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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   “秦旸,姬娜那个所谓的弟弟叫她妈妈,我查了是母子。”

      秦旸倒是不意外陆杉禾说的话,只是安静听她说完。

      “你还记得我们去市陆医院找张彬彧那次么?我在医院碰到了她跟那个小孩子的,我听得真切,那小孩叫她妈妈,我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是母子。但是我不确定那小孩的父亲是不是Hones的副总裁James柳芷衡,他自称是那小孩的爸爸。不过,那孩子再做个亲子鉴定,倒不是难事。”

      秦旸沉思默想,环着陆杉禾的肩膀,轻轻拍打着。

      他低吟,“据我所知,Hones做过James背调,多年前他妻儿在海外看电影时遭枪杀身亡,没有二婚。”

      “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人,也不介意姬娜有孩子吧。”

      想起之前在Hones还是柳芷衡给她解围,在医院也是笑如春风,对孩子温柔体贴,也是庆幸姬娜不是跟渣男秦庭瑞在一起。

      姬娜要强,柳芷衡又是VP,能力不相上下。还真是匹配,陆杉禾想着。

      “也许吧。”

      “不过,姬娜虽然被我LM开除,但在行业也是事业有成,不愁出路,为什么在八年后还要站出来,指认秦庭瑞?”

      秦旸若有所思,瞧了一眼嘴唇泛白的陆杉禾,揉搓了下她紧皱的眉心。

      陆杉禾在他指腹上蹭蹭,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嘴轻启,“我这段时间看到Hones的新闻满天飞,最近的铜价忽然被哄抬,市里也忽然出新房限价的一些论调,你的Oraba也频频出了刷单的新闻,金融平台最近也被网安严查,加上上次你家族忽然裂分家产,秦家也不太平啊。”

      “你这双猫眼,看到不少。”

      “那当然。”

      秦旸指腹弹了几下陆杉禾的下巴,面上一道涟漪,笑意荡漾。

      “这些都是小事,你刚被受伤,不用操心这些。”

      “喂,你的万贯家产可是要跟我分的,怎么能不伤神。”

      秦旸拉开陆杉禾,实在没想到她这个小财迷竟然入戏那么深,他眉毛一挑,邪魅一笑,“那要不生个小孩出来,帮你分担万贯家产的压力?”

      “啊?不不不,不要——”陆杉禾挣扎着,脸色霎时红了,忽然感觉眼睛有剧痛,却忍着跟没事人似的。

      秦旸看出她的隐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搂着她的腰抱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放置床上,欺身吻了上去。由浅入深,万般美味缠绕在舌尖,秦旸像是一头猛兽,追着森林间的小兔子,温柔舔舐,直到陆杉禾双眼迷离,气氛越来越暧昧,看杉禾没有痛的侵袭,他才肯放开,惩戒似的咬了下她的下唇,而后起身,重重呼了一口气。

      陆杉禾或是习惯他的适可而止,却忍不住窃笑,内心腹诽,“秦旸,你有必要每次忍得那么辛苦,万一……万一我愿意呢……”

      一想到这儿,她拎着被子捂住了绯红的脸蛋,揶揄自己的不知羞。

      不久秦旸过来给陆杉禾敷药,她被人不断敲击脑袋,脸蛋,力道都是实打实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嘴角凝血成疤,下颌骨生生划了一小道口子,最严重的是眼睛,她左眼可能……再也看不到了。他仔细着,担心一向娇嫩美艳的陆杉禾留下痕迹。一边上药一边吹气,眼里却是狠厉。偶尔陆杉禾怕疼缩着脑袋,秦旸屏气敛息轻抚着,心疼的眼里似乎要火山爆发,火光四射。

      陆杉禾抓着他的大掌,微微咧嘴一笑,“我只是命悬一线,又不是去了,别绷着脸嘛。”

      “他们明目张胆伤你,竟想置你于死地。”

      陆杉禾想起在海面上被人往死里逼的场景,眼色一敛,睫毛颤动了几下,心也被提高到了嗓子眼,躲在被子里的手禁不住颤抖着,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望,就像是进入阴森可怖的鬼林,遇恶鬼缠身,青面獠牙,魑魅魍魉,纤细的她分秒被撕碎,尸骨荡然无存。气息仅存,却见船上人无情嗤笑。

      越想头皮发麻,呼吸急促了起来。

      “杉禾别哭。”

      秦旸抱她回来的时候,脸色骤变,差点以为她要碎了,全身软踏踏的,没有一点血色,气息或有或无。他驱车狂奔到医院,差点撞到消防车。

      毛发皆竖,汗如雨下,仿若当年,他见到丁彧一般。

      “他们打我。”陆杉禾哽咽着。

      “我知道,小家伙,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陆杉禾窝在秦旸的手臂哭着,蜷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陆杉禾做了噩梦,溺在水底呼吸不了,一早醒来坐立着大口呼吸,汗水涔涔,拽着被子不肯放松,把一旁睡眠很轻的秦旸也吵醒了。

      此时天灰蒙蒙的还未亮堂。

      秦旸急忙揉搓了下眼睛,关心则乱,低着嗓门,“做噩梦了?”

