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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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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杉禾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秦旸,两人沉默一阵,还是打算想个计策共克时艰。
“那天如果我在海里没挺过来,此时掌握实权的也只能是陆悠,他们能绕开你安排的保镖,送了《生死场》这本书过去,目的就是以陆悠腹中孩儿要挟她,逼着陆悠出山。背后的人在牢里对你二叔秦庭瑞的安危做做手脚,拿捏这个女人就如同蚂蚁一样简单,他现在忽然反扑,先要求陆悠安排LM海外投资,撺掇慕家人分权,搅乱一锅粥,再提出更多的无理要求,趁机玩弄整个LM于鼓掌,这个人属实好手段。”
陆杉禾分析着,想起慕家人那么久没出现,秦庭瑞又是怎么轻易找到的他们?而慕家人在LM才平稳运营就要闹分权,这点点滴滴,全都昭示,幕后之人野心之庞大。
“杉禾,张彬彧一直很反常。”秦旸开了个口子,想跟她平静谈谈。
陆杉禾抬起头,却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只淡淡一句,“我相信,有人要挟他,他没有亲自伤害我。”
“他在海上救你却忽然消失,可刚在酒店出现被我们发现就一溜烟儿消失,神出鬼没,这么多矛头指向他,可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怕。不过就他救过你这一点,我出手不会太重。”
秦旸也抬起头,两人站在窗前,鲜花点缀的白纱随风飘动,暗香涌动。
陆杉禾浅笑,看向身边这个料事如神或者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监控的男人,灯光照射下来,熠熠发亮,高挺的鼻梁,鼻尖异常优异,如同插入夜里的利剑,却击中了她的心。
“为什么我的事情瞒不住你?”
“他们只看你端庄自持,稳如泰山,可你也会焦灼难安,我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很容易发现你的不一样。”
陆杉禾依偎在他怀里,下巴的那道疤逐渐淡了下来,右脸上的含情眼一勾,看向头顶上的男人,她妩媚浮于眉眼之间,脸上白皙,却又透着盛世的纯澈与善良。
电石火花,相互都坚定地选择了彼此。
“杉禾,姑爷,望舒来了。”刘妈满脸笑意,温柔打扰着这一阵美好。
“谢谢刘妈。”陆杉禾点头致谢。
没多久,另外的佣人倒了一杯望舒最近喜欢喝的薏米茶。
“秦总,杉禾。”杜望舒拿着资料坐了下来,“我调查了姬娜,户口上确实有一个弟弟,但是DNA验证下来,那孩子是她儿子,跟杉禾验证的无二。另外跟庭瑞总的DNA做了比对,也顺道做了柳芷衡的对比,与两者皆无关。不过近期再去调查姬娜,姬娜跟孩子都消失了,据警察描述她最后一次录口供取证是在上周,最后在青岛消失。张彬彧出现在华侨洲际大酒店,然后从消防通道离开,所以没有抓住。对了,我们操盘的GameShop,目前对家还在坚持,对方总亏损125亿,侯燊被逼无奈在做破产清算,其中一个半月前进来的有一家公司跟索菲斯是100%控股关系,让LM投资以及秦家小辈争家产的风波,跟这家公司,看起来是强关联。我顺带调查了开禹集团,与索菲斯没有实际联系。庭瑞总那边的保镖也说了,这段时间,接触过陆悠的人只有慕家人;之前给陆悠下堕胎药的嫌疑犯已经找到,可不久畏罪服毒自杀了。”
陆杉禾内心一惊,秦旸在短短这段时间,竟然做了那么多工作……
“望舒,你说跟你们玩股票市场的有一个公司也是被索斐斯控股的?”
“是,他们身上都背着巨大的现金流压力,现在GameShop在Oraba销售量激增,加上KOL、KOC带货能力强,股价一直在暴涨。对家每周要交保证金,现金不断被套牢,大概率是他们着急才会慌不择路,要求海外投资款尽快到账,解决燃眉之急,尤其是个人。”
“秦旸,你竟然把资本市场也玩的这么透。”陆杉禾经不住赞叹,秦旸不仅让那个侯燊赔了夫人又折兵,折损不少对家,还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还真是“老奸巨猾”。
“你不知道吧,十几年前金融危机的时候,秦总就让秦家正增长,11%,业界奇迹,但他们没公开。秦总那时还是个学生,就那次之后秦老爷子放心把秦家家产交给他打理。”
陆杉禾看着一旁静默不语的男人,嘴巴都快要合不上了。秦旸看到又觉得有些好笑,兜住她的下巴,轻拍着她的脸颊。
“望舒,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好。”杜望舒识相闪了。
星光终于破开云层冒了出来,众星拱月。
“姬娜消失,这条线要查要耗时间。不过幕后真凶似乎慢慢有轮廓了。”陆杉禾呢喃道。
“没关系,这次压到了这条毒蛇七寸,他疼了总该现身的。”
秦旸揉了揉陆杉禾的小圆脸,“小家伙,不要想太多了,明天我陪你去LM。”
“你陪我去LM干嘛?”
