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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圆太阳 他不是懵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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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路上周转和“特殊培训”,林凌离家已经有小半个月时间。在经受过无比残酷的亲身体验加上耳听目看后,林凌不得不掌握活下去的能力。
小小的他想,一切,都是为了回家,他已经无比想念家里幽暗昏黄的灯光以及张老赖每晚必听的法治栏目小故事了。他想,也许爸爸已经回家了,爸爸和妈妈会担心我的。
于是回家成了小林凌的支撑。
他不是懵懵懂懂的五岁孩子,相反他非常聪明,从小喜欢和自己玩扮演游戏,有丰富的想象力,经常自己一呆就是一天,不吵不闹。他也喜欢观察人观察物,起初本能的察言观色是为了讨好妈妈,后来渐渐会格外在意每个不起眼的细节和名词话语。
林凌明白那些人经常讲的,像自己灌输的都是不好的行为,是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拍到电视里的法制栏目故事。而且那些人并不友善,饿肚子挨打是家常便饭。
他想了想这些人对他灌输的,又想了想张老赖家深夜法制频道听来的内容。他想,一种行为、一个事物被不同的人说出来原来会这么不一样。
他还不知道什么叫立场,但他已经明白了事物对不同的人来说没有一个确定的必须如此的统一形式,大人和大人间是那么不同。
他们都在拼命使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可信和合理。而作为你自己,一切好像在你怎么做,你怎么选择。
那实在是一段糟糕的成长经历,林凌简直是靠着伪装成最乖最温顺的孩子来避免更多的伤害。
尽管确实是一段苦难的时光,可这段时光也确实赋予了林凌惨痛的成长,两年里跟着犯罪团伙转换了很多地方,林凌总是会留心观察走过了哪些城市,把城市地区建筑特色、行人穿着、语言、街上常买什么特色小吃记在脑海。
不是没想过逃跑,也不是没想过求助。长大两岁,他还是瘦弱的小男孩,没有一点生存技能,他一直记得家里人叫什么,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某天他想,他应该学会写字,像街上会遇见的那些穿校服戴红布条的小学生们一样。所以他悄悄留心观察一切,将横平竖直和具体的实物结合,这么着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字。
日子一天天过,一切的转折发生在女人看来的瞬间。
女人看起来也很高大,一头卷发瞬间让林凌想到了家里院子旁街道边经常趴在地上晒太阳的卷毛狗。
女人上下打量林凌两眼,眼睛亮了亮,看向一旁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这从哪儿来的小孩儿?”
“犄角旮旯小街道里捡的。”男人回答的心不在焉,贴近嗅女人脖颈与发丝间屡屡香气。
“把他给我吧。”女人双手撑在男人胸前推开男人,身体语言以拒绝的姿态展现着。
“行啊,随便你。想奶孩子不如先奶我。”男人此刻才不想管谁走谁来。迫切的拉着女人进行生命的大和谐运动对此时此刻的他来说才是正经事儿。
于是林凌又被带离了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他在那些紧张的日子里渐渐变得遇事不慌,尽量镇定下来,仔细观察女人走过的路和周围的环境。朱红色大铁门,使夏日瞬间阴凉的院子,院子角落堆积成山的垃圾和零碎杂物。
家家户户挂着锁,女人走进一扇门,对林凌凶了一句“不许吵!”。
林凌被女人抱在怀里,视角能看见对面一排房子,此时太阳正挂在头顶,灼热感连带着未知的紧张,小林凌出了一头一脸的汉。
他下意识看了看太阳,心里焦灼,父母都救不了他的,他心底其实清楚的明白着事实。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只能拼尽全力自救。
可是年纪小,幻想和想象终归丰富些许,他在黑房子里时就打心底里期待着父母从天而降,像总是从隔壁张老头家听到的戏曲那样,神兵天降、抱头痛哭。
女人掏钥匙开门,林凌发现对面那排房子上钻出一个小脑袋。脑袋刚好挡住了林凌视角的太阳圆盘,以一种很刚好很契合的形状代替了本来太阳应该在林凌眼中的位置。
脑袋的主人自上而下俯视着女人和林凌