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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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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s前总裁秦庭瑞锒铛入狱,导致Hones形象大受影响,被LM迎面赶超。谨原刚上任即火烧眉毛,照例开了管理层会议,更多的精力都放到处理公关问题上。
陆杉禾一面看护在做化疗的齐叔,一面要关照在家休养的司司,还需要时不时参加LM的管理层会议,忙不更迭。抽心思把她的房间重新布置了回来,窗纱还是跟司司一起用鲜花点缀,吹个十几日就要成干花了,随风飘动,甚是清丽。
晚上,雨淅淅沥沥,门外响起几声喇叭。
刘妈连忙出去,看到门口乌压压的一排,外边还下着雨,湿哒哒的,撑着伞跑了回来,停了好一会,才肯道:“杉禾,门外有一群没见过的人,说要找你,气势汹汹的,看着来者不善。你带上保镖过去看看。”
陆杉禾疑惑地远眺,除了几声喇叭声,倒也没有吵闹。看着门口的监控里站着保镖,还有几辆车,杉禾还没看清楚对方什么阵仗,忽然齐刷刷的两排人走下车,出门撑着伞。杉禾叫上Eric在身边,走到门口,只瞧见中间一辆车门一开,一双修长的腿伸了出来,踩在薄薄一层水面上,周遭溅起点点水花。
雨夜朦胧,看的不真切,但她知道这个人是秦旸。因为他右脚受伤,下车时左脚更用力撑着。
他不是忙着调查他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风,刺激了他,带着几辆车出现在陆家宅邸。陆杉禾穿着吊带小白裙,胸前白纱折叠成波浪状,细肩带旁边是她的一字肩,简单明亮,刚沉浸在思考氛围里,像极了一幅油画,刘妈看呆了,不忍心打扰,只好对着秦旸问道:这位先生,您找杉禾有什么事?
杉禾躲在Eric撑起的大黑伞里,见秦旸迎面而来。他身穿黑色西服,白色翻领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宽大的肩膀,优雅矜贵。黑夜与烟雨下那英俊非凡的脸映入眼帘,让杉禾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厮,这阵仗,是因为陆家宅邸偏了点,怕人不知道么?
要不是这人气势凌然,正直十分,仗着这张脸与身材明火执仗,杉禾早赶走了。
“秦大少,你大晚上到我这儿来,这阵仗打算打劫?”陆杉禾被雨溅到腿上,有些凉,环抱住胳膊好整以暇。
“劫色,可否?”秦旸阔步而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正面看,她在光影下清矍,腰若束素,齿如舍贝,朱唇轻启,眉宇间有些委屈之意却被上乘的姿色席卷埋没,而看得人难不动容。
陆杉禾拉着西装外套紧了紧,往后退了一步,对着保镖道:“Eric,有人要劫色,赶出去吧。”
Eric点头示意,二话不说,准备去按报警键,杉禾见他不动脑子,一下拍走了他的手,“嘶——笨死了,你进去休息吧。”
大块头Eric手背传来痛感,被骂笨脸上表情有些委屈,仔细端详了下秦旸,确认无危险后往宅里走去。
“你带那么多人过来干嘛?”陆杉禾指着他身后一排黑色穿着的人,要不是知道他们是保镖,还真以为这厮走□□风的。秦旸倒好,把陆杉禾拉进他怀里。
“我想住你这儿,你同意么?”
陆杉禾下巴垫在他胸口上,向上仰视着,“秦旸,你我无媒无聘,就这样冒犯到我家,不怕我齐叔找你麻烦。”
秦旸吻了下她的额头,抚摸着她的头,“小家伙,乖,我跟他解释。”
“你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了,干嘛非来我家挤着。”杉禾咕哝着,眼尾俏皮一翘。
“要么,去我家,要么我来你家,你选吧。”
陆杉禾翻了一个白眼,他这不是废话么,现在家里根本离不开她,怎么可能去他家。
陆杉禾把脸埋在他心脏附近,感受着搏动,蚂蚁声回复着,“那,那还是来你我家吧……”
秦旸见她同意,使了一个手势,那保镖拿着大包小包就跟在他俩身后进入陆家宅邸,秦旸接过旁边保镖的伞,把陆杉禾护在腋下。
这群人进入大厅后,整齐划一地站着等着分配,把家里的佣人吓得够呛。
“杉禾,这……”刘妈拿着牛奶走了过来。
陆杉禾假笑着,准备开口,还没解释就被秦旸抢了先:“你们好,我是你们未来的姑爷,秦旸,劳烦照顾。”秦旸颔首,风度翩翩,自成一派。
陆杉禾真是被这个人的话惊得五官不受控制,忍不住捂住了脑门。
“姑,姑爷?”刘妈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这个面前的贵公子,再瞧了眼羞涩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陆杉禾,眉头皱的很深。这个男人虽说气质斐然,模样出众,但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啊,齐总也从来没提过姑爷这一茬,这怎么就凭空冒出这厮?
