和泡沫抱着的黄龙玉摆件,摆在茶桌上,说送给老师的,这是迟来的老师60大寿的礼物。老师看着摆件,问不是现在刻的吧。蛋蛋回答说不是,现在没这灵感和手艺,估计得过几年才能恢复,他现在无心雕刻,不知道为什么。
陈庆仁仔细看了看蛋蛋,感觉他变化挺大的,想了想他的遭遇,应和说不雕刻也能活着,好好活就成。这个徒弟的遭遇真让人揪心,他对他也不再有过多的期望,好好活着就成。实质上,蛋蛋已经出名,只是用了“阿泰”这个名字而已。
众人围着石雕摆件看。这个摆件是专门用来祝寿用的,因为那个寿星的面相很像陈庆仁老师。一个衬衣口袋插跟钢笔的先生微微前倾着身子,左手置于背后,右手托着个寿桃,正用桃子逗他面前的四个贪嘴的小孩。小孩都想争抢他手中的桃子,正前方的这个做出乞讨的动作,右手侧边另有两个小孩比较大胆,合伙搭起一个人塔,准备抢夺,剩一个正抱着先生的大腿想往上爬。先生是重点刻画的认为,额头高,金鱼眼,面部有戏谑表情,手有抖动的动态,衬衫衣服线条单纯,展示出文雅、淡泊的文人气质。塑者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这件作品中,借此抒情,展示出一个超脱、乐观和蔼的先生。
陈庆仁看了看,说做工很好,意思有了,风趣也有,情景设计也很好,四个童子各有不同,寿星很悠哉,正在作弄四个小孩,也有几分得意。人们纷纷笑话说爬不上去的那人怕是陈守理,他小时候很胖,屁股大。
师母在一旁偷偷拽了一下师父,说这个摆件怕是要大几十万,还是别收了。陈庆仁告诉老伴蛋蛋是个大财主,这点小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放心收下,而且他跟蛋蛋情同父子,根本没必要见外,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孩子有心,这份礼物老早就预备好了,这个感情才是最珍贵的。
师母也老早就喜欢蛋蛋,因此也才想把二女儿交给蛋蛋,但是她跟布鲁克似的,当蛋蛋成了通缉犯之后,她很快就给托人给女儿找新的对象。
中午在家吃,就师徒二人聊聊,其他人都分头到厨房里忙去了。下午,蛋蛋和陈守理他们一起去西湖公园走走。晚上,苏献忠夫妇在杨桥路一家餐厅宴请大家,饭后,年轻人到东街口逛逛,随便看看苏献忠的店。
店里比较冷清,艺术陶瓷卖得并不好,反倒是朋友们介绍的一些酒楼的定制日用瓷器生意还不错。苏献忠问蛋蛋对他的商店经营有什么看法,蛋蛋说经营不是你的强项,还是让嫂子干这事,你搞搞你的艺术陶瓷,不忘初心嘛。陆水花说话是这么说,只是现在的陶瓷艺术很难卖上大价钱,吃力不讨好!
两个标准,为名还是为利。搞艺术的还是要把自己从匠人中摆脱出来——成个角。
陈家的百年老店也在东街口这个热闹的街区,离苏献忠的店也就百步远,生意还可以,很多人都记住这家老字号的商标——瞄准镜里的玉猪龙。
第二天,老师领着蛋蛋参观他的工作室,他现在可是福田大学的兼职教授。工作室在杨桥路,福田大学北门旁,十几个雕塑系的大学生正在围坐在大堂的长条桌边对着模特捏泥人。老师一向如此,从捏泥人开始学,感受物体的体积,线条的动态等等。
进入书房,打开书柜后边的暗门,他们进入地下室,那里堆放着满满的黄龙玉,石头上有一层厚厚的尘土。
老师说:“这些都是你的啦,我的那部分几乎用光了。”
“存石头反而挣大钱,不雕刻都比雕刻买得更贵。老师,我们都白辛苦呢。”蛋蛋哼了一下,抖动了几下身子,讥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但......这就是事实。”老师无奈地说。
“一半给您吧,反正我可能都用不上。”
“别灰心,你能用上的。当然,这些石头转一半给我也是可以的,现在的好石头不好找,资源正在枯竭!当然,我会按市场价给你钱。”老师说。
“您看着办,我......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钱。”蛋蛋说。
白送老师,老师肯定是不肯的,他是个光明正大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