      陆杉禾看向一旁的人儿,稳住呼吸,捞了一把前额的头发,摇摇头,“我饿了。”

      秦旸抚摸着她的前额,确认无事后,用手背擦干她脸上的汗渍,拍拍她后背,待她情绪安稳后才让厨房准备吃的,而后仔细喂着她。

      此时Justin还睡的四仰八叉,绑着绷带的手臂放麻了,他一翻身碰到伤口疼的面目全非,但紧张了一天的情绪放松,半含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这几天陆杉禾都在家休养,逐渐也能下床活动。Justin要准备邮轮时尚活动,顺势在陆家宅邸住下了,陆杉禾合作的商场安排送了不少衣服给他。

      天气越来越热,陆杉禾跟秦旸两人用过早,在客厅喝着茶,听着新闻。夏花灿烂,窗外佣人正打理前院小花园,偶尔还能听到喋喋几声昆虫叫,

      此时杜望舒也收拾整齐地走了进来,看到陆杉禾脸上的痕迹,还有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左眼,目光闪烁,狐疑地看了眼秦旸。

      ——他的秦总,可不是会家暴的人,这?

      陆杉禾微笑打着招呼,“望舒早。”下意识地单手遮住额头还有左眼。

      “早,早……”杜望舒点头回应,右手在脸上画了一周,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疑惑陆杉禾脸上的伤。

      “昨天遇到了点意外。”陆杉禾解释道,反而大方地放下手,“丑了点,见笑。”

      “噢这倒没有。”杜望舒急忙回应,“我安排医生过来。”

      杜望舒已经习惯把陆杉禾看做齐总夫人了,除了公司的事情,其他安排与齐总无二。

      “望舒,坐着吧。”秦旸道,翘着大长腿,向后一躺。

      杜望舒解开身上的扣子绅士地坐着,接过佣人递来的雨前龙井,轻轻抿了一口。

      “秦总,集团几大业务板块跟二三级公司近期被人攻击,还有人在海外注册了空壳公司不断吸纳着股份,做东做空,或者是安排不同的人攻击不同的业务,动作很快。这家公司叫索斐斯,其中一个股东是张彬彧。昨天在后海也定位到了张彬彧的踪迹。不过很快,消失了。警察还在跟踪。”

      提到张彬彧,秦旸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窗帘前吹风的陆杉禾。

      杉禾不愿意说救她的人是他,是想保护张彬彧?

      “索斐斯?”陆杉禾忽然回过头。

      “是。”

      杜望舒看向陆杉禾。

      “这就奇怪了,陆悠要申请的投资款,也是给索斐斯控股的一个新公司。”

      “投资款?”秦旸疑惑道。

      “是,以采购物料的合同,给商业汇票港币结算,跟第三方清关公司合作,香港跟市里两地供货。他们的销售链条很成熟,不像是第一次合作。不过近期,陆悠想申请国内港币结算,跟香港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想节省部分费用。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这家索斐斯,竟然伸手到了我们LM,还跟你们秦家纠缠不清。野心勃勃,也不怕撑了?”

      “但如果张彬彧掺和在内,也不意外。”杜望舒神情凝重,若有所思。“秦总,张彬彧被丁垒从美国洛杉矶领养,就放在Malibu的别墅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直到9年前才回国。也不知道他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如何,看动作,似乎丁垒跟他知无不言了。”

      陆杉禾听到这个地点,瞳孔一震,大步拿着iPad查着那一段地址。

      当时,父母亲出事的那一段路程就在Malibu附近……

      她紧张的吞了下口水,也听不到秦旸跟杜望舒的对话了,一心翻开他ins上的照片,在很早期的图片中,有一架一米长的无人机……

      杉禾在邮箱收到的视频,由于十几年前降噪技术还不行,所以她能听到是无人机。是张彬彧曝光的那段视频么?可张彬彧从未提过他生活在Malibu,之前说的那个孤儿院也不再这里。

      杉禾还奇怪那个邮箱,除了BP-white相关的人知道,齐叔都不知道。所以张彬彧从一开始,就已经握着这个随时爆炸的炸弹,然后处心积虑等着陆杉禾或者秦庭瑞引爆?

      那她陆杉禾算什么?她14岁认识的张彬彧,15岁创立BP-white,跟他认识了9年,竟然对他毫无了解?

      陆杉禾眼眶泛了红,左眼被腌制似的疼。张彬彧是她舍命都要救下的人,他这次救她,难道是想跟她两清么?到底是演戏,还是如何?

      秦旸温柔问道,“杉禾,你怎么了?”

      秦旸语音刚落,就听到刚起床的Justin下楼的声音,嘴里还念念有词。

      “杉禾姐,彬彧哥好奇怪,他忽然问我你怎么样?有事为什么不直接问你?你俩吵架了?”