“看看我未来的万贯家财。”
陆杉禾被他逗笑,忍不住缩成猫一样,窝在他身上。
翌日,两人一大早装扮齐整到了总裁办公室,呆了一会就看到了挺着孕肚还被几个慕家人簇拥而来的陆悠。
他们见两人都很惊讶。
“秦旸啊,你怎么来了?”慕霖看到这尊大佛,急忙上前伏小做低。
秦旸看向陆杉禾,她不屑于跟这样的亲戚打交道,那他自然也不用给个眼神了。
“陆悠,我来,是跟你谈谈海外投资款的事情。”秦旸直截了当,对慕霖视若无睹。
陆悠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神多了几丝光芒。杉禾见状,走近扶着她,鄙夷地看着其他几个慕家人,坐如定海神针,一动不动。
“仅凭杉禾一张嘴,没法说服你们LM董事会,风控评估报告,跟这家公司合作风险大,不过那个投资款,我在海外有资产,本周给你安排到账没问题。但我是商人,我有条件,需要跟你聊聊,20亿,你们LM要怎么补偿我。”
陆杉禾不知道秦旸这样的安排是为何,昨天却只字不提。不知其意,只能安静听着。
陆悠松了一口气,扶着坐骑慢慢坐了下去。慕霖也没想到这个秦家继承人阔绰,随手放20个亿都不眨眼睛,那颗巴结的心蠢蠢欲动,脚步往前蹭了一步。急着打肿脸充胖子,附和道:“陆悠这还不好办,你们这么多个品牌,多多跟他们合作,再说了你也算是半个秦家人,这还有什么你的我的算的那么清楚。”
慕霖油腻笑着,俨然一副主人翁之态:“我们LM呢,要说影响力,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奢侈品集团,你可是秦家的继承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还愁那小小的20亿么?”
秦旸摘下一朵鲜花扔进垃圾桶,用西装上的方巾擦了擦手,“你们LM什么时候由慕家人做主了,在这儿大言不惭,你是过来跟我谈20亿生意的?”
慕霖被秦旸挤兑,却又不敢出言不逊,只好赔笑,“不不不,这事还是我外甥女来。”缩起尾巴退了回去。
“秦总,LM的业务我接触不多还不算熟悉,我会安排副总裁安晟跟您下边的人对接。”陆悠回复道。她早前陪着秦庭瑞出入各大生意场,又怎么会不知道LM的业务,只是她明白,这次秦旸带着陆杉禾过来,不为别的,敲山震虎。
秦旸嗯的一声,“找杜望舒。”见陆悠是个聪明人,倒也没有追问下去。陆杉禾瞬时也接受到了秦旸的另类关怀,他早就知道慕家人如今狐假虎威在LM横行霸道了,而她又碍于血亲,无法快刀斩乱麻,所以才故意要跟她一块来的。
“对了,补充下,杉禾是我女朋友,她来LM当秘书只是体验生活,你们有事没事不要老使唤她,我不太乐意。”秦旸正色道,睥睨天下的压迫感,直击慕家人。
陆杉禾斜了一眼说话不管轻重的人,背脊却不自觉的更挺了。
“哪里的话,我们不过是要她帮忙安排安排兰霖在LM的工作而已。”慕老太太接了一杯水,递给陆悠。
“对不住啊慕老太,您让一个秘书安排集团副总裁位置,这是要逼着人家一个23岁小姑娘越俎代庖,在我秦家,秘书没有恪尽职守,上赶着送人,我早踢出去了,您也七老八十了,还步履蹒跚到公司来指点江山,怕影响您的精气神。”
秦旸毕恭毕敬地说话,眼神坚毅,皮笑肉不笑。
“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耳聋发聩。倒是你,挺会雪中送炭,到别人公司教LM继承人做事,你好本事啊。”
“老太太过奖,是啊,我不该在这儿喧宾夺主,您说的对,那20亿,我不给也罢。”
“秦总!我外婆说笑的,这笔钱,我们很需要。”陆悠握着座椅紧张了起来。慕家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一句。
秦旸以退为进,让贴在办公室不走的慕家人脸上一黑,面上无光。
外边太阳升的老高,烫着在场人的心情。
陆杉禾单手撑起下巴玩弄起身边的花,对秦旸用佩服形容都已经低看了。
这一来一回,把慕家人皆数请了出去。
“陆悠,我知道你言不由衷,我二叔宅子已经被人监控。但有一点,幕后之人他要求你做什么,除了生死,先答应。”秦旸听到关门声好一会这才说起正事。
陆杉禾随即点头,接着说道:“你给我的东西我看明白了。”
陆悠委屈的眼泪决堤,抬起头单手擦着泪痕,哽咽了好几回,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里边全是堕下的胎儿尸骨——面目全非,死状惨绝!
