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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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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靠海,夏日也格外长。
Justin临时打来电话,他们准备乘帆船出海玩一玩。陆杉禾久不放松,也就应允了,开了一辆帕梅拉就出去了。
下午4点的海边,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海风吹来,陆杉禾墨镜一带,天气舒适的令人想原地躺下沐浴阳光,杉禾在车上全身涂了防晒霜上船出港。
秦旸知道后晚点也说过来冲浪。陆杉禾到的时候,Justin几个已经升起前帆、主帆。Justin倒好,自己先体验了一把船身倾斜,龙骨出水的快感了,等陆杉禾一来,还嗔怪她来晚了。
他1.92的大高个在人群中尤为显眼,大步跑到陆杉禾身边,看她拖鞋,用力拍手示意大家看向这边,仔细介绍着,“哎,你们都注意下,这个就是我徐嘉珥Justin的老大,Jennie,陆杉禾,以后大家见到了,不要太生分,叫姐就行。”
现场一阵起哄声,此起彼伏的叫姐声。陆杉禾嘴角一勾,穿着救生衣站了起来,“Hi.”潇洒恣意。
人群中细细碎碎中还听到有人称赞陆杉禾颜值高,身材好的话。
Justin抱住陆杉禾肩膀,“杉禾姐,你开车技术是不是不行,市里到这里不堵车你都能花俩小时。”
“Justin,你给我信儿的时候我还在处理事情,哪像你这么潇洒没人管。”
“哎,我就一个打工人,跟你们这种富二代不是一路,谁敢管我。再说了,你不就是开个记者发布会嘛,哪有很忙。”
陆杉禾一愣,Justin没看出来那不是她?嗤笑一声,“就你油嘴滑舌。”
Justin赔笑,帮忙整理着陆杉禾身上救生衣。
“最近有没有见到张彬彧?”
“投资大大?没有啊,我也很久没见他了,BP-white的会议近来也没露过面,他是开禹太子爷,回去继承家产了吧。”
陆杉禾拍了下Justin的背,疼的他龇牙咧嘴,脖子一缩,帅气的脸庞多了几分搞笑。
“杉禾姐别打我,太损形象了!”
“你还在乎这玩意儿。”
Justin做了个鬼脸,脸上被太阳照射泛红。
陆杉禾看着前边乌泱泱的一众人,Justin是拉了朋友过来玩海上□□。
他们4人一队,出海根据规则抢夺浮球,抢到5个即可返航,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定输赢。输的队,今晚酒吧包场。
陆杉禾跟Justin一队,还有不认识两个男女模特。Justin是船手,陆杉禾负责瞭望浮球位置。比赛声响,他架着帆船出发。
一出海,风驰电掣,海风齐鸣,一路上还看到海鸥低飞,船上人们情绪高涨,音乐声起,为了抢浮球全力以赴。Justin有帆船驾照,经常来玩,技术娴熟,带着几个人很快找齐了4个浮球,还剩一个就可以回去登记成绩了。
顺风滑行时,利用涌浪的推动,滑行几个浪;越浪滑行时,Justin绷着脸控制船体的平衡,加速使帆船迎风偏转,以更快的速度找准涌浪前部,船头一沉,尾巴一抬滑行,忽然转换了横风航线,风向角他调整到80-1100,他熟稔地移动主帆的滑轨向下风,同时放松主帆前缘调整绳和斜拉器,让帆的孤度增大,孤度中心后移,他不断地校正航向,防止航向的偏离。Justin操舵平稳,难怪要准备参加职业帆船比赛了。
好不容易找到第5个浮球的位置,陆杉禾指着方向,Justin看到脸上一喜,加大了速度跑了过去,等两位模特打捞上来,却听到一声惊呼,“啊——”
“嗙——吱——嘭——”
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艘帆船撞翻,船身晃荡,船体以绝对快的速度下沉,陆杉禾几人滑倒一旁,撞击力下掉进了大海里。
陆杉禾摔进海里,眼里被海水辣疼,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双手擦着脸上的海水,尝试看清前方。耳里传来Justin焦急的呼唤声,“杉禾姐,你在哪?杉禾姐!”她听得不太真切,忽然感觉身体被谁推了一下,整个人被撞入水底,眼里都是海水鱼泡泡,刺激的她立马闭上眼。
陆杉禾身体不断下沉,这才有些慌了,急忙挣开双眼,却看到被撞沉的帆船被二次撞击,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明明穿着救生衣,怎么会下沉,陆杉禾摸了下身上的救生衣,气囊被扎破了,腹部隐隐约约还有些疼痛……她憋着气,胸腔的空气支撑不了多久,她必须要回到水面,远远看到那艘下沉的帆船被撞了第三次,水面波涛起伏。
陆杉禾强撑着游了上去,浮出水面,呼吸这空气,她抬起腹部,尽量保持在水面的姿势。四处张望,只看到一艘帆船远远朝着自己的方向驶来,陆杉禾伸手求救,直到还剩十多米的时候,陆杉禾才察觉不对,这艘船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愣愣地冲向自己!