      陆杉禾抬头看向单手玩手机的弟弟,表情肃穆。内心纠结这,张彬彧,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Justin三步并两步跑到陆杉禾身边坐下,抓着她的肩膀左右扫视,“你看,表情这么严肃你都不笑一下,脸上的伤疤怎么好得快呢?你可是设计圈的圈花,我是圈草,江湖地位可不能毁了。”

      “你知道张彬彧在哪?”秦旸问道。

      “他没说我也没问,我们从来都是约个地方过去的,很少说自己现在在哪。我刚才只是说了下杉禾姐的情况,没聊别的。”Justin看向几个正襟危坐的人,“你们都这么严肃干嘛,谈工作啊?”

      陆杉禾拍拍Justin的脑袋,“没事了,你朋友那边怎么样了。他们医药费我出。”

      “没事,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受点皮外伤没事。我都安排好了。”Justin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对了彬彧哥说新的兰花过两周中英明珠了,想让你去看看,他怕不新鲜,但又有事回不来,如果不好,他就换掉供应商。”

      陆杉禾点头,扯开一丝微笑,眼底悲凉瑟瑟如秋。

      明明是夏天,吹来的风,竟然微凉。

      杜望舒清了清嗓子,瞧了眼秦旸的眼色,这才犹豫着开口:“秦总,你父亲要你今天务必回秦家老宅一趟,是——是有关丁垒的。”

      “帮我回绝,谢谢。”秦旸毫不拖泥带水,拒绝之意掷地有声。

      佣人在一旁换花,剪下根部,滴入营养液到花瓶中。

      杜望舒原地杵着,面露难色。

      “丁垒还没有离开么?”秦旸见状语气软了下来。

      “还没有。”

      陆杉禾坐到秦旸身边,握着他的手,“回去吧,顺道看看萧阿姨,我陪你。”

      秦旸轻抚着她脸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左眼还包着纱布。秦旸双眉一紧,高耸如陵丘。原想开口拒绝,却拗不过陆杉禾眼里的确定,只好垂眸低笑应承。等她梳妆打扮好后,三人一起回去。

      陆杉禾轻车熟路的把脸上的青紫用遮瑕掩盖了去,下巴抬的高高的。腹中被鱼撕咬过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车行驶平稳,倒无大碍。杜望舒明白这次回来牵扯到家事,自觉地待在车里。

      秦家老宅,这是陆杉禾印象中第三次踏足于此。

      第一次是萧艾惠阿姨邀请来这儿做客,还遇到了甘采菲,第二次是被秦旸拉到家族聚餐,现在再来这儿,才注意到,这个建筑有一种古式娟秀,圆形大门玄关入口,是一池活水,斑白的锦鲤游荡着,悠然自得。

      秦旸牵着杉禾走进去,他一直配合着她的步伐,时不时观察陆杉禾脸上的表情,怕累着她。

      还没入客厅,屋里安静到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听到。

      陆杉禾下意识地握紧了秦旸的手,他停下,摸摸陆杉禾的头,“小家伙,别怕。”然后一同走了进去。秦庭章坐在主位上,看到两人眼神一动,咬了咬后槽牙。丁垒背对着两人。

      直到两人落座,才看到往日趾高气扬的丁垒,如今憔悴地不像样子,前边额发都已经斑白,脸色暗沉,远远还能闻到酒精的味道,像是近日过度借酒消愁,眼神疲惫,眼袋忽然像是冒了泡,浮在眼底,嘴唇黑紫。

      这霜打茄子的状态,委实让陆杉禾看的心惊肉跳。

      佣人在旁边鼓弄着水果。

      丁垒哑着嗓子,举着上吨巨石似的抬起头,“薛……你也来了。”

      陆杉禾点头。

      秦庭章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猛地喝了一口茶,囫囵吞下,这才开腔。

      “秦旸,你究竟做了什么?你丁垒叔昨天到这儿,一天一夜没闭眼,喝了一晚上的酒。”

      秦旸点头致歉,“丁垒叔,张彬彧牵涉一起爆炸案,想找他确认些东西,让您担心了。”

      “咚!”丁垒忽然跪了下来!

      “丁总……”

      “丁垒!”

      “丁垒叔……”

      丁垒扬起手喝住,双眼噙泪,唇上颤动,咬牙隐忍着,“庭章,我知道你一直通过别人给我投资,以表你当初见死不救的歉意。我知道我就是那毒蛇,明知道欠你们秦家这农夫的救命之恩,却还是要对你们反咬一口,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你们对秦家做过不少错事,但请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折磨彬彧了!”

      折磨?这从何说起?陆杉禾听得一头雾水,这秦家跟丁家的渊源如何?

      “丁垒叔,商场上您做的动作,不瞒您说我都清楚,只是对张彬彧,我除了调查真相,其他的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不看在您的面子上,我看在丁彧的份儿上,也绝不会对张彬彧下手。”秦旸要去扶这位前辈,却被一把推开了。

      “你别提我儿子名字!”丁垒嘶吼了一声,惹得陆杉禾浑身一震,腹部的伤口像是被热带森林的毒蚂蚁咬了一口,痛、麻,差点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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