“秦旸,你来了。”远远传来齐叔的声音,身旁的佣人扶着他。
“齐叔。”秦旸再次颔首,齐叔倒也不见外的点头回敬。
齐叔?秦旸之前不是叫的齐总么,陆杉禾用手肘蹭他的腰,眼神跳跃,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叫人。
“妇唱夫随。”秦旸无声笑道。
齐叔远远看着这两个人,甚是般配,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有些心酸。
陆杉禾担心齐叔出言阻止,伸手挡在秦旸前面,“额,齐叔啊,那个秦旸他,他想来我们家体验下生活,我可不可以安排……安排一个客房给他?”陆杉禾不敢看齐叔的眼光,磕磕绊绊把话说完。
齐叔不喜欢她跟秦家人有瓜葛……
“我想做陆家的姑爷,还请齐叔点头。”秦旸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雨越下越急,气氛也随之紧张了起来。
“秦旸,秦总,你们家总教过你嫁娶有见家长下聘礼一说吧,杉禾再不济也是LM也是陆家继承人,你连个求婚都没有,空口无凭就想当我们陆家姑爷,把家中的掌上明珠娶走?”齐叔气沉丹田,两眼犀利地看向秦旸。
陆杉禾正想出口说些什么,被齐叔一个眼神劝住了,低下头,看着鞋子,还有脚底下的水渍,蔓延成了一个小地图。
“齐叔说的是,聘礼我准备好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刚查到了一些事儿,我想贴身保护她。”
齐叔回过神,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所言不假,照现在复杂还不明朗的情况,也只有他能护陆杉禾周全了。
“我们陆家宅邸可没你的吃穿用度。”
“我自费。”
秦旸言之凿凿,温柔而磁性的男声,如刚吹来的风,清爽迷人。
齐叔咳了两下,清理嗓子,看了下秦旸身后保镖手里拿的大小行李,再看了眼长大不中留的女子,低吟道:“刘妈,给他准备一间客房。”
“不用麻烦了,我认床,跟她睡。”秦旸毫无遮掩指着低头的陆杉禾,一下冒出这虎狼之词,看着陆家宅邸的人表情四分五裂,只好补充道:“婚前不行房。”
陆杉禾猛地抬起头,脸蛋不自觉的红了,配上小白裙,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齐叔不会答应这厮的,这都什么啊,这么多人,秦旸这个人怎么没羞没臊的。
现场一度沉默,齐叔呼吸气息重,来回扫视了几眼。
“你最好言行一致,不然我让你出不了这个地方。”
秦旸颔首,“好。”
齐叔说完甩手离开了。
“住哪?”秦旸道。
“二,二楼主卧。”陆杉禾看着齐叔的背影,眼神咕噜噜地转着,缩了缩鼻翼,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齐叔吧?
“我带他们上去吧。”刘妈领着一众保镖分别在一楼二楼,安置着衣帽间、洗漱用品等。
秦旸见陆杉禾还是迷迷糊糊的,干脆拦腰抱起了她,直接送到了房间,轻轻放她坐下,环顾着她从小住着的房间,这200坪的空间,倒是温馨可人。符合她设计师的气质,干花装饰的窗纱随风摆动,美的立体。杉禾不愧是他要娶回家的人。
他左腿半跪着,右腿微微弯曲,双手握着陆杉禾的双臂,“你是不是还在疑惑,齐叔为什么答应我入住?”
陆杉禾点头。
“他癌症晚期自顾不暇,你的那些亲戚又是虎豹豺狼,巴不得把你们家吃干净。你无依无靠,比起他们,我更适合在你身边。”
陆杉禾俯下身看向他,“你都知道我身边人的情况,还要趟这趟浑水?”