陆杉禾吸了一口气,往水下一沉,往侧边蹬水拼尽全力游开。也不知道游了多远,这才浮在水面上,伸出头,只露出眼睛跟鼻子观察着四周,陆杉禾紧张的手脚有些僵硬,傍晚的水虽有午后余温,却也开始变凉。陆杉禾吐着海水,心跳也在加速。
这艘帆船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是置她于死地!
Justin他们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远远看到那艘帆船,陆杉禾把脑袋缩了下来,不放心还是往一旁游开。停了下来,却感觉腹部传来刺痛,陆杉禾伸手摸向腹部,点点血迹在水中散开。陆杉禾内心一凉,血腥味容易引来海底捕猎的鱼类……
她需要尽快上岸。
如今海面上除了那艘寻找猎物的帆船,还有几艘远远的驱赶着Justin他们,而他们安全与否也不得而知,她在水里也支撑不多时,身上有血迹,被鲨鱼一口吃掉的可能也是有的。
那艘帆船船底又是光滑的没有支撑,她也没法潜到水底坐个顺风车,这下如何是好。
秦旸,怎么办?
陆杉禾内心呼唤着,紧张的手脚发凉。
她伸出头呼吸,这才刚出来就被帆船发现了,直直冲了过来,把陆杉禾憋会水里,来回几次,都不是要撞上陆杉禾,这样子,是要等她精疲力尽憋死她?身上无明显撞击,法医鉴定为意外溺水身亡,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好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
陆杉禾沉浮多次,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秦旸在哪?快来救我!”陆杉禾内心呼唤着,嘴里却说不出半个字。帆船靠近自己,拿着长棍敲打着刚冒头的陆杉禾,疼的她只能不断躲在海里,有几次拽住长棍,她得空隙呼吸,“救……”“救命……”却被船上四肢发达的人一把压入海底,耳里都是海水咕噜咕噜的声音,四周冒泡,腹部还传来撕咬的痛感,与海面上的挣扎相比,她大致感受不仔细了。船上的人狠厉地戏谑着被玩弄与股掌之间的陆杉禾。
“敢上来,我就再炸一次秦旸!”
杉禾听的不真切,原本一直在躲避的杉禾,忽然身体都僵了,停了动作,在水面承受着。
那些粗壮如牛的人一直敲打着杉禾,如此反复,她也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了,缺氧头晕的不行,最后只面朝大海,整个人浮在海面上,没有氧气供给,下一秒就要死去。
“嗙!”
激烈的撞击声,海浪把陆杉禾推向了更远的地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把自己从海水里捞了起来。
“Jennie!Jennie醒醒!”
她感觉有人持续拍打着自己的脸蛋,听得不真切。
整个人软的像一摊泥。忽然唇上一润,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渡气,胸腔别被有频率的挤压着。
“Jennie,快醒醒,他说过不伤你的,你快醒醒!王八蛋,我操!Jennie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咳咳——”
陆杉禾侧过脸吐出了海水,迷迷糊糊地醒了,四周由暗到明,模糊到清晰,这才看到急切的张彬彧,他浑身湿透,头发也都贴皮,眼神焦急,呼吸急促,持续给她做着人工呼吸。
陆杉禾嘴唇黑紫,嘴里一阵苦涩,呼吸挤压胸腔,全身都剧痛,就像是被捣碎的虎皮青椒里的皮蛋,身上没一块好地儿。她微微张开唇,张彬彧才注意到。
“你,你醒了?”
陆杉禾看向手足无措的张彬彧,这才多久不见,张彬彧面色苍白,神色憔悴,形容枯槁,青黄不接,像是薄薄一层树皮裹着的脆树枝,轻轻一折就断了。她想撑着起来,却感觉腹部一疼,红唇微张。
“别动。”张彬彧从船仓里拿出药箱,剪开陆杉禾腰上的衣服,简单用酒精消毒,做了包扎。“你怕疼,都没力气叫出来,还晕着是不是。”张彬彧红着鼻子,单手用力擦着鼻涕,“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是不是还很疼,哪里?我上药,我给你止血,我……”
陆杉禾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鼻子里传来气音:“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张彬彧眼睛通红,紧握着陆杉禾青紫的手,贪恋着她掌心冰凉。忽然抱住陆杉禾,右手扶着她的脑袋,怕弄疼她,又怕极了失去她。
他刚才远远看到帆船上的人肆笑,像是审判者,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加以酷刑。
他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嚼碎了他们喂狗,再挫骨扬灰。
“张彬彧,我……我要呼……吸不了了。”陆杉禾憋红了脸,声音若有若无,张彬彧这才松了起来,抽泣着。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张彬彧面色一沉,眼睛红了尾。
“你在躲什么,对吗?”