有些血迹遍地,幼小的头骨被扔垃圾似的扔在地上,有些还能看清五官轮廓,碎腿碎胳膊随意洒落在手术台旁,一幕幕看的陆杉禾反胃发呕,直到吐出了今早吃的早茶,一旁秦旸拿着水给她漱口,拍着她的背。吓得陆杉禾面色发白,整个人都在颤抖,扶着桌子抓紧了拳头。
她终于知道那日为什么陆悠出了那么多汗,那些照片触目惊心,完全无法自控的恶心与难受。
“对不起,我无意LM继承人身份,之前有人安排给我下毒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肚子里的这个我不想再受到什么伤害。庭瑞还在牢里,我现在无依无靠,那人又对我的实际情况了如指掌,在暗处戳我脊梁骨,我没办法,真身不由己才不得已按他说的做!”说道最后,陆悠近乎低吼,一把推开桌面上的文件,整个人陷入崩溃的边缘。
陆杉禾压抑着恶心,安抚着陆悠,“我会再安排四个保镖保护你,那个人我要是揪不出来誓不为人!”
“杉禾没用的,我宅子里每周每日排查监控,一样有人把《生死场》送到我手里,还直接指明麦场这一段,而后在华侨洲际大酒店又能悄无声息把照片送到我手里,这人没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么可能做得这样滴水不漏?”
陆杉禾脑海里闪过张彬彧那张消瘦的脸庞,后背一凉。
“陆悠,你先按照他们的安排先处理那笔款的事情,记住,不要让保镖离你太远,那人还需要你,短期不会伤害你。”
陆悠点头。陆杉禾附耳说了几句话,陆悠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做了。
这场对话开诚布公,陆杉禾两人离开LM。不久就传出杉禾跟继承人陆悠在办公室大闹的小道消息,越传越远……
杉禾跟秦旸两人转道去了监狱,秦旸跟Justin还有司司一样,以帮教的名义早就办好了手续。
那个女佣申请的减刑申请已经审批下来了,再过三个月就可以出狱。
这次见到她,比平时轻松了不少,双眼也少了些毒辣,只是一如既往的嘴不饶人。
“小珍妮,这次又带帮手来了?”
陆杉禾自从知道她的悲惨遭遇后,也不像以前那样厌恶她了,话语温柔了许多,还寒暄了几句问她几时出狱。
“劳烦你费心了。我不会一出去,你就打算报复回来,要我也受被虐待的苦吧。”
“不至于。”
女佣双手放在桌子上,“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两件事情,第一,我想知道张彬彧为什么找你;第二,秦庭瑞当初酒驾出事故的事情。”
“你都查到张彬彧身上了,难道还不明白么?”
陆杉禾没有说话,跟秦旸对视一眼。
“确实,张彬彧给我看过那个视频,我才想起当初那辆车是秦庭瑞开的,也就顺势告诉你了。他说的很清楚,我只需要告诉你那车是为秦庭瑞租的就行。他找我,无非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另外帮我减刑。”
“所以我父母掉包女儿的事情你跟他说过?”
“当然,我跟你说的跟他说的无二,他只是知道的比你早多了。怎么,给了你不少惊喜?”
陆杉禾苦笑。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比如,当年陆家夫妇现金流断裂的事情?”
女佣听完脸色有些不自然,却闭口不想说话。
“当初陆家夫妇并不是不想补偿你们,只是被人现款潜逃到国外了是吧?”
女佣忽然如鲠在喉,避开陆杉禾的眼神不想谈下去。陆杉禾拿出一排名单,递到女佣面前,“我看过他们反馈的几个人名单,想问问你,这五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女佣只是瞥了一眼,眼神就快速躲开了。
“当年陆家国内外住宅处都遭到抢劫,你跟他们其中的谁有过联系?”秦旸刀枪直入,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当年抢劫犯不是被抓了击毙,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女佣的表情变得慌张,强装镇定却用力过猛,直呼要结束对话。
“我不管他承诺了你多少,但以他的暴虐性子,你猜他会不会留一个随时爆炸的手雷在身边?这几个月,你在监狱,还是要安分守己些,可千万别犯错,你猜他为了明哲保身而永绝后患,让你刑罚不减反增。”秦旸一眼看穿女佣的有恃无恐,直击她所害怕的事情。
“你不用激我,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女佣不耐烦地别过脸,眼底犹如山川万河汇入大海的交界处,激浪不止。
“秦旸,我们走吧。”陆杉禾起身敲了秦旸肩膀两下,两人离开监狱。
陆杉禾已经了然于心了,那个幕后推手,就存在这几个高管里。只是现在敌人在暗她在明,暗箭难防,她始终还是要小心。
两人回到陆家老宅,就接到消息——丁垒也被要求往索斐斯控股的一家公司付物料款的要求。看来张彬彧自家也着了火,那个幕后推手,终究是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