“一言既出,覆水难收。”
陆杉禾鼻子一酸,两眼欣喜,秦旸趁机亲了她的樱粉色娇嫩红唇。
“别哭。”
秦旸两个字就忽然打开了陆杉禾泪水闸口,眼泪喷涌而来,吸了好几次鼻子才稳住情绪。他站起身坐在陆杉禾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陆杉禾最孤独的时候,是那天晚上,她一身白色睡裙,跑在黑暗笼罩的无穷无尽的公路,现在想想,倘若下车的不是朱北沫,而是带着几个小弟的傅慎行,她如今可还安在。陆杉禾抱紧了秦旸的腰身,鼻涕也蹭在他的肩上。
夜深了,两人洗漱后就寝。
第二天,秦旸一早出了门。薛奶奶的朋友有了信息,第一时间到了陆家宅邸给陆杉禾同步。
“在监狱服刑的女佣从前两年开始,访客数量增加,大多数律师,当然,里边有一个人的名字很熟悉,张彬彧。”
陆杉禾拿着访问名单,想起那个羸弱身躯包裹下的那双可怜的眼睛,竟失了神。
“张彬彧是开禹的。”陆杉禾道。
“是,更有意思的是,我查了那些律师,除了大部分是外聘律师所的人,其中也有开禹律师的身影。女佣的一个远方亲戚,近段时间收到了几笔款。”
“我知道了。这些消息,谢谢你告诉我,我父母的案件这么多年重启,辛苦你们了。”
“分内之事。”
陆杉禾把人送走,整理着思绪。美国那边调查的人回了信息,荷兰小镇夫妇,已经登记死亡……
她忽然脑袋嗡嗡作响,她打开窗户看着雨落下,后花园坑坑洼洼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死亡气息却到处蔓延着。陆杉禾想起在酒店与张彬彧的对话:
“Jennie,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你,你说。”
“无论我做过什么,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
张彬彧,难道所有的一切是他策划的么?
秦庭瑞到底是不是真凶,齐叔说过父亲也曾把秦庭瑞当做朋友,如今凶终隙末,朋友变生死仇敌,张彬彧当真这么布局,搭上杉禾,搭上LM也要跟秦庭瑞死磕到底?他们什么仇怨,值得张彬彧花了8年时间跟杉禾跟一众人虚与委蛇?陆杉禾想不通,捂着脸,揉着太阳穴。
他这么一个阴柔看着不能自理的人,费尽心思,求的是什么?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思考这件事,监狱的访问记录究竟要怎么解释,张彬彧一直都知道她是陆家继承人,也一直知道杉禾在追踪父母死亡的真相?
想不通,陆杉禾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薛灵打来电话。
“杉禾姐,你有没有看到张彬彧,他前几天被人带走,回来浑身青紫没一块好的,走路也颤颤颠颠的,发了好几天高烧,前段时间发病了,一大早不知道去哪了,这都下午了,怎么也联系不上我实在担心。”
“我没看到。”陆杉禾回道,心想正要找他就来了借口,“你知道的他可能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找。”
“我现在在中英明珠,酒店,他公寓,赛车场还有他喜欢去的酒吧我都找过了,没有。”
陆杉禾踩着油门,去接上了薛灵。
“我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找到。”
陆杉禾握着方向盘,安抚着她,“我正好也要找他,你找遍了没有,还有什么地方他可能去。”
薛灵快速回忆着,想起她正式见他的地方,实在没有其他可以参考了,“市陆医院。”
医院?发烧去医院才是,也不无道理,陆杉禾一脚油门踩到了医院停车场。
薛灵在前边带路,陆杉禾跟在身后上了电梯,心里装着事,还想着怎么开口,脑袋昏昏沉沉的,被人踩了一脚也没发觉。
叮,电梯门开,薛灵拉着陆杉禾走了出去,焦急的到护士那询问,陆杉禾这才注意到——精神科?!
“护士姐姐,你有没有看到张彬彧?前段时间还来医院复诊,他今天来了么?”
“是你啊,你老黏在他身后,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呀。”护士小姐姐开着玩笑。
“薛,薛灵,你是不是弄错了,他发高烧,怎么来的精神科?”陆杉禾背脊发凉,想起他的种种,如何都不能与精神病科挂钩。
“没弄错,那时他在商场救了我,我被薛奶奶送到这里治疗,我是在这儿再遇到的他,他很早就在这儿治疗了。”
陆杉禾眼眸浮动,嘴巴紧闭着,这么多年,他一直有精神病……
“杉禾?”身后传来秦旸的声音,陆杉禾没注意,她僵在原地,扶着前台。
“秦总,人刚离开了。”杜望舒赶来回复,看到一旁的陆杉禾问候道,“杉禾。”
“你说的是张彬彧么?”薛灵走上前追问道。
杜望舒看着这个精致如洋娃娃的女孩,眼神一动,却很快回复专业神态,“嗯。”
“你们也来找他么?”陆杉禾道。
“是,晚了一步。”杜望舒回道。
陆杉禾内心如明镜,如果秦旸手里没有任何信息,他不会找到他,如她一样。
“走了?我去找他。”薛灵抛下现场几个人,扭头就要走,被杉禾拉住了,“开我车去吧,小心点儿。”
薛灵拿着车钥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