张彬彧点点头。
陆杉禾眉头一皱,又干咳了几声,颧骨传来阵阵痛,她咬咬牙:“我从前的那个佣人,是你接触的?咳——咳咳——”
他面色一沉,默认了,轻拍陆杉禾胸口,“有很多事情,我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张彬彧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陆杉禾五味陈杂,也不知道是喜是忧,见到他,竟然是庆幸。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成了海上一具浮尸了。
张彬彧单手捂住陆杉禾的眼睛,往她身上打了一针镇定剂,待她沉静,意识越来越弱,吻了下她的红唇。
“杉禾,我能做的,就是离你远一点,我不想你再出事。如果被他知道我救了你,怕引来更多报复。”
而后让船手加速驶向岸边,然后往水里一抛,头也不回的开船离开。张彬彧不知道,杉禾左脸撞到了暗礁上,在她昏迷的时候眼睛直直撞到了尖锐的礁石上……
等陆杉禾再次醒来,已经是在陆家宅邸了。
她挣开疲惫的眼皮,左眼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流出眼泪。过了好一会,模糊见,秦旸担忧而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他整个人失神,脸色铁青,呼吸沉重。
“醒了?”
听着这温柔的声音,陆杉禾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忽然腹部、脸上传来阵阵凶猛的痛感。
秦旸单手战战巍巍地握住陆杉禾左脸,乌云密布。
“Justin呢?怎么样了?”陆杉禾急切道。
“在门外候着。”
秦旸亲了下陆杉禾的脸蛋,起身叫来Justin。
“杉禾姐!”Justin手上缠着纱布,一来就扑在床上,眼睛红肿,鬼哭狼嚎:“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我在海面上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找到,那帆船混蛋船长技术垃圾,一直撞船。我们几个都被刮伤了。你保镖都出动好几艘搜救船来找你,把我们救了,结果哪都找不到你。”Justin不小心蹭到手上的左手,“啊,痛死了!”表情更委屈,眼泪鼻涕一把掉:“都怪我让你就出海玩,差点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痛,呜呜呜——”
秦旸实在看不过眼,拎着他的领子丢到一边,往他身上扔了一包纸巾:“她没死,嚎什么丧?”
“姐夫!”Justin噘着嘴顶嘴,眼泪未干,单手抹开一把泪。看到秦旸扫来的目光,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没事了。”杉禾道。
秦旸看着杉禾,胸闷的不行,脸色惨白没血色,转而对Justin说:“你已经看过了,回去吧,徐铭在家里等你,他担心你的状况。”
“我跟我爸说过了,今晚我要在杉禾姐这儿睡,就不回去了。”Justin死皮赖脸的要呆着,美名其曰:照顾受害者。
“回去!”秦旸如同阎王般面色,渗人的很,把Justin吓的说不出话来。杉禾立马拉住他的手。
“去找刘妈安排下客房给你。”陆杉禾气若游丝地说道。
Justin擤了一把鼻涕,轰隆声响,屁颠屁颠的出去了,顺道下楼吃了顿饭,越吃越香,还跟厨房点了夜宵。也是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主儿。
房间内,陆杉禾精神还有些涣散,只是强撑着坐着,秦旸握着她的手。
“有人给我报了你的方位,在一个小岛的礁石上。”
陆杉禾点头,秦旸还不知道是张彬彧救的她。
“你身上有包扎痕迹,有印象是谁救的你?”
陆杉禾看向身上干净的衣服,伤口似乎也重新处理过了,周身满是伤痕,动一下都有撕裂的痛感。之前秦旸在海外遇到的爆炸案跟张彬彧有关,而三番五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也跟张彬彧逃不开干系,如果秦旸知道了他在市里,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如果张彬彧真的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呢?如果他真的要伤害陆杉禾,又何必偷偷救她。
陆杉禾摇头,脸上却弥留一丝犹豫。
秦旸见状,像是了然于心,也不再追问,只是隔空描着陆杉禾脸上青紫印记,看着杉禾左眼,哑着嗓道:“还疼不疼?”
陆杉禾点头,嘴巴抿在了一起。
“我看到陆悠今天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你知道是她?”
“你俩不一样。”
额,那为什么Justin看不出来。
“你遇险,估计跟这个发布会有关系,那边刚完会,你就被人袭击,这么多人在船上,那帆船独独针对你。”
陆杉禾内心一惊,连他都看出来了。喃喃道,“百鬼夜行。”
“什么?”
陆杉禾摇摇头,“你说的没错,这次是有人故意。可能笃定,我出事,陆悠能顺利上位吧。”
秦旸握紧陆杉禾的手,“我来晚了。你的眼睛……”
“我眼睛?没事,包扎下就行,这怎么能怪你,事发突然,蹊跷的很。你二嫂久居国外,现在身怀六甲,在国内也没有相熟的人,就算她要针对我,不会是这么轻易。”
“嗯。”
陆杉禾靠在秦旸肩上,“你调查你二叔的事情怎么样?”
陆悠是因为秦庭瑞才挺身出头,也许要帮她一把。
“十五年前的事情还在查,不过性侵案举报人姬娜,7年前,忽然多了一个儿子,这事耐人寻味。”
陆杉禾想起那日在医院遇到的小孩称呼她为妈妈,跟户口的儿子对不上。这事是有矛盾,必定一真一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